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地狱门开!西原一策的凯旋门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黑云岭南口,寒风如刀。
这里是太行山脉的一道伤疤,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般直插云霄,中间只有一条干涸了千万年的枯河床蜿蜒向北。
最窄处,仅容两辆坦克勉强并行。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枯草在冻土上瑟瑟发抖。
“快!都他娘的给老子跑起来!丢盔卸甲懂不懂?要是让鬼子看出来咱们还有力气,老子把你们腿打断!”
孔捷骑在一匹瘦得肋骨外翻的战马上,一边挥舞着马鞭,一边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的军帽早就歪到了后脑勺,脸上抹着锅底灰和鸡血。
独立团和772团的战士们,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
甚至有人为了逼真,故意把完好的绑腿跑散,拖在地上绊出一路烟尘。
“团长,这也太憋屈了……”
警卫员小李一边跑一边抹眼泪,怀里抱着的备用枪管都想扔了。
“咱明明手里有家伙,凭啥被鬼子撵得跟兔子似的?”
“憋屈?”
孔捷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滚滚而来的黄尘,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而锋利。
“小子,记住了。现在跑得越狼狈,待会儿杀得越痛快!”
“给老子演好这最后一场戏!把这帮畜生,牵进阎王爷的澡盆子里!”
……
二十分钟后。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日军驻蒙军战车第三师团的主力,轰隆隆地抵达黑云岭南口。
履带碾碎了冻土,引擎喷出的黑烟遮蔽了天空。
一百二十辆九七式中型坦克,数百辆满载步兵的卡车,加上无数的挎斗摩托,将原本空旷的山口堵得水泄不通。
半履带装甲指挥车上,中将师团长西原一策缓缓放下手中的蔡司望远镜。
他的目光扫过两侧高耸入云的峭壁。
最后落在前方那条狭窄幽深的峡谷入口上。
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多么雄伟……”
西原一策摘下白手套,轻轻抚摸着冰冷的装甲板。
“楠山君,你看这黑云岭的入口,像不像巴黎的凯旋门?”
旁边,参谋长楠山秀吉大佐却没有丝毫欣赏美景的心情。
他手里攥着地图,额头上的冷汗已经结成了冰碴。
“师团长阁下!”
楠山秀吉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这……这是兵家死地啊!”
他指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几乎重叠的等高线,手指剧烈颤抖。
“这就是个天然的‘一线天’!“
”两侧全是八十度以上的绝壁,一旦大部队拥入,战车根本无法转向,首尾不能相顾!”
“如果……我是说如果,支那军队在两侧崖顶埋伏哪怕几个反坦克小组,我们的战车就会变成活靶子!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我建议立即停止进军!先派步兵抢占两侧制高点,确认安全后再……”
“八嘎!”
西原一策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抽在楠山秀吉的脸上,打得他一个踉跄。
“你的胆子,已经被那些土造的炸弹吓破了吗?”
西原一策没有理会楠山嘴角的血迹。
而是猛地抬起手臂,直指峡谷尽头的远方天际线。
那里,几道浓烈得近乎墨黑的烟柱,正笔直地冲向苍穹,将半边天都染成了黑色。
那是乱风道兵工厂的方向。
为了配合这一出大戏,周墨下令将所有的锅炉全功率开启,甚至往炉膛里扔进废旧轮胎和湿木材,制造出了这骇人的工业狼烟。
“看清楚那是什么!”西原一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鬼火。
“那是烟!是工业设施焚烧的烟!”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叫周墨的家伙,正在绝望地销毁他的工厂!销毁那些机床、图纸和物资!”
“他们已经崩溃了!他们在逃命!”
楠山秀吉捂着脸,看着那滚滚黑烟,眼中的恐惧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在吓自己?
西原一策弯下腰,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根之前缴获的、已经炸膛断裂成喇叭花的“土造枪榴弹发射管”。
“当啷”一声。
那截带着血迹的废铁被扔在了楠山的脚下。
“楠山君,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
西原一策的声音冰冷而充满逻辑的压迫感。
“一支连合格无缝钢管都造不出来,只能靠这种自杀式武器去换我们战车的军队。”
“在刚刚损失了数千人的精锐阻击部队后,你觉得他们还有能力在短短七天内,变出能威胁我一百二十辆战车的重火力吗?”
“这不符合工业逻辑!”
西原一策重新戴上白手套,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风纪扣,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的黑云岭,不是陷阱,是通往荣耀的红地毯。”
“任何的犹豫,都是对天皇陛下的犯罪!是对即将到来的胜利的亵渎!”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直指北方那幽深的峡谷口。
“传我命令!全军突击!”
“不需要队形!不需要搜索!给我像洪水一样灌进去!”
“抓住他们的尾巴!在他们烧光兵工厂之前,把火给老子灭了!那些设备,都是帝国的战利品!”
“哈伊!”
命令如电流般传遍了整个装甲集群。
原本因地形而迟疑的日军,瞬间被“抢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轰隆隆——!!!”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炸响,产生了一种令人胸闷的低频共振。
那条长达数公里的钢铁长蛇,开始蠕动,加速。
一百二十辆坦克,像是一群争抢食物的野猪,争先恐后地挤进了黑云岭那狭窄的咽喉。
甚至有两辆九七式坦克为了争抢进路,在入口处发生了剐蹭,迸溅出一串刺眼的火花,但没有人在意。
所有的日军驾驶员,此刻眼里只有远方那象征着军功和财富的黑烟。
队伍一旦进入峡谷腹地,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两侧的峭壁遮天蔽日,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楠山秀吉坐在指挥车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的景象,心脏越跳越快。
这地形,太邪门了。
两侧的岩壁不仅陡峭,而且岩石结构极其坚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斜面角度,湿滑得像是涂了油。
别说让坦克开上去,就算是步兵想要徒手攀爬,也得费九牛二虎之力。
这意味着,一旦遭遇伏击,日军引以为傲的步坦协同战术将彻底失效——步兵根本无法抢占制高点掩护战车侧翼。
所有的坦克,都将把最脆弱的侧面装甲和顶盖,赤裸裸地暴露在上方。
“这哪里是凯旋门……”
楠山秀吉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扣住坐垫。
但他不敢再说话。
因为西原一策正站在他前面,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指挥刀,催促着部队加速,再加速。
……
前方两公里处。
一道名为“鬼见愁”的U型急弯,横亘在枯河床上。
这是黑云岭最险要的地段,巨大的山体突出来,将视线完全遮断。
孔捷带着两千多名战士,刚刚转过这道弯。
“停!”
孔捷猛地勒住马缰,跳下马背。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里已经能听到日军坦克履带碾压碎石的脆响。
“时间到,该谢幕了。”
孔捷深吸一口气,指着崖壁下方几个早已被枯草和乱石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溶洞口,还有几条极其隐蔽、只有当地猎户才知道的侧方支路。
“所有人!立刻消失!”
“不管是钻洞还是爬缝,三分钟内,老子要这条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快!”
早就演练过无数遍的战士们,像是一群回归大地的土拨鼠。
他们迅速掀开伪装网,一个个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些看起来只能容纳野兽巢穴的洞口。
还有一部分战士,顺着几条布满荆棘的侧路,像壁虎一样贴着岩壁迅速攀升,消失在乱石嶙峋的阴影中。
两千人的大部队。
就像是水渗入了沙地,在短短几分钟内,蒸发得无影无踪。
原本喧嚣的河床,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留下被丢弃的几口还在冒着热气的行军锅,孤零零地躺在路中间。
“嗡——!!!”
三分钟后。
日军的前锋坦克咆哮着转过“鬼见愁”这道急弯。
炮塔上的机枪手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对着溃兵扫射。
然而。
眼前只有空旷的河谷,和呜呜作响的寒风。
“纳尼?”
前锋车长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透过潜望镜四处搜索。
没有人。
刚才还在前面几百米处狼狈逃窜的支那大军,消失了。
“报告师团长!敌军……消失了!”
电台里传来前锋惊恐的报告声。
后方,指挥车上。
西原一策听到报告,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消失?他们能飞吗?!”
“这是障眼法!他们肯定是藏进了前面的岔路,或者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不要停!继续冲!”
西原一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种即将触摸到胜利的快感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们跑得越快,说明他们越害怕!”
“碾过去!哪怕是把这座山给老子撞开,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在最高指挥官的疯狂催促下。
日军战车第三师团的主力,连同两万名步兵,彻底挤进了这条不归路。
后卫部队的最后一辆卡车,也轰鸣着驶过了山口。
绵延数公里的钢铁长龙,将黑云岭塞得满满当当,连转身的缝隙都没有。
没有任何阻击。
没有任何枪声。
只有日军自己的引擎声,在封闭的峡谷空间里无限放大,回荡,撞击着岩壁,产生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峡谷内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日军车队那惨白的车灯,像是一串串鬼火,在谷底摇曳。
西原一策站在车顶,回过头。
原本看似敞开的峡谷入口,此刻在暮色和扬尘的遮蔽下,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
就像是一道刚刚关闭的铁闸。
前方,乱风道兵工厂的那几道冲天烟柱,依然在燃烧。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是在为这支远道而来的大军指引方向。
“看到了吗?楠山君。”
西原一策指着那红色的天际,脸上露出了征服者满足的微笑。
“那就是胜利的篝火。”
“哪怕他们跑到了地缝里,只要我们占领了兵工厂,他们就是无根的浮萍。”
“再踩一脚油门,我们就能创造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