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宓心难安
作品:《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 “曹氏势大,志在天下,荆州恐亦在其觊觎之中。”蔡芷放下茶盏。
“月英若与他牵扯过深,他日恐于我家不利。倒不如早日为她定下一门稳妥亲事,绝了某些人的念想,也省得她终日胡思乱想。”
黄夫人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妹妹所言极是。是该早做打算了。”
厅外,黄月英接过木匣,启封望去,内藏厚厚一叠质地上乘的演算纸,数柄精工打造的绘图尺规,更有一小瓶徐州新出的不晕墨汁。
匣底素笺仍是徐岳落款,详解算学疑难。
信末,一行挺拔小字墨迹犹新:
「前屡烦扰州牧府,恐增蔡夫人劳碌,亦虑传言纷扰。今后书物,径送府上,以免周转之繁。闻襄阳流言甚嚣,然明珠在匣,光华自敛,岂蜚语可掩?望勿为俗议所困,精进如常。所需物料,但言无妨。」
黄月英指尖轻颤,攥紧信笺。
姨娘的话,母亲的忧虑,与曹公子信中的理解与支持,形成鲜明对比。
她抬头望向后院,诸葛亮或许还在那里。
复垂眸看向手中书信,心潮暗涌,如窗外流云,聚散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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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郊,庞德公山居。
诸葛亮与庞统对坐弈棋。
庞统拈子落枰,铿然一声,抬眸睨之,忽而哂笑:“贤弟,近日襄阳城中,盛传你与黄家小姐的轶事,街头巷尾,已是沸沸扬扬了。”
诸葛亮执子的手微微一顿,神色不变:“士元兄也信这些无稽之谈?”
“非是信与不信。”庞统捻须笑道,“只是,黄承彦似乎确有招你为婿之意。那黄月英,听闻虽性喜机巧,不同于凡俗女子,然才思敏捷,更难得与你志趣相投。你若应下,于你在荆州立足,大有裨益。”
诸葛亮目光落在棋盘上,缓缓落子:“婚姻之事,关乎终身,岂能儿戏?况亮志不在此。”
“哦?”庞统挑眉,“那你志在何处?莫非真如外界所揣测,在等那位‘帝室之胄’?”
诸葛亮不答,反问道:“士元兄以为,曹子修其人如何?”
庞统沉吟道:“年少有为,雄踞徐豫,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更兼其父曹操势大,确是一时枭雄。然其行事……听闻对女子颇有偏好,尤好人妻,恐非仁德之主。”
诸葛亮羽扇轻摇:“人言可畏,未必尽实。然其近日对月英小姐之举,耐人寻味。”
“你是说,他频频赠书之举?”庞统蹙眉,“此举看似惜才,然绕过蔡氏,未免有些意味深长。”
“或许,他意在荆州。”诸葛亮目光悠远,“黄小姐之才,若得其法,于军械农工大有裨益。更关键者,黄家与蔡氏、蒯氏盘根错节……若能通过月英小姐,间接影响荆州士族,岂非事半功倍?”
庞统悚然一惊:“若真如此,此子心机之深,布局之远,着实可怖!孔明,你既已看破,更当早做决断!切莫卷入其中!”
诸葛亮默然良久,方道:“亮自有分寸。眼下,仍需静观其变。”
他望向窗外起伏的山峦,心中暗忖:曹子修,你究竟是想纳一颗明珠,还是想下一盘大棋?
而黄小姐,在这棋局中,又将是棋子,还是关键的变数?
山风过处,松涛阵阵,似在回应这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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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下邳,州牧府。
甄宓端着一盏亲手调制的杏仁露,步履轻盈地来到书房外。
廊下初上的灯火,映着她清丽的侧影。
曹昂正与诸葛瑾对图商议粮草转运,见她娉婷立在门边,便温声对诸葛瑾道:“子瑜先生,今日先议到此,按方才所定速办。”
待诸葛瑾躬身退下,他方转向甄宓,面上是惯常的温和:“宓儿来了。这些琐事让下人做便是,你该好生将养。”
“妾身想着夫君近日案牍劳形,又值糜姐姐新入府中,诸事繁杂,最易喉间干涩。这杏仁露温润,恰能解乏。”
她将白瓷盏轻搁案头,声线柔婉,眼波流转间似藏着心事。
曹昂执盏浅啜,赞道:“清甜合度,宓儿的手艺愈发出众了。”
他放下盏,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只是,宓儿此来,恐怕不止为一盏羹汤吧?”
甄宓心尖微颤,抬眸轻声道:“夫君明鉴。姐姐近来郁郁寡欢,形容日渐清减,妾身实在难安。她常说,得夫君庇护已是万幸,不敢再有他求……”
她顿了顿,见曹昂神色未变,才续道,“妾身想着,夫君既能体谅糜姐姐往事,待她以诚。姐姐亦是命途多舛,若能得夫君些许垂怜,哪怕偶有关切,让她在府中多些依傍,心境或能开阔。妾身与姐姐,也好彼此有个更长久的依靠。”
她将糜贞的例子轻轻抛出,言辞婉转,意图却已分明。
书房内静了一瞬,唯灯花“噼啪”轻响。
曹昂脸上笑意淡去,“宓儿,贞儿与我之间,历经世事,我敬她护她,乃至今日心意相通,其中分寸,我自有衡量。至于你姐姐,”
他略顿,“我敬其为客,是宓儿你的至亲,故以礼相待,保其平安。然‘垂怜’与‘依傍’,非我所应给,亦非她所应求。”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她,含着一丝失望:“我的心意当予何人,宓儿应当明白。莫要因旁事,混淆了界限,轻贱了你自己,也轻贱了我待你之心。”
甄宓脸色霎时苍白。
“夫君……妾身并非……”她慌乱欲辩,却语不成句。
曹昂走回她身侧,语气稍缓:“宓儿,我知你心性纯善,顾念姐妹之情。然世事有经有权,不可兼顾,亦不该混淆。你姐姐的未来,我自会酌情安排,保其余生无忧。”
他语气转重,“但此事与你我之间,是两回事。你可明白?”
甄宓敛衽一礼,低声道:“妾身明白了。夫君早些安歇,妾身告退。”
退出书房,廊下寒风侵衣,手中托盘似有千钧之重。
应承姐姐的事成空,与曹昂之间那层薄冰,也因这番冒失试探,触之愈寒。
回到静轩,遣退侍女,独对孤灯时,强撑的镇定方才瓦解。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挫败,对姐姐的愧疚,对曹昂反应的失落,与自身处境的迷茫,交织成网,缠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心口那熟悉的隐痛又悄然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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