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屠夫之怒!舞伝男的误判!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轰!”


    “轰!”


    又是两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划破寂静的夜空。


    两枚57毫米炮弹,拖着死神镰刀般的尖啸,再次踏上了万米之外的猎杀之旅。


    野猪岭。


    幸存的日军,还未从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回过神来。


    整个炮兵阵地,已经乱成一锅粥,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伤员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夹杂着被火焰点燃的弹药箱发出的“噼啪”爆响。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重新组织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在巨大的混乱面前,脆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不知道攻击来自哪里,只知道,死神,就在他们头顶盘旋,用冰冷的目光挨个点名。


    “轰隆!”


    就在这时,又一声剧烈的爆炸,在阵地的最右侧响起!


    一门刚刚被十几个炮手手忙脚乱扶起来的150毫米重炮,被一枚从天而降的穿甲弹,精准地从炮身中间,一分为二!


    断裂的炮管带着上吨重的巨大动能,旋转着横扫出去,将旁边七八个炮手,直接拍成了漫天飞舞的、不成形状的血肉碎块!


    紧接着,又是一枚高爆弹,在不远处炸开。


    虽然没有引爆弹药,但那狂暴的冲击波和成千上万块高速飞射的预制破片。


    也将周围几十米的区域,彻底清扫了一遍。


    幸存者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就被无数破片打成了筛子。


    “敌袭!敌袭!又是炮击!”


    “是支那人的炮!他们有能打这么远的炮!”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快隐蔽!快隐蔽!”


    这一下,日军阵地彻底炸了锅。


    残存的理智,被这两发追魂索命般的炮弹,彻底击碎。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每一个日军士兵的心中疯狂肆虐。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什么武士道精神,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只想着找个地方躲起来。


    整个重炮联队,在没有接到任何作战命令,甚至没有发射一发炮弹的情况下,就已经彻底崩溃,名存实亡。


    ……


    日军第三十六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舞伝男中将,正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等待着他的重炮联队,奏响进攻的序曲。


    他是一个身材矮小,但眼神却异常凶狠的男人。


    两撇仁丹胡修剪得一丝不苟,更增添了几分刻薄和残忍。


    他就是“屠夫”舞伝男。


    一个在中国战场上,双手沾满鲜血,以冷酷和残暴著称的刽子手。


    对于昨天223联队的惨败,他虽然愤怒,但更多的,是不屑。


    在他看来,吉田信介那个蠢货,完全是被八路军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给吓破了胆。


    什么地雷阵,什么冷枪,在帝国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他相信,只要他的重炮联队一开火,所谓的“钢铁防线”,都会在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烟消云散。


    “报告师团长阁下!”


    一个参谋长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重炮联队,刚刚发来旗语信号……”


    “哦?”


    舞伝男一挑眉毛,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是不是大岛君已经准备好了,要给我一个惊喜了?”


    “不……不是……”


    参谋长的声音在发抖。


    “是……是求救信号!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纳尼?!”舞伝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求救信号?怎么回事?!”


    “报告……报告说……他们……他们遭到了支那军不明炮火的超远程打击!指挥部被摧毁,大岛大佐……玉碎!“


    ”弹药库被引爆,损失惨重!”


    “轰!”


    参谋长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舞伝男的脑子里炸开。


    他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双目赤红。


    “八嘎!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超远程炮击?大岛的阵地距离支那军防线超过十五公里!“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炮能打这么远?!你是在质疑帝国的技术吗?!”


    “是……是真的……”


    参谋长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刚刚……刚刚前沿观察哨也报告,重炮联队的阵地,又发生了两次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


    舞伝男一把推开参谋长,踉跄几步,冲到指挥部外。


    他举起望远镜,望向野猪岭的方向。


    只见远方的夜空中,一片区域被映得通红,滚滚的浓烟,即便隔着十几公里,也清晰可见。


    他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的重炮联队,他这次进攻最大的依仗,完了!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从舞伝男的喉咙里猛地涌了上来,他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勋章。


    “师团长阁下!”


    周围的参谋们,惊慌地围了上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舞伝男擦掉嘴角的血迹,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疯狂和偏执。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


    难道支那人真的造出超越帝国,甚至超越德国的超级武器?


    不!绝不!


    这是对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的侮辱!


    他不相信!


    他绝不相信科技落后的土八路能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这一定是阴谋!


    是八路军的奸细!


    他们渗透进了重炮联队,在指挥部和弹药库里安装了炸弹,然后引爆!


    对!一定是这样!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如此精准、如此致命的打击!


    “传我命令!”


    舞伝男猛地转过身,声音嘶哑而扭曲。


    “命令224联队,222联队,全速前进!”


    “放弃重炮!全员轻装!给我冲!”


    “天亮之前,必须给我冲到乱风道!”


    “我要亲手!把那个该死的兵工厂,碾成粉末!把里面所有的人,统统杀光!”


    “可是师团长阁下……”参谋长还想劝阻。


    “前面的地雷阵……”


    “地雷?!”


    舞伝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


    “那就用帝国勇士的身体去填!一个联队不够,就用两个!两个不够,就用整个师团!”


    “我舞伝男的字典里,没有撤退!”


    他已经彻底疯了。


    巨大的耻辱和愤怒,让他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现在只想进攻,只想杀戮,只想用八路军的鲜血,来洗刷自己遭受的奇耻大辱!


    ……


    乱风道,山顶阵地。


    当最后两发炮弹,将日军重炮联队最后两门能动的火炮,也送上天之后。


    整个阵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赢了!赢了!”


    “周厂长万岁!”


    “神炮无敌!”


    战士们把帽子抛向天空,互相拥抱,又蹦又跳,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狂喜和激动。


    李云龙、孔捷、程瞎子三个人,也笑得合不拢嘴。


    李云龙更是冲过去,一把抱住周墨,想把他举起来抛到天上去。


    “周老弟!你他娘的真是我的亲爹!不!祖宗!”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哈哈哈!“


    ”孔二愣子,程瞎子,瞧见没!鬼子的重炮联队,就这么没了!“


    ”跟放了个屁一样!痛快!他娘的太痛快了!”


    周墨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赶紧把他推开。


    “行了行了,李团长,别高兴得太早。”


    周墨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太多喜色。


    在漫山遍野的欢呼声中,他独自走到沙盘前,看着那面代表日军主力的蓝色大旗,眼神凝重如水。


    那股近乎沸腾的喜悦,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冰墙,迅速冷却。


    还在欢呼的战士们,看到周墨的表情,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一个个面带不解地望向他。


    李云龙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他愣愣地看着周墨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指挥部里的欢呼声,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周墨身上。


    “周墨同志,你是什么意思?”


    旅长陈军走过来问道。


    “舞伝男这个人的性格,我研究过。”


    周墨指着沙盘说道。


    “他是一个极度自负和残忍的赌徒。“


    ”我们越是打得他疼,他越是不会退缩,反而会变得更加疯狂。”


    “他现在失去了重炮,唯一的选择,就是不计伤亡地,用人命来冲击我们的防线。”


    “他会把剩下的两万多鬼子,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朝着我们的地雷阵和阵地拍过来。”


    周墨的话,让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众人,心头一凛。


    是啊,鬼子还有两万多人。


    那可是两万多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精锐!


    真要是不计代价地玩命,他们这五千多人,就算有地雷阵,就算有八一式,能顶得住吗?


    “那……那咱们怎么办?”


    程瞎子紧张地问道,手心又开始冒汗。


    “打!”


    李云龙把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他敢来,老子就敢打!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老子就不信,他两万多人,还能填满咱们七万多颗地雷!”


    “硬拼,我们会赢,但也会有伤亡。”


    周墨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李云龙。


    “李团长,我们的兵,可比鬼子金贵多了。“


    ”我算过,用三个,甚至五个战士的牺牲,去换掉鬼子一个重炮阵地,从战略上是划算的。“


    ”但用我们的兵,去跟鬼子的步兵一命换一命,哪怕是一换三,在我这里,都是亏本买卖。”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乱风道外围那片广阔的丘陵地带,画了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血色圆圈。


    “我们真正的优势,从来都不是枪炮,而是脑子。”


    “舞伝男的疯狂,恰恰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冲进来,把我们一锅端。那我们就……”


    周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让在场所有身经百战的将军们都感到背后发凉的笑容。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