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祝融怒!众生平等!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狼穴”指挥车内,红色的战术氛围灯将李云龙那张粗糙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手里的半截香烟已经燃到了烟蒂,但他没有抽,也没有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计时器。
秒针跳动。
哒。哒。哒。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没有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的匪气。
李云龙只是轻轻抬起眼皮,对着嘴边的送话器,吐出了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字眼。
“放。”
……
车外,五百米阵地。
早已像雕塑一样伫立在发射控制位上的王承柱,在耳机里传来那个字的瞬间,猛地挥下了手中的红旗。
他的动作幅度极大,甚至带起了一股劲风,仿佛要用这只手,亲自把天捅个窟窿。
“点火!!”
十八名发射手同时按下了红色的电木按钮。
电流瞬间接通。
下一秒,世界被点燃了。
“滋——轰!!!”
一种从未在人类战争史上出现过的恐怖啸叫,瞬间撕裂了太原城外漆黑的夜幕。
那不是火炮出膛时那种短促的怒吼。
那是龙吟。
第一枚132毫米口径的“祝融”火箭弹,拖着长达五米的橘红色尾焰,从钢铁滑轨上挣脱而出。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发射声连成了一片,甚至超过了人类听觉的极限。
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尖锐到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十八辆发射车,每车十六枚火箭弹。
整整288枚满载高能炸药的死亡火神,在短短十秒钟内,倾巢而出。
原本漆黑的荒原,在这一刻亮如白昼。
滚滚浓烟被尾焰的高温瞬间蒸发,赤红色的光芒将每一名战士的脸庞都映照得如同神祇。
那不是炮击。
那是一场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
太原,北城墙望楼。
冈村宁次的手,死死抓着那冰冷的青砖女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一片。
就在一秒钟前,他还企图用那所谓的“帝国工业韧性”和“玉碎决心”来麻痹自己。
但现在,当那漫天的红光映入他瞳孔的瞬间,所有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他仰着头,嘴巴张大到了极致,却发不出哪怕一丝声音。
那是怎样的景象啊。
北方的夜空不再是黑色,而是被一种暴虐的赤红所取代。
无数道拖着长长尾焰的光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抛物线。
它们没有那种令人安心的弹道计算过程,它们就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火网。
一张要把整个太原北城墙彻底兜进去的火网。
“那……那是……”
旁边的参谋长山下奉文,此刻像个被抽了魂的傻子,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腿之间渗出一滩腥臭的液体。
作为正统军校毕业的指挥官,他的大脑正在疯狂报警,却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这不符合弹道学。
这不符合战争逻辑。
这是天罚。
“隐蔽!!快隐蔽!!”
一名稍微清醒点的日军联队长凄厉地嘶吼着,试图把冈村宁次按倒在掩体后。
但冈村宁次像根木头一样僵硬。
他知道,没用了。
在这张覆盖了数万平方米的死亡罗网面前,所谓的掩体,所谓的散兵坑。
哪怕是钢筋混凝土的碉堡,都不过是一个个精致的坟墓。
“嗡——”
那些光点在到达顶点的瞬间,齐刷刷地调转了弹头。
重力加速度叠加火箭发动机的余威。
它们带着那种仿佛厉鬼哭嚎般的尖啸,朝着冈村宁次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来。
……
第一枚火箭弹,不偏不倚,砸中了城墙马道上的一处日军重机枪阵地。
“轰——!!”
并没有那种清脆的爆炸声。
因为装药量太大,加上周墨特制的“高敏引信”,爆炸产生的声音沉闷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一团暗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膨胀到房屋大小。
那处用沙袋和枕木精心构筑的机枪巢,连同里面的五名日军射手,在一瞬间被物理抹除。
真的是抹除。
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人体在数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冲击波面前,直接气化成了基本粒子。
但这只是死神的开胃菜。
紧接着。
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枚……第二百八十八枚。
“轰轰轰轰轰轰——!!!”
太原北城墙,这段屹立了六百多年的明代古城垣,瞬间被一场钢铁暴雨淹没。
爆炸声不再是断续的,而是连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低频的、足以震碎内脏的轰鸣。
大地在疯狂颤抖。
远在几公里外的坦克里,驾驶员们都能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座椅在跟着这股节奏疯狂跳动。
火光冲天。
那些由周墨亲手设计、并在兵工厂无数个日夜里被精密加工出来的“预制破片套筒”。
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们最狰狞的一面。
每一枚战斗部爆炸,都会释放出数千枚指甲盖大小的锋利钢片。
288枚火箭弹,就是数百万枚高速飞行的钢刀。
它们在火海中无死角地切割、穿透、撕裂。
那些躲在女墙后面的日军士兵,那些试图钻进藏兵洞的军官,甚至那些坚硬的青砖和条石。
在这股金属风暴面前,众生平等。
人体被切碎,枪支被切断,砖石被切成粉末。
整段城墙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扔进了一台全功率运转的粉碎机里。
那种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血肉、骨骼、钢铁和岩石,被同时搅碎的声音。
……
“轰隆!!”
一枚近失弹在望楼左侧三十米处爆炸。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像一堵墙一样撞上了冈村宁次所在的指挥所。
坚固的砖木结构瞬间解体。
冈村宁次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抛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角落的墙根上。
“哇——”
一口鲜血喷出,里面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的耳朵里流出了两道血线,鼓膜早已被震碎。
世界变得一片寂静。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扶着断裂的栏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军帽不知道飞哪去了,那身笔挺的将官呢子大衣被烧得千疮百孔,脸上全是血污和灰尘。
他想看看。
他想看看他的防线,他那号称能阻挡支那人三天的钢铁堡垒。
然而。
当他透过那弥漫的硝烟和尘土,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冈村宁次的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冻结了。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那段长达五百米、高十二米、宽十米的巍峨城墙。
那个代表着太原城防御核心的北大门。
此刻,已经彻底从地图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缓的、冒着黑烟的、覆盖着厚厚一层红色碎砖和肉泥的斜坡。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守备队,那些叫嚣着要让八路军流干鲜血的机枪手。
此刻都变成了这斜坡上的一部分。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这就是工业战争。
这就是周墨给他的答案。
在这个时代,在绝对的当量和火力覆盖面前,所有的战术、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工事,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呵呵……”
冈村宁次嗓子里发出几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干笑。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废墟之中。
对着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这位华北方面军的最高司令官,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那是一种面对更高维度文明碾压时的,深深的无力感。
……
城外,三公里。
“狼穴”指挥车的舱盖早已打开。
李云龙并没有坐在那张舒服的指挥椅上,而是爬上了车顶,盘腿坐着。
夜风吹得他的衣领猎猎作响。
他手里的那根烟,已经烧到了手指,烫出了一个水泡,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前方。
看着那朵在太原城头腾起的、高达数百米的巨大蘑菇云。
看着那被夷为平地的城墙。
“乖乖……”
旁边的魏和尚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胸口上。
这个曾经在少林寺练过金钟罩、自诩一身好武艺的汉子,此刻只觉得两条腿有点发软。
“团……不,旅长。”
魏和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就是你说的打仗?”
“俺滴个亲娘嘞,这哪里是打仗啊。”
“这分明就是把太原城拿出来,放石磨盘里给碾了一遍啊!”
李云龙回过神来。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使劲搓了一把脸,像是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了那口白牙。
笑容里带着三分狂气,七分震颤。
“周墨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败家子啊。”
李云龙喃喃自语,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骄傲。
“不过,这种败家法……”
“老子喜欢!”
“以前咱打仗,那是拿人命去填坑,拿大刀片子去砍鬼子的机枪。”
“现在呢?”
他指着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声音陡然拔高:
“这就是富裕仗!”
“这就是咱兵工厂给鬼子上的课!”
“什么武士道,什么天皇,在老子的炸药面前,全是狗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