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业不慌不忙的转过身，“不才白守业，在书画鉴定领域小有心得，令尊宋千宋老先生捐赠的那幅正品《岭南春居图》，正是本人亲自鉴定的。”


    嗡！


    白守业话音刚落，现场立马炸开了。


    那些听不懂中文的老外，在翻译复述了一遍白守业的话之后，也都跟着众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也不管白守业听不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白先生，请问你为何来香江？”


    “白先生，拍卖行请的好几位书画领域专家都鉴定这是真品，只有你一个人说它是假的，请问，你是想阻止这幅画的拍卖吗？”


    “白先生，请问你是不是被胁迫的？这里是香江，是文明世界，如果有人威胁你的人身安全，你可以申请庇护。”


    ……


    这些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刘根来有点担心白守业顶不住。


    白守业依旧不慌不忙，他张开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在喧嚣停止之后，才沉声开口。


    “我只是从专业的角度评判一幅画作的真伪。如果说我有目的，那目的只有一个，身为一个有底线的业内人士，我不想有人花了大钱买了赝品，仅此而已。”


    有点水平啊！


    这话谁都挑不出毛病。


    关键还是对症下药，一针见血，针对的是那些想买这幅画的人。


    这事儿炒的这么热，这幅画的定价必定水涨船高，谁也不想花大钱，买了假货。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你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宋千的儿子面带讥讽，“不是我瞧不上你，像你这种人，只靠自己，到的了这里吗？”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啊！


    白守业会怎么回答？


    刘根来正暗暗替白守业捏了把汗，却见他还是不慌不忙，“我倒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来的香江？”


    “那还用说？你这是明知故问！”宋千的儿子哼了一声。


    这家伙有点欠收拾啊！


    都三十多岁了，还是个愤青。


    可你放眼看看全世界，能成为一方净土，真正把老百姓当人的，除了东大，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不说别的，一条斩杀线就能让你认清，谁才是真正的以民为本。


    “呵呵……”白守业笑了，“那倒奇怪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这个反问好啊！


    宋千儿子没话说了，刘根来都想给他来个KO的配音，再冲宋千儿子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宋千开口了。


    “白守业，白教授，我听说过你，你是书画鉴定方面的泰斗，从内心深处，我更愿意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可问题是，如果这幅画是赝品，那真品在哪儿呢？”


    “当然在它该在的地方。”白守业脸不红心不跳。


    你牛逼。


    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连我都差点信了。


    “那好啊，把你说的正品拿来对比一下，孰真孰假，请大家来评判。”宋千轻哼一声，面带讥讽。


    这幅画就是他捐赠的，捐赠之前，研究过多年，是不是他那幅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且不论真假，这幅画就是他捐赠的那幅，一些不起眼的小细节跟他记忆中的丝毫不差。


    “宋先生此言差矣，那幅画如果还在你手里，当然是随时都能拿出来，可你已经捐赠出去，再想拿出来，就不是你我一句话就能办到的，如果你想看真品，可以回去嘛。”白守业满面笑容。


    这把软刀子厉害啊！


    宋千笑而不语，缓缓摇头，脸上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他不说话，他儿子又嚷嚷开了，“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只凭你一张嘴？你拿不出所谓的真品，就是胡说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的目的，你就是想搞黄这次拍卖，为你们这帮人挽尊。


    哼！做梦吧！


    就算你真是书画泰斗又如何？那么多国外的权威专家还抵不过你一个？他们说这是真品，这就是真品，你再胡说八道也没用。”


    “国外专家？呵呵……”白守业又是一笑，“我问你，学汉语难，还是学到传统书画技艺精髓更难？”


    没人回答他，宋千和他儿子都没跟得上白守业的思路。


    白守业也没自问自答，直接来了一句，“我在这儿摆个擂台，让那些外国人跟我比说汉语，谁要是汉语比我说的还顺溜，我就承认他们鉴定书画作品的水平比我高。”


    你还能再赖一点吗？


    让外国人跟你比说汉语……你来个我们有句古话，能把他们愁死。


    刘根来差点没乐出声。


    这小老头有两下子啊，怪不得敢接下这么重的担子，单枪匹马的杀到香江。


    我跟他一块儿来的？


    如果将白守业比做舌战群儒的诸葛亮，那他刘根来顶多就是给他划船的船夫，连身边的小童都算不上。


    没人找白守业比汉语，但据刘根来的观察，白守业的目的也没达到。


    西方社会对东大的偏见根深蒂固，白守业再标榜自己的书画鉴定水平权威，也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说句不客气的，在那些外国记者眼里，他顶多算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那些想买这幅画的人，信心应该不会动摇太多。


    咋办呢？


    目的达不到，这趟等于白来，得想个办法为市局破案争取更多时间。


    刘根来暗暗思索着，目光一转，落到那幅画上。


    给它偷过来？


    嗯，就这么办！


    画没了，还咋拍卖？


    也不能只是偷，还得再弄副假的换上去，这应该不难，用空间复制一份就行了。


    问题是怎么偷？


    刘根来悄然观察着导航地图，一点点的寻找着路径。


    时间不长，他就找到了一条合适的线路，又开始研究那些安保人员的活动规律。


    展览厅里不光有这幅画，还有不少别的名贵物品，安保力量很强，明里暗里，刘根来发现了二十多个人。


    想避开这些人的眼睛，把画偷到手，还要换上一幅赝品，有点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