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楚天河被威胁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公安局?哈哈哈!楚书记,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赵老虎凑近楚天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喷着烟臭气说道,“在这安平地界,老子就是法!你信不信,我现在打个电话,这城南派出所的人来了,抓的不是我,是你私闯民宅、寻衅滋事!”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劝告。”


    赵老虎拍了拍装钱的箱子:“拿着这些钱走人,咱们相安无事,你当你的青天大老爷,我发我的财。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嘿嘿,楚书记,这工地上深坑多,要是哪天晚上不小心掉下去埋了,那可没人知道。”


    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楚天河看着眼前这个嚣张到极点的地头蛇,心中那股一直压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知道,跟这种人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这是个完全无视规则、也无视生命的恶棍。在赵老虎眼里,只有更大的拳头和更硬的靠山才是真理。


    “好,很好。”


    楚天河点了点头,反而平静了下来。


    “赵天霸,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说你是安平的法?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党纪国法!”


    说完,他拉起王振华:“我们走!”


    “慢着!”


    赵老虎脸一横,那七八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我的地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那些手持铁锹的工人也慢慢聚拢了过来,足足有几十人。


    这种黑势力团伙,一旦发起狠来是没什么底线的。


    楚天河的手伸进了口袋,握住了手机,只要一个快捷键,他在来之前安排的后手,但那是最后的底牌。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刺破了工地的喧嚣。


    两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爆闪灯,呼啸着冲进了大门。


    是城南派出所的人到了。


    赵老虎听到警笛声,脸上不仅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看吧,楚书记,我说过,在这安平,警察是听谁的。”


    警车停稳,下来四个穿制服的民警。领头的一个副所长,腆着大肚子,一看就是长期缺乏锻炼的主儿。


    他扫视了一圈现场,目光在赵老虎身上停留了一秒,似乎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然后才看向楚天河。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这一大堆人聚众闹事?”副所长背着手,根本没把“纪委书记”这四个字当回事,或者说,他选择性失明了。


    王振华捂着肩膀上前:“我是县纪委的王振华,这是楚书记!刚才这帮人暴力抗法,还要殴打国家干部!”


    副所长瞥了一眼王振华的伤,漫不经心地拿出个本子:“哟,受伤了?怎么证明是他们打的?我看这地上砖头瓦块挺多,是不是自己摔的?”


    此话一出。


    楚天河的心彻底凉了。


    果然如周建国所说,这安平的天,还是黑的。


    连执法的警察,嘴里都能说出这种黑白颠倒的话来。


    “摔的?”楚天河气极反笑:“副所长同志,你这眼睛要是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你怎么说话呢!”副所长脸一板,“不管你是谁,在这聚众就是扰乱施工秩序!都跟我回去做笔录!尤其是那两个外地口音的,给我押上车!”


    他指的是楚天河和王振华。


    把原告当被告抓,这就是赵老虎的底气。


    赵老虎在一旁抱着胳膊,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高所长,秉公执法,一定要秉公执法啊!别让这些讹诈我们企业的坏人跑了!”


    高副所长拿出是手铐,就要往王振华手上铐。


    “我看谁敢!”


    楚天河猛地一声暴喝,那久居上位的气势让高副所长手一哆嗦。


    “我是安平县委常委、纪书书记楚天河!你要是敢铐,明天这身皮我就给你扒了!”


    这一声怒吼,终于让这个一直装糊涂的副所长犹豫了。


    毕竟是常委,真要是硬来,即使有赵德汉撑腰,他也得掂量掂量。


    赵老虎见状,眼神闪烁了一下,走上前拍了拍高所长的肩膀:“老高,既然都是误会,那就让他们走吧,咱们是文明单位,不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计较。”


    他又凑到楚天河耳边,阴恻恻地说:“楚书记,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这五十万我给你留着,想通了,随时来拿!”


    说完,他一挥手,那些保镖才散开了一条路。


    楚天河深深地看了一眼赵老虎,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装模作样的高副所长。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放狠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在绝对的暴力和腐败联盟面前,只有更强的雷霆手段才能奏效。


    他扶着王振华上了车,那辆破桑塔纳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有些狼狈地驶离了工地。


    后视镜里,赵老虎和高副所长正勾肩搭背,指着离去的车哈哈大笑。


    车里。


    王振华疼得冷汗直流,还是忍不住问:“书记,咱们就这么走了?这也太憋屈了!”


    楚天河开着车,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憋屈吗?”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夜色如墨,安平县委大院的灯火也渐渐稀疏了。


    楚天河坐在宿舍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写字台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桌上放着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那是给王振华处理伤势后剩下的。


    想起白天在工地上那一幕,想起高副所长那副“官匪一家”的丑恶嘴脸,楚天河眼底的寒意就更深了一分。


    在安平这块地界上,公安局已经成了赵家的看门狗。


    甚至可以说,整个政法系统都被赵德汉经营得铁板一块,要想靠安平成自己的力量去动赵老虎,无异于与虎谋皮,甚至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对方反咬一口。


    “叮。”


    一根烟即将燃尽,烫到了手指,楚天河猛地掐灭了烟头。


    是该动用那张底牌了。


    他拿起手机,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此刻显得格外沉重,这不是普通的求援,这是跨市调用警力,一旦操作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巨大的政治风波。


    但他必须赌。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天河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急事?”


    听筒里传来林谦诚熟悉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丝上位者的从容。


    此时的他,已经从当年的市长升任云州市委书记,正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