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给我一支烟

作品:《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李建业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罗振华那个王八蛋居然还给自己录了音?


    “这是罗振华交代的?他为了减刑咬我?”李建业声音颤抖地问,眼神里那是被战友背刺的绝望。


    楚天河没有这门回答是或不是,这种时候,让他猜疑才能最大程度瓦解他的防线。


    “李建业,证据链已经闭环了。不管你认不认,这些证据足够给你定罪。”


    楚天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更像是在宣判。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死扛到底,所有罪名我们一样一样查实,最后顶格判,你的那些退休待遇、你儿子的前途,全都完蛋。”


    “另一条,主动配合,争取宽大处理。把你知道的,除了你自己的事,还有你大哥李建国的事,都交代清楚。”


    听到“李建国”三个字,李建业猛地抬起头。


    “这……这关我哥什么事?他不知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到底是亲兄弟,哪怕到了这一步,他还在下意识地保护那个家族的核心。


    楚天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是在替他惋惜。


    “你以为你能保得住他?徐芳那个硬盘里,有些账目可是直接指向了市委大院那边的某些特殊开支。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那家私人会所真正的老板是谁?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当初锦程服饰拿地的时候,是谁批的条子?”


    楚天河走回桌边,拿起那份早就打印好的笔录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李建业,别傻了。这船已经沉了。你是想当那个陪葬的,还是想抓住最后这点立功的机会,给你自己,也给你那个还在国外的儿子,留一条活路?”


    “你儿子在国外那些资产,如果我们发红色通缉令追缴,他别说开车了,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国外刷盘子打黑工躲债。”


    这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对于李建业这种人来说,自己完了可能还能扛,但要是连累了唯一的儿子,那是真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换气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


    李建业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岸上濒死的鱼。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大哥对他的提携和照顾,家族的荣辱,儿子的未来,自己的刑期……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碰撞、厮杀。


    监控室里,周正明握着茶杯的手心全是汗。他在等,等那个关键的决堤时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李建业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光,只剩下一种认命的死灰。


    “给我……给我一支烟行吗?”


    楚天河知道,成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中华,抽出一根递过去,又体贴地帮他点上了火。


    李建业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在那张曾经威严无比、如今满是褶子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他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但也像是把心里最后那点坚持给咳出去了。


    “我交代。”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那个会所……确实是我哥授意还是我经手办的。最初的启动资金,也是从这笔账里走的……”


    楚天河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目光沉静如水。


    “开始吧。”


    ....


    就在李建业抽完那支烟,开始一五一十交代的时候,另一边的李建国,正经历着让他窒息的至暗时刻。


    李家别墅。


    往日里那扇总是敞开迎接各路访客的大门,此刻紧紧闭着!


    整个别墅像是一座死坟。


    李建国坐在二楼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屋里没开灯,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他半明半暗的脸。


    烟灰缸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溢出来的烟灰洒在昂贵的桌面上,他也没心情去擦。手里夹着的这根南京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这马上就要烫到手指了,他才像木偶一样动了动,把烟头摁进那堆灰烬里。


    这二十四小时,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一天。


    李伟被抓,弟弟被带走。


    这两个消息像两记重锤,不仅砸碎了李家的脸面,更是直接把李建国逼到了悬崖边。


    他尝试过自救。


    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拿着那部专用手机,一个个给省里的那些老关系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的是以前带过他的老领导,现在在省人大任职。


    电话通了,没接,响到最后一声自动挂断!


    他不死心,再打,这次直接关机了!


    他苦笑了一下,心凉了半截。


    第二个打给的是和他有过不少利益往来的省厅某处长。


    这次接通了,但对方的声音陌生得像个机器人:“是李建国同志啊,我现在在开会,有个重要文件要学习,回头再说吧。”


    “回头再说”。这在官场话术里,就等于“别再找我”。


    随着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得回来的尽是些“开会”、“下乡”、“信号不好”的敷衍。


    人走茶凉,何况人还没走,茶杯已经被踹翻了。


    李建国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明白,自己被隔离了。


    那张曾经让他引以为傲、无坚不摧的关系网,在纪委这把尚方宝剑面前,瞬间土崩瓦解,连个渣都不剩。


    每个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一群势利眼……”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他不得不面对那个最残酷的现实:李家,这艘在江城航行了几十年的大船,沉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修船,而是怎么让自己这个船长,在这场灭顶之灾中活下来。


    他还有机会吗?


    李建国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弟弟李建业那边,肯定扛不住多久!那些账目、转账记录,即便自己做得再隐蔽,以现在纪委的查案手段,也是个雷。


    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李伟。


    一想到李伟,李建国就气得肝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台灯都晃了晃。


    李伟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那个私人会所的运营,那些见不得光的接待,还有那些通过特殊渠道转出去的钱,大多都是经李伟的手。


    那小子要是进去了,肯定也是个软骨头,三两下就把亲爹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