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抽龙骨,铸利剑!一场工业复仇的盛宴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乱风道后山,那条深不见底的峡谷,如今已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坟场。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视野所及,一百多架曾经不可一世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此刻像是一堆堆暴毙的钢铁巨兽,层层叠叠地堆满了整座山谷。


    扭曲的机翼直刺苍穹,断裂的机身露出狰狞的管线,原本光鲜亮丽的涂装在坠落的大火中变得焦黑斑驳。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金属冷却时偶尔发出的“咔咔”声。


    “乖乖……”


    李云龙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裹紧了身上的旧军大衣,眼神却比这凛冽的寒风还要像刀子。


    他没有急着下令,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不是废铁。


    那是仇人的尸骨。


    “团长,这帮铁鸟生前可没少在咱们头上拉屎。”


    张大彪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眼神阴狠。


    “这回好了,全躺这儿挺尸了。”


    “挺尸?”


    李云龙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朝天,却迟迟没有扣动。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漫山遍野、手持铁锤和撬棍的数千名战士。


    那一双双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火。


    “弟兄们!”


    李云龙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狠劲。


    “厂长说了,咱们要造坦克,缺一副好骨架。”


    “这些铁鸟,生前是鬼子的杀人刀,死后,那就是咱们坦克的护心镜!”


    “周厂长管这叫‘资源回收’,老子不管那些文词儿!”


    李云龙猛地一挥手,大吼一声:


    “老子就一句话——把它们的骨头,给老子抽出来!”


    “哪怕是敲断了骨头连着筋,也得把这层皮给老子扒下来!”


    “动手!!”


    “杀!!!”


    数千名战士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那片钢铁坟场。


    “当!当!当!”


    无数把铁锤重重地砸在机身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然而,小鬼子的工业结晶确实有点门道。


    一名战士抡圆了十二磅的大锤,狠狠砸在一根断裂的机翼大梁上。


    “哐!”


    火星四溅,大梁仅仅瘪进去一块,那战士的虎口却被震裂了,鲜血直流。


    “他娘的,真硬!”


    战士甩了甩发麻的手,骂了一句。


    这毕竟是航空铝材,强度远超普通钢铁。


    要是靠这么锤,拆到明年也拆不完。


    “让开!都让开!工兵团的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满脸络腮胡的王大锤,扛着一箱子炸药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那根顽固的大梁,不屑地撇撇嘴。


    “拿锤子敲?那是娘们绣花!”


    王大锤把手一挥:“上家伙!定向爆破!”


    几名工兵迅速上前,熟练地将条状炸药贴在机翼根部的连接点上,插上雷管,拉出导火索。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那根几百人推都推不动的巨大机翼,在硝烟中整齐断裂,轰然坠地,溅起一片烟尘。


    紧接着,几十把接上了乙炔罐的气割枪亮了起来。


    “滋滋滋——”


    幽蓝色的火焰喷吐而出,像手术刀一样切开机身的蒙皮。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山谷,仿佛是这头钢铁怪兽死后发出的最后惨叫。


    这哪里是拆解?


    这简直就是一场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分尸”现场!


    就在这时,一名新兵正准备切割一块尾翼残片。


    但他手里的割枪却停住了。


    在那块残片上,印着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红色圆圈——那是日军的“旭日”标志。


    哪怕已经摔得变形,那抹刺眼的血红,依然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傲慢。


    新兵的手有些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强权的本能畏惧。


    “滚开!”


    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气割枪。


    李云龙大步走上前,看都没看那新兵一眼,手里的火焰直接怼在了那个“红太阳”上。


    “滋——”


    高温火焰瞬间烧焦了油漆,红漆卷曲、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金属。


    李云龙割下一大块带着标志的铝板,扔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满是泥土的大脚,狠狠地跺了上去。


    一下!两下!三下!


    “什么狗屁太阳!”


    李云龙一边踩,一边朝那上面吐了口浓痰,眼神凶戾得像头狼。


    “进了老子的炉子,就是一滩烂泥!”


    “就算是天照大神来了,老子也把他炼成尿壶!”


    这一幕,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扎进了所有战士的心里。


    畏惧消散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征服欲。


    “拆!给老子往死里拆!”


    山谷里,钢铁洪流开始回流。


    无数战士扛着机翼板材、推着独轮车运送着沉重的发动机残块。


    那场面,就像是一群复仇的工蚁,正在肢解一头庞大的大象,一点点将它搬回巢穴,转化为滋养自身的养分。


    ……


    兵工厂,一号熔炼车间。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三座巨大的坩埚炉早已预热完毕,橘红色的火光将秦振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映得通红。


    但老爷子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死结。


    “厂长,这……这真能行?”


    秦振邦看着那一车车拉进来的废料,心里直打鼓。


    那些铝板上沾满了油漆、泥土,甚至还有未燃尽的橡胶和电线。


    “航空铝最怕杂质。”


    秦振邦声音有些发涩,“这么多脏东西混进去,熔出来的铝水那就是一锅粥!别说造缸体,就是造饭盒都嫌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周墨站在操作台前,神色淡然。


    他手里拿着一份配料单,正在检查着旁边的一堆“调料”——镁锭、硅粉、还有一些灰扑扑的粉末。


    “秦老,相信科学。”


    周墨拍了拍秦振邦的肩膀,转身下令:“投料!”


    “哗啦——”


    第一批切割好的机翼残骸,被行车吊起,直接扔进了沸腾的坩埚。


    “轰!”


    炉内瞬间腾起一股黑烟,机身上的油漆和杂质在高温下剧烈燃烧,冒出绿油油的火苗,看起来有些渗人。


    几个年轻工人都吓得往后退。


    “别停!那是它最后的挣扎!”


    周墨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加大风量!搅拌机开启!”


    巨大的搅拌臂伸入炉膛,将那些正在软化、坍塌的机翼搅得粉碎。


    日本工业的骄傲,曾经翱翔九天的翅膀,此刻正如同一块块被扔进油锅的肥肉,迅速消融,化为一池银亮耀眼的液体。


    这一刻,周墨就像是一位在烹饪国宴的大厨。


    “赵承先!镁锭三十公斤!入炉!”


    “硅粉五公斤!撒匀了!”


    “除气剂准备……放!”


    随着周墨一道道精准的指令,各种元素被投入炉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表面还漂浮着一层黑渣、略显浑浊的铝液,在经过一系列剧烈的化学反应后,竟慢慢平静下来。


    黑渣被撇去,液面如镜。


    一股迷人的、带着幽幽蓝光的银色光泽,从坩埚深处泛起。


    那是纯度极高的合金液才有的成色!


    秦振邦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这……这颜色……”


    “出炉!取样!”


    周墨一声令下。


    红热的铝水被舀出,倒入模具,迅速冷却成一根标准试棒。


    秦振邦几乎是用抢的,一把抓过还烫手的试棒,转身就冲进了旁边的化验室。


    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整个车间没人敢大声喘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炉水的成败,决定了八路军坦克的生死。


    “砰!”


    化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秦振邦手里捏着一张化验单,像个疯子一样冲了出来,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


    “神了!神了啊!”


    老爷子挥舞着化验单,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狂喜。


    “强度……比原来的日军蒙皮还要高出8%!”


    “杂质含量极低!流动性完美!”


    “这是顶级的……顶级的铸造铝合金啊!”


    秦振邦冲到周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老泪纵横。


    “厂长!咱们把日本人的骨头抽出来,碾碎了,加了咱们的血……”


    “铸成了比他们更硬的钢骨!”


    “哗——”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工人们把帽子抛向空中,相互拥抱,有的人甚至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民族自尊,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消息传回废料场,李云龙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听见没?比原来的还好!”


    李云龙踹了一脚旁边那个巨大的航空轮胎,冲着张大彪喊道。


    “都别愣着了!这些轮胎里的橡胶,那也是好东西,抠出来,回头给坦克的负重轮挂胶!”


    “还有那些起落架的废钢,硬度高,拿去给秦老做履带销!”


    “周厂长说了,要把鬼子这身皮肉,吃干抹净,一点渣都不给他们剩!”


    ……


    深夜,指挥部。


    狂欢过后,秦振邦拿着那张V2发动机的图纸,眉头却再次锁紧了。


    材料有了,工艺有了。


    但看着图纸上那个复杂得像迷宫一样的冷却水套内腔,老爷子犯了难。


    “厂长,这内腔太复杂了。”


    秦振邦指着图纸,叹了口气,“要做这种形状的砂芯,咱们现在的粘土砂强度根本不够,一浇注就得塌箱。”


    “要是芯子塌了,这发动机就是个实心疙瘩。”


    “谁说我们要用粘土砂?”


    周墨坐在桌前,灯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庞。


    他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从怀里掏出另一张折叠好的图纸,轻轻推到秦振邦面前。


    “秦老,听说过‘尿素’吗?”


    “尿……尿素?”秦振邦一愣,“那不是化肥吗?”


    “在工业上,它叫‘水溶性芯模’。”


    周墨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一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用尿素熔化后浇筑成芯,放进模具里。”


    “等铝水凝固后,往水里一泡,尿素就化了,内腔自然就空出来了。”


    “这叫——化骨绵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