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给冈村宁次的一剂迷魂汤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夜色如墨,太行山的风刮在人脸上,跟刀子似的。


    后山,一处挖空山体建成的巨大岩洞车间里,几盏大功率白炽灯把这里照得跟白天一样。


    “我的个乖乖……”


    李云龙背着手,围着眼前一排钢铁疙瘩转了三圈,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懵圈。


    那是十辆造型丑到炸裂的卡车。


    原本日军九四式卡车那单薄的车头,被强行“嫁接”在一个更宽、更野的底盘上。


    车身拉长了一大截,四个轮子变成了夸张的八个,巨大的越野轮胎像怪兽的爪子,抓地感十足。


    最离谱的是车头后面,两台发动机就那么光秃秃地并排杵着,粗大的排气管直愣愣地朝天,活像个浑身插满管子的钢铁刺猬。


    “这也太他娘的丑了!”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那满是焊缝、甚至还打了补丁的装甲板上,咧着大嘴吐槽。


    “就像两个只有半截身子的鬼子,被人硬生生拿线给缝一块儿了。”


    “团长,这叫‘暴力美学’!”


    满身油污的秦奋从车底钻出来,抹了把脸,一嘴大白牙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眼里闪着一股子技术宅的狂热。


    “丑是丑了点,但这玩意儿劲儿大!“


    ”两台发动机并联,扭矩翻倍!“


    ”别说拉一吨重的大炮,就是拉三吨的石头,它也能在山沟里跑得飞起!”


    “要的就是劲儿大!”


    李云龙狠狠踹了一脚厚实的轮胎,那轮胎纹丝不动,他自己倒震得脚麻。


    他满意地放声大笑。


    “丑怕什么?能干活就行!咱们八路军,什么时候挑过食!”


    李云龙正踹得起劲,张大彪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手里还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个人。


    “团长,抓住了!”


    张大彪把人往地上一掼,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按周厂长的吩咐,新炮试射后,我带人把核心仓库周围盯死了。“


    “这孙子鬼鬼祟祟想往一号仓库钻,那是放新炮的地方!“


    ”老子看他想撬锁,当场就给他摁那儿了!”


    地上那人穿着后勤部的灰军装,戴着黑框眼镜,正是技术员刘黄英。


    此刻他满脸是血,下巴脱臼歪在一边——


    显然是想咬舌或者服毒,被张大彪眼疾手快,先一步给卸了。


    “哟呵?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李云龙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换上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腰间的驳壳枪,撸开机头,“咔哒”一声,在车间里格外瘆人。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二鬼子。”


    李云龙走过去,冰冷的枪管直接怼在刘黄英的脑门上,顶出一个红印。


    “说吧,想吃花生米,还是想让老子给你点天灯?”


    刘黄英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张大彪嫌恶地把他下巴接回去,他立刻涕泗横流,玩命磕头。


    “饶命!长官饶命啊!我……我是被逼的……”


    “去你娘的被逼的!跟阎王爷解释去吧!”


    李云龙眼中杀机一闪,手指就要扣下扳机。


    “慢着。”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按住李云龙的枪口。


    周墨不知道啥时候过来了,神色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老李,花生米现在金贵,别浪费在一条狗身上。”


    “周老弟,这种祸害不枪毙,留着过年啊?”


    李云龙瞪着眼,一脸不解。


    周墨没理他,只是蹲下身,看着抖成一团的刘黄英,那眼神,跟看试验台上准备解剖的小白鼠没两样。


    “你是‘樱花’的人吧?”


    刘黄英瞳孔猛地一缩,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别紧张。”


    周墨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扯得稀烂的衣领,语气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杀你,还要请你帮个忙。”


    “帮……帮忙?”


    “对。”


    周墨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扔在他面前。


    “给你的上级发报,就发这上面的内容,一个字都别错。”


    刘黄英哆哆嗦嗦地捡起纸条,借着灯光一看,整个人直接傻了。


    纸条上写着:


    【已确认,该部确实试制出75毫米重炮,威力惊人。但因冶金技术低劣,炮身采用铸铁加厚,全重超过三吨!且无反后坐装置,发射时需浇筑水泥底座。此炮毫无机动能力,仅能作为固定要塞炮使用。】


    真假参半!


    九分真,一分假。


    但这致命的一分假,足以把整个战局带进沟里!


    “周厂长,你这……”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那股子精明劲儿瞬间回魂,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


    “高啊!这手段可以!我喜欢!你这是要把冈村宁次那老小子给忽悠瘸了啊!”


    “不这么说,冈村宁次明天就能调集重兵,不惜代价把咱们这儿炸上天。”


    周墨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淡然。


    “我们的卡车要改装,炮弹还要生产。我需要时间,至少十天。”


    “十天后,等这批根本‘动不了’的大炮,出现在太原城下的时候……”


    周墨望向北方,眼神幽深。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


    北平,铁狮子胡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深夜,司令官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冈村宁次端坐桌前,手里捏着那份刚破译的“绝密情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三吨重……需要水泥底座……”


    他推了推圆框眼镜,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种智商碾压的冷笑。


    “果然如此。”


    “支那人的工业底子,上限就在那。“


    ”能造出大口备火炮已是极限,还想攻克高强度合金钢和液压复进机这种尖端技术?“


    ”纯属天方夜谭。”


    他对面的参谋长有些迟疑。


    “司令官阁下,虽然机动性差,但这毕竟是重炮……”


    “一门动不了的炮,和一堆废铁有什么区别?”


    冈村宁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指挥棒重重地戳在乱风道的位置上,脸上满是轻蔑。


    “他们想把自己变成一只带刺的刺猬?“


    ”那就让他们缩着吧!土八路的格局,终究只有这么点大。”


    “传我命令!”


    冈村宁次的声音冰冷而自信。


    “停止制定针对乱风道的强攻计划!”


    “继续执行‘囚笼政策’!把外围的铁路和公路给我锁死!”


    “我要把他们困死在山里,看着他们抱着那几门笨重的废铁,活活饿死!”


    ……


    冈村宁次的傲慢,为乱风道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十天”。


    这十天里,整个乱风道兵工厂,彻底杀疯了。


    三千吨水压机的轰鸣昼夜不息,巨大的锻锤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擂鼓。


    秦振邦老爷子带着几百号技术员和老师傅,不眠不休地进行最后冲刺。


    “快!再快一点!”


    “炮管淬火!盯死温度!”


    “复进机密封圈测试!“


    ”一根头发丝的漏气都不能有!”


    后山的秘密车间里,秦奋带着一群满身油污的修理兵,跟拼积木似的,把一辆辆报废卡车拆解、重组、焊接。


    火花四溅里,一头头钢铁怪兽被硬生生拼了出来,露出了狰狞的模样。


    时间,在钢铁的碰撞声中飞速流逝。


    第十天清晨。


    太行山的浓雾还未散去。


    乱风道的一处隐蔽山谷中,死寂被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撕碎。


    “轰——轰——”


    那是几十台大马力发动机同时启动的声音,连大地都在微微发抖。


    晨曦刺破迷雾,照亮了这支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钢铁车队。


    三十六辆深度魔改的八轮双引擎卡车,整齐列队。


    它们粗犷、丑陋,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在每一辆卡车的牵引钩上,都挂着一门崭新的、散发着冰冷杀气的18式75毫米步兵炮。


    那些在冈村宁次眼中“重达三吨、寸步难行”的重炮,此刻就像一把把要命的匕首,乖巧地跟在卡车身后。


    车队最前方。


    李云龙穿着一身崭新的灰布军装,胸前挂着望远镜,一只脚踩在头车的保险杠上,意气风发。


    看着身后这支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


    他猛地摘下军帽,露出一颗锃亮的光头,冲着身后那群同样红着眼睛、嗷嗷直叫的战士们,大手一挥。


    那声音,如雷霆炸响,震碎了太行山的晨雾!


    “弟兄们!”


    “目标,太原!”


    “出发!”


    “轰隆隆——”


    钢铁怪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车轮卷起漫天烟尘。


    这支承载着复仇怒火的幽灵部队,如同一条挣脱枷锁的恶龙,冲出了大山的怀抱,直扑那毫无防备的日军第一军心脏!


    此时此刻,正在北平悠闲品茶的冈村宁次还不知道。


    他亲手签发的那道“囚笼”命令。


    并没有困住一只刺猬。


    而是放出了一条,足以吞噬天地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