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前世的执念,今生的按钮!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周墨兑换近炸引信图纸的第二天。
整个兵工厂都不知道,一场比造水压机更深刻的技术革命,已经在角落里悄然启动。
李云龙倒是信守承诺,但还是不放心。
他把周墨开会的那个小院子,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自己搬了个马扎,就坐在院门口,谁想进去,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他嘴上嚷嚷着是给周老弟站岗,其实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得不行。
他想不通,一个引信而已,值得周墨把秦奋、赵承先那几个宝贝疙瘩全都关起来搞?
这玩意儿还能比水压机更金贵?
不过,他的好奇心很快就被另一件更宏伟,也更能让他看懂的事情吸引。
水压机“心脏”——主油缸锻造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乱风道。
所有人都知道,那根“工业的脊梁骨”,离真正站起来,只差最后一步。
王大锤的工兵团,和李云龙、孔捷、程瞎子三个团抽调出来的“工程营”,再次全体动员。
他们的任务,是完成水压机最后,也是最精密的组装。
如果说之前吊装“积木”,是考验蛮力与勇气的“蚂蚁啃骨头”。
那现在的组装,就是考验耐心与精度的“穿针引线”。
巨大的机加车间里,气氛庄重。
那根光洁如镜的“芯轴”,已经被重新打磨抛光。
而那颗二十吨重的“心脏”——主油缸,也经过秦振邦团队几天几夜的精加工。
外壁和连接法兰盘的精度,达到图纸要求的苛刻标准。
“所有人员注意!准备吊装主油缸!”
秦振邦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老专家,此刻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眼神锐利如刀。
上百根钢缆,如同蛛网般将巨大的主油缸包裹。
几十台绞盘再次同时发力,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因为他们要做的,不是把这个大家伙吊起来就完事。
而是要把它精准地,毫发无伤地,装入那四根擎天巨柱和上下横梁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那空间,只比主油缸本身,大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任何一点磕碰,都可能损伤油缸的外壁,或者更严重的。
破坏掉已经安装好的、如同毛细血管般复杂的液压管路。
“慢!再慢一点!”
“左边高了!三号绞盘松半圈!”
王大锤扯着嗓子,在脚手架上蹿下跳,亲自指挥着吊装。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流,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
突然,在空中缓缓平移的主油缸猛地一沉,发出一声闷响!
“铛!”
一根负责平衡的主钢缆,因为受力不均,瞬间被拉直到极限,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
眼尖的战士甚至看到,那比儿臂还粗的钢缆上,有几缕细小的钢丝,应声爆开!
“不好!要断!”
李云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脱口而出。
“都别慌!给老子稳住!”
王大锤的怒吼如同炸雷,他双目赤红,指着另一侧的绞盘吼道。
“十七号绞盘,给老子再紧半圈!“
”用命给老子转!快!”
十几名战士瞬间爆发出全部力气,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死死地转动绞盘。
那根已经开始爆出火星的钢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奇迹般地稳住!
一场可能发生的灾难,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化解。
周墨站在控制台的位置,手里拿着图纸,目光却紧紧锁定着正在缓缓下降的主油缸。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风险。
李云龙和孔捷等人,站在安全线外,大气都不敢喘。
“他娘的,看着比老子带兵冲锋还紧张。”
李云龙捏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老孔,你说这要是歪一下,磕坏了,是不是就得回炉重造?”
“你他娘少说两句乌鸦嘴!”
孔捷瞪了他一眼,但紧锁的眉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玩意儿可比咱们的命都金贵,磕坏了,周厂长不得心疼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那重达二十吨的钢铁巨兽,在数千人的注视下,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优雅的姿态,一寸一寸地,沉入水压机框架的中心。
当主油缸的底部法兰盘,与下横梁的基座,完美贴合在一起时。
“咔哒。”
一声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严丝合缝!
“落位了!”
“成功了!”
短暂的死寂后,车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战士们把帽子抛向空中,工人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许多老师傅的眼眶,都湿润了。
他们成功了!
他们用最原始的办法,完成现代工业里,需要几十吨甚至上百吨级龙门吊才能完成的精密吊装!
“好!好样的!”
旅长陈军的脸上,也满是激动的红光。
他重重地拍着周墨的肩膀。
“小周同志,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周墨也松了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秦老,接下来的管路和电气系统,就拜托您了。”
他转向秦振邦。
“放心!”
秦振邦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图纸我早就研究透了。每一根管子,每一根电线,我都亲自带着人装!“
”保证不出一点差错!”
接下来的五天,整个机加车间,变成世界上最精密的“手术室”。
秦振邦带着十几名最顶尖的钳工、电工,开始进行水压机最后,也是最复杂的组装工作。
一根根比胳膊还粗的高压油管。
被小心翼翼地连接到主油缸和各个分配阀上。
成百上千根颜色各异的电线。
被分门别类,如同人体的神经网络一样,接入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控制台。
这个控制台,是周墨亲自设计的。
上面布满各种仪表、开关和指示灯。
李云龙凑过去看了几次,脑袋都看大了,还想伸手摸摸那些亮晶晶的仪表,被周墨一把拦住。
“团长,这可摸不得,有电!”
李云龙悻悻地收回手,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旋钮和仪表,对周墨嚷嚷。
“周老弟,你这搞的啥名堂?“
”比老子看的作战地图还复杂!“
”我看就俩按钮够了,一个写着‘干他娘的’,一个写着‘歇会儿’,多省事!”
他这外行话,引得旁边正在接线的工程师一阵苦笑。
这哪里是简单的开和关?
这是把数千吨的恐怖力量,驯服成可以被精确控制的温顺绵羊!
这台控制台,就是驯服这头钢铁巨兽的“缰绳”和“大脑”!
五天后。
当最后一根电线被接好,最后一个阀门被拧紧。
一座完整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人,终于完整地,矗立在乱风道兵工厂的核心地带。
它高达十几米,像一座黑色的钢铁山峰。
四根粗大的立柱,支撑着山岳般的横梁。
那颗巨大的“心脏”在框架中心,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无数的管路和电线,如同血管和神经,遍布它的全身。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静静地仰望着它。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力量感,扑面而来。
这不是一台机器。
这是一尊神祇。
一尊由凡人亲手创造的,属于工业时代的神祇。
“周总工程师,所有系统,全部安装完毕。经过三次检查,确认无误。”
秦振邦走到周墨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现在……我们可以启动它了。”
周墨点点头,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转身,走到了那个巨大的控制台前。
整个车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旅长陈军、政委王一亭、李云龙、孔捷、程瞎子……葛老铁、王大锤、秦振邦……还有数千名参与了建设的战士和工人。
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历史性时刻的到来。
周墨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放在那个绿色的,代表着“启动”的按钮上。
他的手指,沉稳而有力。
在按下去的前一刹那,他的脑海中闪过前世的一幕幕——
那些在国外顶尖实验室里,眼睁睁看着国家被技术封锁,面对“卡脖子”难题时,身为顶尖科学家却无能为力的屈辱和不甘。
那些“缺一台母机,整个项目就要停摆”的绝望,那些被国外专家用傲慢眼神审视的日夜……
而现在,他将亲手按下一个按钮,为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开启一扇通往真正工业化的大门!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按钮!
这根“脊梁骨”,将发出它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心跳,而这一声心跳,就是对他前世所有不甘的,最响亮的回应!
他看着眼前的钢铁巨人,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然后,毫不犹豫地,狠狠按了下去!
“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