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树皮变黄金!老虎终于穿上了鞋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一道命令。


    整个乱风道基地,乃至周边十几个村庄,瞬间沸腾。


    李云龙那破锣般的嗓门,顺着大喇叭在山沟里回荡。


    “都给老子听好了!凡是看见那种折断了能拉出白丝的树,甭管它是歪脖子还是直溜的,通通把皮给老子扒下来!”


    “那是啥?那是咱们卡车的鞋!是咱们打鬼子的本钱!”


    要是搁在以前,让战士们去扒树皮,大家伙儿估计得以为团长是被鬼子气疯了。


    但现在不一样。


    那是周墨的命令。


    在如今的独立兵工厂,“周厂长”这三个字,比玉皇大帝的圣旨还管用。


    他说那是鞋,那树皮就绝对变不成裤腰带。


    漫山遍野,人头攒动。


    数千名战士和百姓,背着背篓,挥舞着镰刀,在这太行山的褶皱里,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资源掠夺”。


    一筐筐灰褐色的杜仲树皮,像流水一样被运进化工车间。


    ……


    化工车间内,热浪滚滚,气味刺鼻。


    这里没有精密的反应釜,只有十几口由汽油桶改造、底部架着煤炭炉火的巨大铁锅。


    赵承先,这位曾经西装革履的中央大学高材生,此刻正光着膀子,浑身挂满了黑色的粉尘和汗水。


    “温度!控制温度!别煮过了!”


    赵承先嘶吼着,手里的长柄铁勺在锅里用力搅动。


    铁锅里翻滚的,不再是清澈的水,而是一种浑浊、黏稠的强碱溶液。


    这是周墨给出的“土法提胶”第一步——碱煮。


    那些被粉碎的树皮在高温碱液中翻滚,纤维组织逐渐软化、分解,原本藏在树皮纹理中的银白色胶丝,开始一团团地分离出来,漂浮在液面上。


    “出胶了!出胶了!”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兴奋地大喊,拿着滤网将那些白色的胶团捞出来,扔进旁边的清水池里漂洗。


    秦振邦老爷子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那堆软塌塌、黏糊糊的白色胶团,眉头依然紧锁。


    他伸手揪了一块,用力一扯。


    “啪。”


    断了。


    “周厂长,还是不行啊。”


    秦振邦把那块毫无弹性的死胶递给周墨,满脸忧色。


    “这玩意儿跟面团似的,硬了像石头,热了像鼻涕,要是做成轮胎,车还没跑起来,轮子先化了。”


    这是杜仲胶的天然缺陷——热塑性太强,弹性太差。


    “秦老,别急。”


    周墨戴着厚帆布手套,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纸包,眼神沉静如水。


    “生铁不炼不成钢,这生胶不‘炼’,它也就是个树皮。”


    周墨走到一台刚刚改装好的“双辊炼胶机”前。


    “承先,加料!”


    周墨一声令下。


    赵承先立刻指挥工人,将洗净的白色胶团扔进滚烫的辊筒。


    “吱吱——”


    伴随着刺耳的挤压声,胶团被碾成了一张薄薄的白膜。


    紧接着,周墨如同大厨撒盐一般,将手中的黑色粉末均匀地撒了进去。


    “这是从咱们炼焦炉烟道里刮下来的‘炭黑’。”


    周墨大声解释,声音穿透机器的轰鸣。


    “它是轮胎的骨架,有了它,这胶皮才耐磨!”


    白色的胶膜瞬间被染成了深邃的黑。


    “再加硫磺!”


    黄色的硫磺粉末被撒入。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硫化。


    在高温和压力的作用下,硫磺分子像无数把细小的钩子,将原本散乱的橡胶分子链死死地扣在一起,形成一张坚不可摧的立体网状结构。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带着焦糊味的臭鸡蛋气味。


    这味道在普通人闻来令人作呕,但在秦振邦鼻子里,却比陈年汾酒还要香醇。


    这是工业的味道!


    随着辊筒的转动,原本软塌塌的生胶,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不再发粘,表面开始呈现出一种如同兽皮般的哑光质感。


    周墨伸手按在正在运转的胶料上,感受到那种强有力的回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入模!”


    这一团团黑色的胶料,被迅速填入那几个用铸钢精雕出来的轮胎模具中。


    液压机轰鸣下压。


    “滋——”


    蒸汽喷涌。


    十分钟。


    对于守在旁边的李云龙来说,这十分钟比十年还要漫长。


    他眼巴巴地盯着那个铁疙瘩模具,搓手的速度快得要把皮搓掉了。


    “起模!”


    伴随着赵承先一声大喊,液压机缓缓升起。


    模具打开的瞬间,一阵白烟腾起。


    当烟雾散去,一个通体黝黑、散发着热气、表面布满粗犷防滑花纹的巨型圆环,静静地躺在模具底座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真的造出来了?


    用山里的树皮,加上灶坑里的黑灰,就造出了鬼子严密封锁的橡胶轮胎?


    秦振邦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不顾滚烫的温度,伸手抚摸着那还在冒烟的胎面。


    硬。


    这是第一感觉。


    比常见的橡胶轮胎要硬得多,手指用力按下去,只能勉强按出一个浅坑。


    但他松手的一瞬间,那个浅坑迅速回弹复原。


    “这就是杜仲胶。”


    周墨走上前,拍了拍那个轮胎,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它确实比天然橡胶硬,减震效果差了点,坐着可能会颠屁股。”


    “但是……”


    周墨从旁边抄起一把锋利的挫刀,狠狠地在胎面上划了一下。


    “滋啦!”


    火星四溅!


    胎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它耐磨,抗刺扎,不怕石头,不怕烂路。”


    周墨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就是给咱们太行山的卡车,量身定做的——铁布衫!”


    ……


    黄昏时分。


    一号成品停放场。


    此时的气氛,与前几日的死寂截然不同。


    四十五辆“解放”牌卡车,此刻已经全部穿上崭新的黑色“战靴”。


    那些原本空荡荡的轮毂,被厚实的黑色橡胶填满,整辆车的气势瞬间从瘫痪的病猫,变成了蓄势待发的猛虎。


    “团长,试试?”


    秦奋从驾驶室探出头,一脸坏笑地看着李云龙。


    “废话!老子当然要试!”


    李云龙像个敏捷的猴子,三两下窜进第一辆车的驾驶室。


    “轰——!”


    六缸柴油机再次发出咆哮。


    李云龙挂档,松离合,这一回,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


    卡车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杜仲胶轮胎死死咬住地面,卷起一阵砂石狂潮,猛地窜了出去。


    前方的路,周墨特意让人铺满了尖锐的碎石和烂砖头,这是为了模拟最恶劣的战场环境。


    “咣当!咣当!”


    车身剧烈颠簸。


    毕竟是硬质胶,减震效果确实不如充气软胎,坐在驾驶室里的李云龙被颠得像筛糠一样,脑袋好几次差点撞上车顶棚。


    但这颠簸,在李云龙看来,就是最美妙的摇篮曲!


    他握紧方向盘,感受着那股通过底盘硬生生传上来的路感,这说明轮胎没有软,没有破,它正像铁蹄一样践踏着脚下的障碍。


    五吨重的卡车,载着满车厢的沙袋,以四十公里的时速,在乱石滩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一圈跑完。


    李云龙一个急刹车,卡车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稳稳停住。


    他跳下车,第一时间冲到轮胎前检查。


    除了花纹里卡了一些碎石子,胎面完好无损,甚至连划痕都不明显。


    “哈哈哈哈!”


    李云龙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山鸟乱飞。


    “爽!真他娘的爽!”


    他用力拍打着滚烫的引擎盖,冲着周墨竖起大拇指。


    “老周,虽然这玩意儿颠得老子屁股疼,但这硬度,我喜欢!这才是爷们儿开的车!”


    杨明志和王近林两位师长也围了上来,看着那一排排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眼里的光比晚霞还要炽热。


    “有了这五十辆车,再加上咱们的18式步兵炮……”


    杨明志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咱们一天就能机动三百里,这就是插上了翅膀啊!”


    周墨站在车队前,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那些刚刚装好的轮胎上。


    工业的闭环,终于合上了。


    油、钢、电、车、胶。


    这五行元素在太行山深处汇聚,终于锻造出这把足以斩断锁链的利剑。


    “老李。”


    周墨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既然鞋穿上了,车也能跑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出门溜溜了?”


    李云龙笑声一收,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去哪?”


    周墨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铺在那辆刚刚经过暴力测试的卡车引擎盖上。


    他伸出手指,越过太原,越过那一座座鬼子的据点。


    最终,重重地按在了一条横贯山西、连接河北的黑色粗线上。


    那是日军在华北的生命线。


    也是冈村宁次用来输送兵力、掠夺资源的钢铁大动脉。


    “冈村宁次给了我们一个‘囚笼’,还搞了个‘绝户计’想困死我们。”


    周墨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北方。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断我们的橡胶,我们就去断他的骨头。”


    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划。


    “目标:正太铁路。”


    “把这条铁路给我扒了!连根枕木都不许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