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工地的一块砖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送走周建国后,楚天河把那叠材料锁进了那个只有他和王振华知道密码的保险柜。


    “振华。”


    “在。”


    “通知下去,最近这段时间,所有干部的请假我一律不批,特别是住建局和交通局那条线上的人,给我盯死了。”


    楚天河走到那张巨大的安平县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个标着“城南安置房一期”的区块上,那是赵老虎目前手里最大的工程,也是民怨最大的地方。


    “另外,明天跟我去趟城南。”


    王振华一愣:“书记,去哪?看那个安置房?”


    “对。”楚天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倒要看看,这个连警察都不敢管的赵老虎,牙口到底有多硬。”


    第二天,周五。


    楚天河没有坐那辆显眼的奥迪A6,而是开着王振华那辆已经有些掉漆的桑塔纳,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夹克衫,就像个普通的监理员。


    车子还没开进城南新区,远远就看见几个巨大的塔吊在转动。


    安置房工程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灰色的楼体像一个个墓碑一样矗立在荒地上。


    车刚拐进工地大门,就被两个流里流气的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眼瞎啊?没看见闲人免进?”保安嘴里叼着烟,歪戴着帽子,手里的橡胶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窗。


    王振华降下车窗,赔着笑脸:“兄弟,我们是市里监理公司的,过来看看进度。”


    “监理?”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吐了口烟圈:“监理个屁。老虎哥说了,这几天谁也不让进!赶紧滚,别给你脸不要脸!”


    楚天河坐在后座,没说话,只是透过车窗缝隙,看到里面杂乱无章的工地。


    没有任何安全防护网,到处是随意堆放的钢筋。更离谱的是,即使是在施工中,那几栋楼的外墙上,竟然已经能肉眼看到裂缝。


    这是安置房啊!这是给被拆迁的老百姓补偿的家,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如果这房子倒了,或者是还没住就成了危房,那是要出人命的。


    “师傅,通融一下,我们看完就走,回去也好交差。”王振华有些为难地递过去一包中华烟。


    保安接过烟,塞进口袋,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或者是觉得收了烟不放行有点说不过去,挥了挥手:“进去吧,眼睛别乱看,尤其是那是那边的料场,别特么瞎溜达,小心断了腿没人赔。”


    车子开了进去。


    楚天河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门口两条看门狗都这么嚣张,足以想象里面的主人是个什么德行。


    车停在3号楼下面,工地上灰尘漫天,几乎看不到几个正经干活的工人,大半都在阴凉处打牌抽烟。


    楚天河下车,径直走向一堆刚卸下来的砖头。


    作为纪委干部,他不是工程专家,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红砖。


    这砖颜色暗淡,表面粗糙,拿在手里感觉分量明显不对,轻飘飘的。


    他双手握住砖的两头,稍微使了点暗劲。


    “啪嗒。”


    砖断了。


    断面处,不是那种坚硬的陶红色,而是充满了灰黑色的杂质,那是大量的煤矸石和泥土。稍微用手指一搓,就直掉渣。


    “这就是承重墙用的砖?”楚天河看着手里的断砖,声音冷得像冰:“这要是盖起来,几级风就能给吹塌了!”


    “哎!那个谁!”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十几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大汉,拎着钢管和铁锹,从旁边的简易工棚里冲了出来。领头的一个光头,脑袋上顶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正凶神恶煞地盯着楚天河。


    “特么的谁让你动那砖的?活腻歪了是吧?”


    光头带着那帮人呼啦啦围了上来,一股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王振华赶紧挡在楚天河身前:“各位大哥,别误会,我们就是来看看砖的质量……”


    “看你妈的质量!”光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这是正大建筑!赵老虎的场子!用的什么砖那是老板说了算,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用钢管指着楚天河的鼻子:“把手里那砖给老子吃了!不然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楚天河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视着光头的眼睛,没有一丝畏惧。


    “赵老虎的场子?好大的威风。”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砖我不吃!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些豆腐渣工程,你们主子这辈子都吃不完!不想惹祸上身,现在就让赵老虎出来见我!”


    光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这么硬气。


    随即,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想见老虎哥?行啊,先让他给你那嘴开瓢,到时候我带你去医院见!”


    话音未落,光头抡起钢管,带着风声,冲着楚天河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那根钢管带着风声,几乎是在眨眼间就逼近了楚天河的头顶。


    这光头下手极黑,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


    周围的工人们要么吓得捂住眼睛,要么事不关已地蹲在一边看热闹——这种事儿在赵老虎的工地上太常见了,哪个不开眼的来找茬,最后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


    “住手!”


    喊话的不是王振华,也不是楚天河自己,而是这群打手里一个看着稍微有些岁数的中年男人。


    但光头的动作太快,已经收不住手了。


    千钧一发之际,王振华猛地扑了过来,狠狠地把楚天河往旁边一推。


    “砰!”


    那根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王振华的肩膀上。


    一声闷响,王振华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踉跄着摔倒在地,捂着肩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好在是打在了肌肉上,没伤到动大骨头,但那半边身子瞬间就麻了。


    楚天河被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眼中瞬间燃起了怒火。


    “你们找死!”


    楚天河这几年在纪委一线也不是白混的,擒拿格斗也练过两手。


    他顾不上看王振华的伤势,趁着光头一击未中身体前冲的空档,猛地一个侧踹,正中对方的膝窝。


    “咔嚓”一声脆响。


    光头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晃了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打架的要诀,攻下盘,打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