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卸了他的骨头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刘总看着大门上的封条,几乎瘫坐在地上:“楚书记……这,这可怎么办啊?”
楚天河转过身,看着那块被封条掩盖了一部分的金字招牌,语气冷冽到了极点:
“王振华,把视频素材发给市纪委周常委一号备忘录,同时发简报给彭书记!另外,通知那几个被调查的企业主,准备好损失明细账目!”
“既然马局长想当硬骨头,那咱们就先收了这道封条,再卸了他的骨头。”
次日晚上七点,安平县城的夜色刚刚铺开。
往常这个时候,正是大家茶余饭后遛弯、看新闻联播的时候,但今天,几乎每个机关单位、每个村委会、甚至是主要街道上的LED大屏前,都围满了人。
因为早上县委办的一则紧急通知:今晚七点半,县电视台有一场特别节目—《向人民交卷·安平电视问政》,全体公职人员必须收看,各局一把手和相关副职必须在县广电中心演播厅现场接受质询。
这种“电视问政”在省城也许不新鲜,但在安平县,甚至在整个江城,都绝对是个稀罕事。大家都好奇,纪委那位新来的冷面书记,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演播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审判庭。
没有彩排,没有剧本,没有“一团和气”。
舞台布置得像个擂台。左边十个人,全是安平有头有脸的大局长——工商、税务、国土、城管……马邦德坐在正中间,领带系得挺紧,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神一直在瞟向别处。
右边,则是五十名“考官”。除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特邀评论员,最扎眼的是那两个前排嘉宾席:一个是县委书记彭卫国,另一个,就是面无表情的纪委书记楚天河。
“这阵仗……”马邦德旁边的城管局长擦了把汗:“老马,你路子野,透露点内幕?这到底是表彰大会还是批斗会?”
“慌什么!”马邦德翘着二郎腿,虽然他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但他想起了昨天贴完封条后局里那一片叫好的声音,“咱们都是为了县里的工作在流汗出力,他楚天河要政绩,咱们也要政绩!今天这场合,充其量就是走个过场,让老百姓觉得咱们是人民公仆!配合着那个漂亮主持人说几句场面话就过去了!”
这年头,电视上的东西,谁当真啊?
舞台灯光骤亮。
主持人小吴拿着话筒走到了聚光灯下,出乎马邦德意料的是,这位平日里播天气预报总是笑眯眯的小姑娘,今天的脸却板得像是谁欠了她五百万。
“各位观众,您现在收看的是由安平县县委、县纪委监委、县广播电视台联合主办的大型融媒体直播特别节目《向人民交卷》,我是主持人吴倩。”
没有任何寒暄的开场白,吴倩的语速很快,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今晚的主题只有一个:优化营商环境,谁在后面拖后腿。”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突然一闪,一段暗访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很短,只有三十秒,但那画质相当高清。
那是县工商局政务大厅的一角。一个办事的市民在窗口被刁难了整整一上午,急得满头大汗。旁边一个“黄牛”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耳语,然后带着市民穿过一条走廊,进了一家叫“通达商务”的中介。
视频里,一个打扮艳俗的中年妇女坐在老板椅上,熟练地接过市民的材料,然后把手一摊:“加急费三千,准迁证上午就能出,不用找那个刘科长,我这盖的戳比她那还好使。”
镜头推进,那本准迁证上盖的公章,赫然是安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审批专用章,而那个妇女,正是马邦德的小姨子。
全城哗然。
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沸腾了。
“这不是工商局旁边那个通达吗?”
“哎哟我去,那不是马局长的小姨子吗?这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演播厅里,马邦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二郎腿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旁边,发现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局长此刻都很有默契地往外挪了挪椅子,像是在躲瘟神。
“请工商局马邦德局长回答。”
主持人吴倩直接将麦克风递到了马邦德嘴边,“视频中这家通达商务,为什么能拥有工商局的行政审批专用章的加盖权?为什么市民在窗口办不成的事,在私人的中介所里,除了收钱,什么门槛都没有?”
马邦德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下冒了出来。
他想去拿桌子上的水杯,手哆嗦了一下。
“这个……这个可能是个误会,是个别社会闲散人员打着我们的旗号在招摇撞骗……”
他试图打太极:“中介服务是市场行为,我们局里一直严禁工作人员和社会中介有勾连。这种乱收费的现象,我们下去一定严查!”
“严查?”
楚天河突然拿起了话筒。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演播厅里却显得格外有穿透力,“马局长,你说这是社会闲散人员?好,那我们再看一段。”
大屏又是一闪。
这一次,镜头直接是一个晃动的、第一人称的偷拍视角。时间也是昨天。
画面里,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粗暴地推搡着南商置业工地的保安,然后一张特写定格在马邦德的脸上。
“贴!给我贴严实了!我就是法!”
马邦德那嚣张跋扈的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音响,把他在酒桌上的丑态,以及仗势欺人的嘴脸,纤毫毕现地展示给了全县几十万观众。
轰的一声,演播厅仿佛被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电视机前的老百姓炸锅了。
这哪里是个公仆?这简直是个从土匪窝里出来的山大王!
“马局长。”
楚天河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的马邦德。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轮廓。
“就在你贴这张封条的前十分钟,我刚刚在那个大门口挂上了纪委重点护航项目的牌子,那个电话号码,是你明知故犯地贴在封条旁边的。”
楚天河指着大屏幕上定格的那张丑陋的脸,“你口口声声为了安全执法,好,那请问,南方置业作为一个还没开始实质性打地基的项目,它是哪来的电路安全隐患?你们查了十分钟就出具的重大风险告知书,上面的签名连个检测员资质编号都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法定职权?”
马邦德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楚天河会在这种全县直播的场合,把这些赤裸裸的证据甩出来,他求助似的看向观众席里的几个熟人,但没人敢跟他对视。
“我……我这是……这可能是工作方法有点粗暴……”马邦德还在挣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但我初心是好的啊!楚书记,咱们有分歧可以内部讨论,没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