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膛线刀出!毫米间的战争!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李云龙给他们下的军令,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葛老铁和钱老木匠的心上。


    三天!


    造出一台结构如此精巧,连他们自己都还没完全看明白的机器!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团长,这……”钱老木匠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图纸上的零件,又是齿轮又是滑块的,还有那个带螺旋沟的转轮,光是把木头弄成那个形状,就得费老大劲儿,三天……实在是……”


    “是啊,团长。”葛老铁也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拉刀,还有那些滑轨,都得用最好的钢,千锤百炼,再用车床一点点磨出来,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这活儿,急不得啊!”


    “急不得?老子看你们就是皮痒了!”李云龙眼睛一瞪,刚想发火。


    “团长。”周墨开口了。


    “葛师傅和钱师傅说的有道理,这台机器的精度要求非常高,尤其是核心的导向杆和拉刀,确实需要时间精雕细琢。”


    李云龙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知道周墨的话,就是圣旨。


    “那……那要多久?”他不甘心地问道。


    周墨沉吟片刻,在脑海里快速地将所有工序过了一遍。


    “五天。”周墨伸出五根手指。


    “五天之内,必须拿出第一台样机。”


    “这已经是极限了。”


    “五天就五天!”李云龙一咬牙。


    “葛老铁,钱木匠,听到了吗?周厂长金口玉言,五天!“


    ”多一个时辰,你们俩就自己去风车上找个好位置!”


    “是!”


    两人虽然压力巨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领命。


    随即,整个兵工厂的生产重心,再次发生了偏移。


    原本全力冲刺“八一式”其他零件的计划,被暂时搁置。


    机加车间和木工房,几乎所有最好的工匠,都被抽调出来,投入到这台决定着“枪魂”归属的“拉膛线机”的攻坚战中。


    周墨,则再次化身为最忙碌的总工程师。


    他先是带着钱老木匠的团队,挑选出最坚硬、纹理最细密的铁桦木,用来制作拉膛线机的底座和滑块。


    “钱师傅,记住,所有的接触面,都必须用刨子刨得跟镜子一样平。“


    ”滑块和底座导轨之间的缝隙,不能超过一张纸的厚度。“


    ”咱们没有滚珠轴承,只能靠这种最笨的法子,来保证它移动的时候,又顺又稳,不晃荡。”


    “放心吧厂长,交给我了!”


    另一边,他又一头扎进了葛老铁的铁匠铺和机加车间。


    拉膛线机,最核心的部件,有两个。


    一个是那根用来引导拉刀旋转的,带有螺旋槽的“导向杆”。


    另一个,则是那把要在枪管内壁上“刻花”的,小小的“拉刀”。


    “葛师傅,这根导向杆,必须用咱们最好的中碳钢,在空气锤上反复锻打,把里面的组织给我砸到最密实!“


    ”然后,再上车床,把外圆车到绝对光滑!”


    周墨拿着图纸,对葛老铁强调道。


    “最难的,是上面这道螺旋槽。咱们没有铣床,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周墨指着图纸上一个附件。


    “我设计了一个简单的‘靠模’装置。“


    ”把它装在车床上,车刀在移动的时候,会顶着这个螺旋形的靠模走。“


    ”这样,就能在导向杆上,车出一条一模一样的螺旋槽来。”


    葛老铁看着图纸上那个巧妙的设计,眼睛又是一亮,连连点头,心里对周墨的崇拜又加深一层。


    “至于这把拉刀……”周墨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只有巴掌大小,却沉甸甸的,通体乌黑的钢块。


    “这是……”


    葛老铁看着这块其貌不扬的钢块,有些疑惑。


    “钨钢。”周墨吐出两个字。


    “钨钢?!”葛老铁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锤子扔了。


    他虽然不认识,但这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传说中,这是洋人用来做最高级的机床车刀的“神仙铁”,削铁如泥,比金子还金贵!


    “这是上次旅长送来的援助物资里,夹带的一小块。“


    ”据说是从苏联老大哥那里换来的,整个晋西北,可能就这么一小块了。”


    周墨沉声说道。


    “厂长,这……这太金贵了!用它来做一把小小的拉刀,是不是太……”


    葛老老铁有些舍不得。


    “不浪费。”周墨摇了摇头。


    “要在比镜子还光滑的枪管内壁上,刻出只有零点零五毫米深的膛线,而且还要保证刀刃几百次、几千次下来都不能有明显磨损,只有这东西能做到。”


    “零点零五毫米?!”葛老铁又被这个数字给惊到。


    这比他娘的在头发丝上绣花还难啊!


    “对。”周墨将那块珍贵的钨钢,郑重地交到葛老铁手里。


    “葛师傅,这块料,就交给你了。“


    ”用你最好的手艺,把它给我磨成图纸上的形状。记住,刀刃的角度,一个头发丝都不能差!”


    “这,就是咱们‘八一式’步枪,真正的‘魂’!”


    葛老铁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钨钢,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块铁,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足以压垮人的信任与责任。


    他看着周墨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厂长,您就瞧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葛老铁把自己关在机加车间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里。


    那里,有一台专门为他准备的,由电动机驱动的小型砂轮机。


    他谢绝了所有人的帮助,包括他最得意的两个徒弟。


    吃喝,都由人送到门口。


    困了,就在砂轮机旁边的草堆上眯一会儿。


    醒了,就继续干。


    所有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那单调而刺耳的“滋滋”声,几乎就没停过。


    李云龙好奇,想凑过去看看,结果被葛老铁隔着门板一顿臭骂,给轰了出来。


    “他娘的,这老东西,还跟我摆上谱了!”


    李云龙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葛老铁这是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事儿,关系到“八一式”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打扰。


    他亲自下令,在那个小隔间周围,划出了一片禁区,派了两个警卫员,二十四小时站岗,连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而兵工厂的其他地方,同样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钱老木匠带着他的徒弟们,不眠不休,终于在第三天下午,用铁桦木,打造出了拉膛线机的底座和滑块。


    那精度,看得前来检验的周墨都连连点头。


    王石头和李二牛,则在二号机床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报废了两根钢料,终于在第四天上午,成功地车出那根带有完美螺旋槽的导向杆。


    当所有零件都准备就绪,只剩下最关键的“拉刀”时。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葛师傅,到底行不行?


    第四天,深夜。


    机加车间里,灯火通明。


    周墨、李云龙、钱老木匠,还有王石头、李二牛等一大帮核心骨干,全都聚集在那个小隔间的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那刺耳的“滋滋”声,已经在半个时辰前就停了。


    可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老东西,不会是在里面睡着了吧?”李云龙有些不耐烦地踱着步。


    “团长,您别急,师傅他……肯定能行。”王石头紧张地说道。


    话音刚落。


    “吱呀——”


    那扇紧闭的木门,缓缓地打开了。


    葛老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眼前的葛老铁,像是老了十岁。


    他头发散乱,胡子拉碴,满脸油污和铁屑,一双眼睛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右手,却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只有小拇指长短,通体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深蓝色金属光泽的小刀。


    它的刀身,被磨制成一种极其精密的几何形状。


    最前端,是一个只有针尖大小,却又锋利到仿佛能切开光线的,小小的刀齿。


    在雪亮的电灯光下,那一点寒芒,亮得让人心悸!


    “厂长……”


    葛老铁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到周墨面前,将那把小刀,递了过去。


    “幸不辱命。”


    说完这四个字,他那紧绷四天四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就向后倒去。


    “师傅!”


    “老葛!”


    王石头和李云龙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将他架住。


    周墨没有动,他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把还带着葛老铁体温的,钨钢拉刀。


    入手冰凉,却又沉甸甸的。


    他将那小小的刀齿,凑到眼前,对着灯光仔细地审视。


    完美的角度,完美的刃口,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这不是一件工具。


    这是一件,由一个顶级匠人,耗尽毕生心血和技艺,所雕琢出的,巅峰之作!


    “好!好刀!”


    周墨的眼中,也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猛地转头,对着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葛老铁,以及在场的所有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万事俱备!”


    “立刻组装!今天晚上,我就要让‘八一式’的枪魂,在咱们手里,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