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绝望的技术员!周墨:我们换个思路!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在整个兵工厂都陷入一种钢铁与汗水的狂热喧嚣中时。


    有一个地方,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是兵工厂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小院,四周拉着带刺的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杀气腾腾、荷枪实弹的警卫。


    是李云龙亲自下的死命令,这里被列为最高禁区,代号“灵魂”,连他自己都不能随便进。


    院子里,是三间不起眼的瓦房。


    但此时,这三间瓦房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比锻造大炮更深刻,也更艰难的技术革命。


    这里,就是周墨为近炸引信专门成立的“尖端技术攻关小组”所在地。


    左边的房间里,是赵承先和他的化学团队。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化学药品味道,那是进步的气息,也是危险的预警。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玻璃瓶和烧杯,偶尔有酸液滴落,在木桌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点。


    赵承先正戴着一个简易的防护眼镜,小心翼翼地将一种粘稠的电解液,注入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管中。


    “都小心点!这玩意儿腐蚀性极强!沾到手上,能把你的骨头都烧穿!”


    他严肃地提醒着身边的助手,声音因极度专注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们正在攻克的,是近炸引信的“心脏”——储备电池。


    周墨给出的设计思路堪称天才:利用炮弹出膛时数万倍重力加速度的巨大冲击,震碎玻璃管,让分离的电解液瞬间浸润电极,从而在千分之一秒内激活电池。


    思路很简单,但实现起来,却困难重重。


    玻璃管的厚度,电解液的配方,电极的材料……


    每一个细节,都关系到电池能否在极限环境下,被稳定地激活。


    “组长,A-3号样品封装完毕!”一个年轻的助手报告道。


    “好!”赵承先点了点头,“准备进行坠落测试!”


    他们爬上一个三米高的木梯,这是他们能模拟的,最简单的“高G环境”测试。


    一名助手站在梯子顶端,将封装好的电池样品,对准下方一块厚厚的钢板,然后松手。


    “啪!”


    电池样品摔在钢板上,发出一声绝望的脆响。


    赵承先立刻冲了过去,拿起连接在电池样品上的一个微型电流表。


    指针,如同死去一般,纹丝不动。


    “又失败了……”


    助手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失望。


    每一次失败,都仿佛在宣告,他们离保护天空又远了一步。


    “不,不是失败。”


    赵承先却摇了摇头,他捡起破碎的玻璃管碎片,在灯下仔细观察着。


    “玻璃管的强度不够,坠落瞬间提前破裂,导致电解液泄露。“


    ”我们换个思路,在玻璃管外面,增加一个铅制的保护套,只在底部留出破碎口!”


    赵承先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立刻找到问题所在。


    失败,并不可怕。


    在科学的道路上,每一次失败,都是通往成功的垫脚石。


    而在中间的房间里,气氛则更加凝重。


    这里是秦奋负责的机械结构组。


    秦奋,这位曾经眼高于顶的圣约翰大学高材生,此刻正像一个最专注的钟表匠。


    他弯着腰,额头上顶着一个高倍放大镜,手里拿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特制锉刀,正在打磨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黄铜零件。


    放大镜下,是他专注到近乎凝固的眼神,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的任务,是制造引信内部,那些比手表零件还要精密的“三重保险”机构。


    离心卡销、风车齿轮、电控击针……


    这三套机构环环相扣,其设计的精巧和加工的难度,让秦奋第一次看到图纸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已经不是机械,这是艺术!


    是浓缩在方寸之间的,杀戮的艺术!


    “呼……”


    秦奋直起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白雾瞬间模糊了镜片。


    他将刚刚打磨好的零件,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放进一个已经初具雏形的引信壳体里。


    他轻轻拨动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小齿轮。


    “咔哒。”


    一声微弱,却又清脆无比的联动声响起。他设计的保险机构,完美运作。


    “成功了!”


    秦奋的拳头,猛地攥紧,脸上露出压抑的狂喜。


    他感觉,自己正在亲手,为一颗颗冰冷的炮弹,装上“灵魂”的骨架。


    然而,最艰难的挑战,在最右边的那间屋子里。


    这里,是陈曦负责的电子元器件组。


    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地上,散落着一堆堆破碎的玻璃管和烧黑的金属零件。


    几个被周墨挑选出来的,兵工厂里最心灵手巧的女工,正坐在工作台前,一个个垂头丧气,眼眶通红,肩膀微微耸动。


    她们的任务,是整个项目中最核心,也最天方夜谭的一环——手搓真空管。


    陈曦的脸色,比纸还白。


    他已经带着这群女工,在这里奋战了一天一夜,尝试了上百次。


    吹制玻璃外壳,安装比头发丝还细的钨丝灯丝、阴极、阳极、栅极……


    前面的工序,在周墨的图纸和她们巧手的努力下,都勉强完成。


    但最后一步,抽真空和封装,却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每一次用喷灯加热封口时,要么玻璃管烧穿,要么留下细微缝隙。


    上百次的失败,耗尽了所有人的信心。


    “陈组长,咱们……咱们是不是太没用了?”


    一个年轻的女工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手指被玻璃划破,渗着血珠。


    “外面……外面李团长他们都在拼命……我们却连个小玻璃管都做不好……”


    陈曦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一个刚刚又失败了的样品,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掌心。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罪人,辜负了周总指挥的信任,整个防空计划的链条,就要断在他手里。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周墨走了进来。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众人脸上绝望的表情,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陈曦面前,拿起一个失败的样品,只看了一眼。


    “封口温度过高,导致玻璃应力结构被破坏。”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可是……可是温度不够,就封不严实。”


    陈曦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和羞愧。


    “谁说一定要在最后封口了?”


    周墨反问道,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陈曦脑中的迷雾。


    “啊?”陈曦愣住了。


    周墨拿起一个还没封装的玻璃管,又拿起一根细长的玻璃吸管。


    “我们换个思路。”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演示。


    他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宗师般的从容与自信。


    “我们在玻璃管的底部,提前多烧制出一个细长的‘尾巴’,就像这样。”


    “然后,我们通过这个‘尾巴’来抽真空。”


    “当内部真空度达到要求后,我们不去加热封死整个底部,而是用喷灯的细火,快速加热这个‘尾巴’的中段,让它熔化,然后迅速拉断!”


    周墨的动作行云流水。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手里的喷灯发出一小簇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火焰,在那根细长的玻璃“尾巴”上一燎。


    “嗤”的一声。


    玻璃尾巴被瞬间熔断、封死。


    而整个真空管的主体,却丝毫没有受到高温的影响!


    一个完美的,晶莹剔透的真空管,在灯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就这么诞生了!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周墨手里那个小小的玻璃制品。


    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这叫‘拉尾式真空封装法’。”周墨淡淡地解释道。


    “一种更先进的工艺。”


    陈曦看着周墨,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工程师,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任何看似无法解决的难题,在他面前,都只需要一句“我们换个思路”。


    “都看明白了?”周墨问道。


    “明……明白了!”


    陈曦和女工们,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


    “那就继续。”周墨将手里的真空管,递给陈曦。


    “我需要三百个。三天之内。”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从绝望的深渊,瞬间被拉到希望之巅的技术员们。


    陈曦紧紧地握着手里那个还有些温热的真空管,那不是玻璃,那是希望的火种!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的火焰。


    “都打起精神来!”他对着女工们大声说道。


    “周总指挥已经把通天的大路给我们铺好了!我们要是再走不过去,就自己找块豆腐撞死!”


    “是!”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无比响亮和坚定的声音。


    陈曦深吸一口气,坐回工作台,第一次亲自尝试。


    当他用颤抖但无比坚定的手,成功拉断第一个“尾巴”,做出一个完美的真空管时。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压抑已久的房间里,瞬间爆发出夹杂着哭腔的欢呼!


    那是绝处逢生的喜悦,更是对胜利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