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苏父的认可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楚天河笑了,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车子下了高速,没有往省委那片戒备森严的大院开,而是拐进了一个绿树成荫的老城区。这里是省城的文教区,闹中取静,住的大多是一些退休的老教授或者是级别虽然高但不张扬的老干部。
苏明远的家就在其中一个显得有些年头的红砖小区里。
没有门岗盘查,就像普通人家一样!门口的保安甚至还跟苏清瑶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显然苏清瑶经常回来。
上了三楼,苏清瑶掏出钥匙开门。
楚天河深吸一口气,提了提手里那两盒不算贵重但很有心思的江城特产茶叶和一把给苏母的苏绣团扇。他没买什么茅台中华,他知道那种东西在苏明远这种家庭里既不缺,也显得俗气。
“爸,妈,我们回来了!”
门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种淡淡的墨香味。
屋里的陈设出乎意料的简朴。深色的实木家具,到处都堆满了书,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不是名家那些用来送礼的行货,而是有些年头、有些意境的作品,甚至有几幅还没装裱,就直接贴在墙上。
这就是文化人的底蕴。
一个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迎了出来,那是苏清瑶的母亲。她系着围裙,显然正在厨房忙活。
“阿姨好。”楚天河赶紧上前打招呼,把东西递过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苏母笑眯眯地打量着楚天河,眼神里全是那种看女婿的满意:“人倒是比电视上看着还精神。快进来,老苏在书房呢,清瑶你带天河去坐坐,饭一会儿就好。”
苏清瑶吐了吐舌头,拉着楚天河往里走。
书房的门虚掩着。
轻轻推开门,楚天河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正站在宽大的书桌前挥毫泼墨的背影。
那背影并不高大,但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静气。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毛衣,戴着黑框眼镜,正是掌握着全省意识形态大权的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苏明远。
“爸,人带来了。”
苏明远手里的笔没停,依然悬腕写完最后一笔,这才缓缓放下毛笔,转过身来。
苏明远长得并不像是个拥有雷霆手段的高官,反而像个大学教授,儒雅、随和。但当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看过来时,楚天河立刻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洞察人心所形成的威压,不需要刻意板着脸,就足以让人不敢造次。
“苏部长好。”楚天河微微躬身,既保持了礼貌,也没有显得过分谦卑。
“在家里就别叫官职了,叫伯父吧。”
苏明远语气温和,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坐。清瑶,去泡壶茶,把你妈那罐收着的明前龙井拿出来。”
苏清瑶应声去了,顺手关上了书房门,把空间留给这两个男人。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苏明远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拿过一块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墨迹。他擦得很仔细,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楚天河挺直腰杆坐着,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表现出一丝焦躁。他知道,这是一场看似闲聊实则严苛的面试。
“李建国的案子,这几天在省里的动静不小啊。”
擦完手,苏明远坐到了楚天河对面,随口抛出了第一题。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他不问你怎么破案的,也不问抓人细不细节,而是问“动静”。
这是直接在考校楚天河的政治敏感度和大局观。
楚天河心念电转,斟酌着回答。
“确实!李建国在江城经营多年,这次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仅涉及官场,还波及到商界甚至民生领域。省里的震动,与其说是对案情本身的关注,不如说是对后面江城政治生态和经济格局重组的一种……期待和担忧。”
苏明远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第一次正视这个年轻人。
“担忧什么?”他追问了一句。
“担忧矫枉过正,担忧人心不稳。”
楚天河条理清晰地说道:“这么大的案子,拔除了毒瘤是好事,但随之而来的权力真空如果不及时填补,那些原本依附于李家生存的企业如果处理不当导致大面积停产、失业,那就会把一个政治问题演变成社会问题。所以我认为,这时候的动静,应该引导向‘刮骨疗毒是为了强身健体’这个方向,而不是单纯的‘打老虎看热闹’。”
苏明远没说话,但他看向楚天河的眼神里,那层审视的意味淡了一些,多了一丝欣赏。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更重要的是,这恰恰是搞宣传的苏明远这几天正在思考的问题,如何做好案件后续的舆论引导工作。一个基层的纪检干部能想到这一层,殊为不易,说明这小子不仅仅是个会抓人的刀,更是个懂政治的脑。
“那你觉得,对于江城接下来的舆论工作,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建议?”
苏明远把话题更推进了一步。
“两个字:立和疏。”
楚天河伸出两根手指,“一是要立规矩。通过剖析典型案例,不仅要讲由于个人贪欲导致的毁灭,更要讲制度漏洞是如何被利用的,重点宣传后续即将出台的监管新政,给老百姓和正直的干部吃一颗定心丸,告诉大家,规矩立起来了,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
“二是要疏情绪。老百姓对贪官有恨,这种情绪需要宣泄,但不能泛滥成对整个干部队伍的不信任。可以适度挖掘一些在这次办案过程中坚守原则、默默付出的普通干部故事,甚至是那些曾经被压制但一直在做实事的干部,用正面的个体去对冲负面的集体印象。”
这番话说完,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苏明远拿起苏清瑶刚端进来的茶,轻轻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一口。
“清瑶和我说,你在大学里学的是汉语言文学,没学过行政管理?”苏明远放下茶杯,突然转了个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