第一百八十四章 能补一点是一点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让开!都让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车,直接冲进了大厅。
“啊!警察打人啦!”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骚动。
“安静!”
带队的经侦大队长拿起警用喇叭,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闹,“我是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刚刚接到通知,金江集团涉嫌特大非法集资诈骗!他们的资金链已经断了!你们现在投进去的每一分钱,都是肉包子打狗!”
“什么?骗子?”
“不可能!昨天宋县长还来讲话了呢!”
人群瞬间炸锅了,有人不信,有人开始害怕,更有人直接哭了出来。
而大厅里面,那几个刚才还笑眯眯忽悠老人的业务经理,看到特警冲进来,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往桌子底下钻。但很快,他们就被一个个摁倒在地,刚才手里拿着的POS机和一叠叠还没入账的现金散落一地。
……
与此同时,省城机场VIP候机室。
刘金水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戴着顶鸭舌帽,看似悠闲地看着报纸,但他的脚一直在不停地抖动。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船漏了,速撤。】
这是他在市里那个靠山发来的。
刘金水脸色微变,抓起手边的LV登机箱,直接走向了安检口。只要过了这道门,上了飞机,这两个亿的巨款就能跟着他去国外潇洒,至于安平那些傻老百姓死活,关他屁事?
“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安检员礼貌地说道。
刘金水递过护照,心脏狂跳。
“滴。”
扫描仪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红灯闪烁。
“怎么回事?机器坏了?”刘金水心虚地大声嚷嚷,“快点!我要赶飞机!我有金卡!”
“刘先生,机器没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刘金水猛地回头,三名便衣警察已经呈品字形把他围住了。为首的中年人正是安平县公安局长,他跑得满头大汗,但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刘金水,别去香港了。安平看守所的单人间给你留着呢。”
“你们……你们是谁?我是市里的重点客商!我要给刘市长打电话!”刘金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手却已经颤抖着伸向口袋。
“啪!”
公安局长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机,随后一副亮银色的手铐直接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刘市长?呵呵。”局长冷笑一声,凑到他耳边,“你那个好姐夫要是知道你也进去了,估计这会儿正忙着烧合同呢。带走!”
刘金水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架了出去,那只名贵的箱子掉在地上,摔开了扣子,里面露出的不是衣服,而是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美金。
……
下午两点,安平县委大院。
雨渐渐停了,空气被洗刷得异常清新,但县委的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几辆挂着省纪委黑牌的轿车缓缓驶入大院。从车上下来的,正是省纪委第四监察室的老熟人,那些不苟言笑的黑衣人。
“天河,干得不错。”
带队的依然是上次那个跟楚天河合作过的副主任,他拍了拍早已等在楼下的楚天河的肩膀,“这次如果不是你反应快,这颗雷要是真炸了,整个江城的官场都得震三震。”
楚天河没有丝毫得色,只是递过去一个U盘,“主任,这是我们在金江集团安平办事处电脑里恢复出来的内账。里面有一本这半年来该集团用于公关的详细记录。其中,关于市里的那位……”
楚天河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指了指天。
副主任接过U盘,神色凝重,“放心。书记已经批示了,不管涉及到谁,你是市里的还是省里的,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半个小时后,江城市政府,副市长刘国梁正在主持一个关于“优化营商环境”的座谈会。
他坐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丝毫不知道安平发生的一切。他的手机被秘书放在休息室,刚才那几十个未接来电他一个都没接着。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几个陌生面孔直接走了进来,那种特殊的气场让正在讲话的刘国梁声音戛然而止。
“刘国梁同志是被?”
领头的省纪委干部走到台前,亮出了工作证,“省纪委决定对你进行立案审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全场哗然。
刘国梁愣了足足三秒,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他面前那份刚才还在念的《廉洁自律承诺书》。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喊冤,作为官场老油条,当看到省纪委的人直接出现在这种场合,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小舅子的工程、金江集团的干股、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终于还是变成了绞索。
……
晚上八点,安平县纪委办公室。
灯火通明,所有纪检干部都在加班。但这不仅仅是为了办案,更是一场特殊的“清算”行动。
会议桌上堆满了从理财大厅收缴回来的现金,以及银行连夜冻结并划拨回来的赃款。
楚天河坐在桌子边,手里拿着计算器,正在和银行行长核对最后一笔数额。他那件被雨淋湿了还没干透的夹克也没顾上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书记,核对完了!”
王振华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汇总表,“除了被他们挥霍掉的一部分公关费,这次追回了大概百分之九十二的资金!这已经是奇迹了!要知道这种案子,以前能追回两成都不错了!”
“百分之九十二……”
楚天河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兴,“那剩下的百分之八呢?那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啊。有的老人可能就指着那几千块钱买药。”
“这……”银行行长有些为难,“楚书记,这已经是极限了。刘金水买机票、住酒店、请客送礼花的那些钱,确实是追不回来了。”
楚天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工资卡,仍在桌上。
“这张卡里有我这几年的工资和奖金,大概也就几万块。先垫进去。能补一点是一点。”
“书记!这怎么行!这是你的钱!”王振华急了。
“我是纪委书记,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事,我有责任。”楚天河摆摆手,阻止了他,“而且,那几个特困户我知道,那是真的揭不开锅了。这钱不补上,他们这个冬天怎么过?”
“我也出点!”
“算我一个!”
周围几个年轻的纪检干部也纷纷掏出了手机或者钱包。一时间,那个冷冰冰的办案室里,竟有了种难以言说的温度。
午夜十二点。
当最后一位老人从公安局领回了自己的本金,虽然少了那么一点点利息,但他紧紧抓着那个装钱的塑料袋,非要给办案民警下跪磕头。
“青天啊!这真是青天大老爷啊!俺以为这钱打水漂了,都不想活了……”
楚天河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雨后的夜空很干净,几颗星星在闪烁。
宋志远的政治生命结束了,刘国梁倒台了,金江那个毒瘤被连根拔起了。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胜。
但他并不觉得轻松。
这场胜利的背后,是制度的缺失,是人性的贪婪,是那些官员为了政绩可以出卖良知的心魔。只要这种土壤还在,下一个“金江集团”、下一个“宋县长”还会出现。
“路还很长啊……”
楚天河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这次,他不仅守住了安平的绿水青山,也守住了安平百姓活命的本钱,这比任何升迁都让他觉得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