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钢锭擀面条,雷公锤撼世

作品:《抗战:三个月,我给你个炮兵排

    “啥?擀……擀面条?”


    李云龙死死瞪着图纸上那个由无数滚轮组成的钢铁怪物。


    他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周墨撕得粉碎。


    用钻头在钢锭上掏个洞,他能理解,那是水磨工夫。


    可把上千斤的钢疙瘩,像白案师傅擀面条一样滚成炮管子?


    他娘的,阎王爷都不敢这么催牛!


    “周老弟,你……你没跟老子开玩笑吧?这玩意儿是铁,不是面团!”


    李云龙的声音都发虚了,指着图纸的手指微微发颤,感觉自己的脑子成了一锅浆糊。


    “团长,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周墨指着图纸上的“热轧机”,开始了新一轮的知识灌顶。


    “它的原理,跟咱们的水力锻锤有点像,都是用绝对的力量去改变钢铁的形状。”


    “锻锤是‘砸’。”


    “而它,是‘挤’和‘轧’。”


    周墨的解释依旧简单粗暴。


    “先把钢锭烧到通红,用一个带尖头的‘穿孔机’,在钢锭正中心顶出一个孔。”


    “然后再把它送到这两个飞快旋转的,表面刻着凹槽的‘轧辊’中间。”


    “轧辊一边转,一边把钢管往外挤。”


    “这么来回碾上几次,一根又粗又短的钢锭,就变成一根又细又长的无缝钢管!”


    李云龙听懂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无比生动、无比荒诞的画面。


    一块烧得通红的钢锭,被两个巨大的石碾子,硬生生地,给挤成了一根空心的铁管子!


    “我操!高!实在是高!”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脸上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不懂里面的道道,但他明白一点。


    这个叫“热轧机”的玩意儿,造炮管的效率,绝对比那台“机床之王”用钻头掏,快上无数倍!


    那不是一倍两倍,可能是十倍,是一百倍!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乱风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象。


    一边,是王大锤的工兵团和葛老铁的铁匠组,在水力锻锤那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为热轧机锻造着巨大的机架和轧辊。


    整个山谷都回荡着“咚!咚!”的巨响,仿佛巨人的心跳。


    另一边,山谷最深处的化学实验室,则安静得可怕。


    张大彪的警卫营,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每个哨兵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


    实验室里,周墨、陈曦,还有那两个学生兵,四个人几乎是吃住都在里面。


    有了系统出品的完整工艺流程,周墨的工作无比顺畅。


    他指挥钱老木匠,用铅皮、陶管和玻璃,以最快的速度,搭建起一套全新的,结构更加合理的反应装置。


    带冷却水夹套的反应釜,用来精确控制温度。


    玻璃制成的分液漏斗和滴管,用来控制酸液的滴加速度。


    连接着小型风车的简易机械搅拌装置,用来保证反应物混合均匀。


    一切,都在向“正规”两个字靠拢。


    李云龙派人送来了他从旅长那里“敲”来的第一批化工原料,其中就有周墨最需要的,从煤焦油里粗提炼出来的,黑乎乎、黏糊糊的甲苯。


    “提纯,是第一步。”


    周墨对着一脸严肃的陈曦三人说道。


    他利用最经典的分馏法,将那些黑色的甲苯,在控制温度的条件下,反复蒸馏,冷却,再蒸馏。


    最终,得到了清澈透明,散发着特殊芳香气味的纯净甲苯。


    紧接着,就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三步硝化法”。


    第一步,混酸硝化,生成一硝基甲苯。


    周墨亲自操作,将提纯好的浓硫酸和浓硝酸,按照严格的比例,在冷却的条件下缓慢混合,制成“混酸”。


    然后,再将甲苯一滴一滴地,缓慢滴加到混酸中。


    反应釜里的土温度计,指针开始缓缓攀升。


    “控制温度!绝对不能超过六十度!”周墨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曦和学生兵立刻手忙脚乱地往冷却夹套里灌入冰冷的河水。


    整个过程,紧张,却有序。


    有了精确的温度控制和缓慢的加料速度,那狂暴的化学反应,终于被彻底驯服。


    几个小时后,第一步反应完成。


    黄色的、油状的一硝基甲苯被成功分离了出来。


    第二步,继续硝化,生成二硝基甲苯。


    第三步,终极硝化,生成三硝基甲苯——TNT!


    每一步,周墨都亲自把关,不敢有丝毫大意。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


    当最后一步反应完成,经过反复的洗涤、重结晶、干燥之后。


    淡黄色的,如同细碎砂糖一般的,美丽的针状结晶体,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周墨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来之不易的“仙丹”,收集到一个干净的玻璃瓶里。


    他拿起了那台土制的天平。


    称重。


    五百一十二克。


    【叮!】


    脑海里,冰冷而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系统支线任务:“炸药之王——TNT的合成”,已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


    【恭喜宿主获得:科技点200点!】


    成了!


    周墨胸中一口浊气长长吐出。


    他看着瓶子里那些美丽的黄色晶体,一种亲手铸就神器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厂长……这……这就是TNT?”陈曦看着瓶子,声音都在发颤。


    “对。”周墨点头,“这就是,炸药之王。”


    他把李云龙和葛老铁叫进了实验室。


    两人看着桌上那瓶“黄砂糖”,脸上都写满了怀疑。


    “周老弟,就这玩意儿?能把坦克炸了?”李云龙伸出手指,想蘸一点尝尝咸淡。


    “别动!”周墨吓了一跳,一把拍掉他的手,“这东西有毒!”


    为了展示TNT的威力,周墨开始了演示。


    他先是捻起一小撮黄色粉末,放在一块铁砧上,然后拿起一把八磅大锤,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云龙和葛老铁面面相觑。


    “看见了没?这叫‘钝感’。”周墨解释道,“一般的摩擦、撞击,根本引爆不了它,所以它很安全。”


    接着,他又捻起一撮,放在一张纸上,用火柴点燃。


    “呼——”


    黄色的粉末剧烈地燃烧起来,发出明亮的黄色火焰,像一块固体酒精,但并没有爆炸。


    “看见了没?直接点,也炸不了。”


    李云龙的脸上,失望的神色再也藏不住。


    他“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桌上,骂骂咧咧道。


    “搞了半天,就这?这玩意儿,不就是个烧得快点的硫磺吗?老子还以为是啥宝贝!裤子都脱了你给老子看这个?”


    葛老铁也是一脸的迷惑,这玩意儿,还没黑火药来得带劲。


    “别急。”


    周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真正的威力,需要用‘雷管’来唤醒。”


    他取出一个用铜皮包裹的小指大小的玩意儿,那是他用之前土法提炼的雷汞制作的“雷汞雷管”。


    他小心翼翼地取了大概十克左右的TNT粉末,用纸包好,塞进一截掏空了的厚铁管里,再把雷管稳稳地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所有人,来到外面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早就放着一块从鬼子报废卡车上拆下来的,足有两公分厚的底盘钢板。


    “都退后!退到五十米外!捂住耳朵!”


    周墨让所有人都躲到沙袋掩体后面,然后,他点燃了雷管那长长的引信。


    “呲——”


    引信冒着火花,飞快地游向铁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云龙更是瞪大了牛眼,他倒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当火花钻进铁管的瞬间!


    没有预兆。


    “轰——!!!!!”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道能刺穿耳膜、撕裂灵魂的纯粹的、尖锐的、毁灭性的白光!


    一股无形的巨力以铁管为中心悍然炸开,仿佛一柄看不见的巨锤砸向四面八方!


    地上的沙石被瞬间清空,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躲在掩体后的李云龙,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中!


    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去,脑袋里一片空白,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只剩下一种高频的、令人发疯的尖锐鸣响!


    当爆炸的烟尘被山风缓缓吹散。


    所有探出头的人,都傻了。


    全场一片死寂。


    只见那块厚达两公分的坚硬钢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的边缘,是向外翻卷的、被烧得赤红的、如同狰狞恶口的钢铁獠牙!


    钢板,被硬生生地,炸穿了!


    “这……这……”


    葛老铁指着那个窟窿,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魂儿,好像被刚才那一下给炸飞了。


    李云龙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木偶,摇摇晃晃地从掩体后站起来。


    他一步一步,机械地,走向那块钢板。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被炸得翻卷开来的、锋利如刀的钢铁边缘,指尖能感受到一股惊人的余温。


    他的脸上,先是极致的震惊,然后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最后,这一切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这股毁灭性力量的敬畏与痴迷!


    他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手里还拿着半瓶“黄砂糖”的年轻人。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掌管雷罚的神祇!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膛剧烈起伏,嘶哑地,一字一顿地,咆哮出了一句话:


    “这……这他娘的哪是仙丹!”


    “这是雷公手里的锤子!是阎王爷亲手写的请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