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的情报,追不上我的车轮!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正太路,娘子关。
此地号称“天下第九关”,两山夹一水,死死卡住晋冀咽喉,属于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
驻守此处的,是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一个加强步兵大队。
大队长工藤少佐,是个活得像上了发条的钟表一样的职业军人。
此时,工藤少佐正站在城关的敌楼上,手里捏着话筒,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电话线那头传来的是旅团部的紧急通报,声音嘈杂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黑风口据点失联!疑似遭遇八路军主力重火力袭击!“
”重复,黑风口失联!”
“纳尼?”工藤抬起手腕,扫了一眼那块昂贵的瑞士金表。
上午十点一刻。
“八路军主力?”
工藤啪地挂断电话,冷笑一声,走到作战地图前。
手里精致的圆规往地图上一扎,潇洒地转了个半圈。
“黑风口距此十五公里,全是崎岖山路。”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白手套,语气里满是对“土八路”的鄙夷。
“传令下去,全大队进入二级战备。另外,让前沿工兵去检查一下绵河大桥的炸药线路,做个样子就行。”
“哈依!”副官立正。
“少佐阁下,是否请求太原航空兵战术指导?”
“八嘎!慌什么?”
工藤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点武士的定力好不好?按照支那军队的行军速度,那是两条腿跑路!“
”就算他们把鞋底跑穿了,想翻过这十五公里,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工藤端起桌上刚泡好的清茶,惬意地吹了吹浮沫。
“三个小时,足够我们加固工事,吃完午饭,甚至还能给他们挑一块风水好的坟地。”
在工藤的认知里,战争是有物理铁律的。
那是骡马的喘息声,是草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在这个贫瘠的中国北方,没有什么东西能打破这个节奏。
除非,对方根本不讲道理。
……
“滋滋……”
工藤刚把茶杯送到嘴边,桌上的茶水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阵低沉、密集的闷响,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雷声。
那是成百上千个气缸同时爆炸产生的共振!
“地震?”工藤愣了一下,茶水溅湿了崭新的军靴。
“报告大队长!西面!公路上!”
瞭望哨兵那变了调的惨叫声,像是被人活活掐住了脖子,“尘土!好大的尘土!”
工藤心头一跳,猛地抓起望远镜冲到射击孔前。
镜头里的画面,让他那颗受过严格训练的“大心脏”,瞬间停摆。
没有漫山遍野的灰色步兵。
没有扛着红缨枪的民兵。
只有一道滚滚黄龙,正以一种“违背祖宗”的速度,沿着蜿蜒的山路疯狂逼近。
那是车。
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长龙!
它们根本没有理会弯道的减速标识,车尾甩动着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卷起黑烟,像一群发了疯的史前犀牛,咆哮着冲向娘子关。
“八嘎……这怎么可能……”
工藤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望远镜磕在牙齿上,发出咯咯的响声。
“这才过了多久?二十分钟?还是三十分钟?”
“他们是开着飞机贴地飞行吗?!”
“快!炸桥!命令工兵炸桥!”工藤扔掉望远镜,嗓子瞬间喊破了音。
……
绵河大桥。
这是通往娘子关核心阵地的必经之路。
七八个日军工兵听到警报,正手忙脚乱地从掩体里冲出来,试图去连接大桥底下的起爆电线。
然而,太晚了。
车队最前方,一辆浑身焊满钢板、防弹玻璃上还留着几个白点的“解放”卡车。
像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战车,瞬间碾碎了日军工兵的希望。
“刹车!给老子踩死!”
驾驶室里,李云龙一声暴喝。
“滋——!!!”
沉重的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行,车轮抱死。
杜仲胶轮胎在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两道深黑色的胶痕,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卡车在距离大桥桥头仅五十米的地方,一个横漂,稳稳停住。
车还没停稳,车厢后挡板“哐当”一声砸落。
“打!”
在那一瞬间,三挺架在车厢沙袋后的轻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像泼水一样扫向桥头。
那几个刚跑到桥中间、手里还拿着导线的日军工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打成了血葫芦,像破麻袋一样栽进了滚滚绵河水里。
“上!占领桥头!”
李云龙一脚踹开车门,手里拎着驳壳枪,一边吼一边对着前方点射。
“轰!轰!轰!”
后面的几十辆卡车紧随其后,以扇形队形在河滩公路上快速展开。
没有繁琐的整队,没有政委的动员。
这就是周墨逼着他们练了无数遍的肌肉记忆——“机械化展开”。
“一连抢占左侧高地!”
“二连火力压制!”
“炮兵!把炮给老子推下来!直瞄!给老子轰那个城门楼子!”
李云龙的指挥艺术,在这支高机动部队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释放。
以前打仗,那是穷则战术穿插。
现在?
现在是达则给老子炸!
战士们依托着高大的卡车轮胎和厚实的大梁做掩体。
手中的八一式步枪对着城关上的日军就是一顿不讲理的火力输出。
而真正让工藤感到绝望,甚至觉得世界观崩塌的,是那些被卡车拖来的“大家伙”。
以前八路军运炮,得拆散了,人扛马驮,累得吐血,到了阵地还得组装半天。
现在,只需把牵引钩一摘,炮腿一支。
一分半钟!
三十六门75毫米18式步兵炮,已经在河滩上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整齐划一地指向那个曾经被称为“天险”的娘子关城楼。
工藤少佐瘫软在指挥所里。
他看着那一排排大炮,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预备——”
河滩上,神炮手王承柱手里的红旗高高举起。
周墨站在一辆卡车的引擎盖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那座古老的关隘。
他不需要望远镜。
他相信物理,相信火药,相信这每分钟二十发的射速。
“放!”
王承柱手中的红旗猛然挥下。
“轰轰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
三十六团橘红色的炮口风暴同时绽放。
娘子关城楼上的日军机枪手,甚至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一轮齐射。
仅仅是一轮齐射。
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砖石城楼,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积木,在漫天烟尘中轰然解体。
碎石横飞,火光冲天。
什么机枪阵地,什么指挥所,都在这绝对的火力密度下化为了齑粉。
“冲锋!”
冲锋号甚至显得有些多余。
因为当硝烟还没散去,第一辆“解放”卡车已经重新挂档起步,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碾过破碎的桥面,冲进了娘子关的城门洞。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这是一场速度与火力的完美表演。
从日军发现车队烟尘,到第一辆卡车冲进关内。
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指挥部废墟里,工藤少佐那杯泡好的清茶,甚至还冒着热气。
……
“这……这就拿下来了?”
一师长王近林站在还在冒烟的废墟上,手里提着枪,表情有些恍惚。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要死不少人的血战。
结果战士们甚至连冲锋的汗都没出,光是坐在车上放枪,就把这“天下第九关”给平了?
“老王,把下巴收一收,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云龙一脚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砖,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
“这就叫机械化。”
“这就叫——唯快不破!”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墨。
“老周,接下来咋整?往东打石家庄?还是往西杀回太原?咱们这铁脚板,现在可是快得很啊!”
周墨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没有回答李云龙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娘子关火车站。
那里,静静地停着一列如长蛇般的火车。
黑色的车头还在喷着白气,显然是正准备发车,却被突如其来的炮火给堵在了站台里。
周墨走到一节蒙着厚厚帆布的闷罐车厢前。
他抽出腰间的刺刀,对着帆布狠狠一划。
“刺啦——”
帆布裂开。
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木箱。
木箱上,印着一行醒目的日文,以及一个骷髅头的标志。
周墨嘴角微微上扬,转过头,看着身后这群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绿光的饿狼。
“老李。”
周墨指了指那列一眼望不到头的火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豪横。
“石家庄先不急。”
“咱们先把这顿‘自助餐’给吃了。”
“这上面装的,可是咱们接下来要把正太路变成‘烟花路’的——最好佐料。”
李云龙凑上前,一刀撬开木箱盖子。
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随即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真他娘的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正太路,老子能把太原城给他炸上天!”
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黄澄澄的——
TNT炸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