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解围反入局

作品:《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

    翌日清晨,天光未透,红烛泪尽。


    曹昂神清气爽地睁开眼,长臂下意识往身侧一揽,却扑了个空。


    他侧首看去,枕畔余温尚存,馨香隐约,人已不见踪影。


    “起这么早?”曹昂微讶,撑起身子。


    新妇入门首日敬茶本是礼数,却不必如此急切。况且父母曹操与丁夫人皆未亲临徐州,此间内眷,自以正妻邹缘为尊。


    正思忖间,内室珠帘轻响,糜贞已梳洗停当,穿着一身簇新的海棠红蹙金鸾尾长裙,云鬟一丝不苟,簪着赤金点翠步摇,正轻手轻脚走进来。


    见他醒了,她脸颊飞红,眼神飘忽,声如蚊蚋:“你…你醒啦?”


    曹昂挑眉,朝她伸出手:“起得比打鸣的鸡还早,这是要去做贼?还是躲着我?”


    糜贞扭捏着不肯近前,垂眸细语:“谁躲你了!是缘姐姐昨日特意嘱咐,让我今早务必早些过去,说有事相商。”


    “缘缘?”曹昂慵懒靠回引枕,好整以暇地瞧她,“她能有什么事,非得赶在鸡鸣时分商量?莫不是教你些……对付为夫的‘秘诀’?”


    糜贞颊生红云,低声嗔道:“你混说什么!缘姐姐是关心我!带我认认府里姐妹,熟悉中馈庶务!”


    “哦——”曹昂拖长了调子,眸中含笑,“那是为夫错怪她了?她真是体贴入微,生怕你累着,还特意让你早起。”


    他忽地掀被下榻,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头凑近她绯红的脸颊,压低嗓音,“那她有没有教你,若为夫像现在这般……纠缠不休,又当如何应对?”


    糜贞慌忙后退一步,强自镇定地扬起俏脸:“缘姐姐说了,你若不规矩,就让我去寻她做主!”


    “哈!”曹昂忍俊不禁,抬手轻捏她脸颊,“好哇!这才过门第一日,就学会搬救兵了?看来为夫平日是太纵着缘缘了,竟让她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他眼里漾满笑意,转身自顾自穿衣,“走,为夫倒要亲自去问问她,这‘主’打算怎么个做法?”


    糜贞松了口气,又觉好笑,上前帮他系好衣带,小声嘀咕:“缘姐姐才不是使绊子,她是怕我……受不住。”


    曹昂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语气软了下来:“说什么傻话,我岂能一味贪欢,害你当真受累。”


    他顿了顿,哼笑一声,“不过,这笔‘教坏新娘子’的账,还得找她算算。”


    两人收拾妥当,相携往邹缘所居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仆妇侍女皆含笑行礼,口称“公子、夫人万福”,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流转,带着善意的笑语。


    糜贞初时还有些羞窘,渐渐也坦然起来,只是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刚到月洞门外,便见邹缘正立在院中一株白梅下,仰首望着枝头初绽的玉蕊。


    她穿着一身月白绣淡紫缠枝莲的衣裙,外罩浅碧色比甲,清新淡雅,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见到携手而来的两人,唇角漾开笑意:“来了?”


    糜贞敛衽一礼,“缘姐姐。”


    曹昂松开糜贞的手,大步上前,故意板起脸,“缘缘,你可知罪?”


    邹缘福了福身,瞥了一眼曹昂身后隐带几分羞怯的糜贞,心下明了,却故作不解:“夫君此话从何说起?妾身何罪之有?”


    “还装糊涂?”曹昂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一缕碎发,“昨日大婚,你拉着贞儿嘀嘀咕咕半日,今日天不亮就催她来‘议事’?嗯?教的都是些什么‘规矩’?莫非是教她如何‘应对’为夫?”


    邹缘“噗嗤”一声笑出来,以袖掩唇,眼波横斜,瞥向糜贞:“夫君这可真是冤枉死妾身了。妾身不过是担心贞儿妹妹初来乍到,怕她身子不适、心中拘束,才嘱咐她今早过来一同用些温补的早膳,也免得她独自面对一大家子人用饭不自在。怎的到了夫君嘴里,就成了教坏新娘子?”


    她说着,走向糜贞,自然地挽起她的手臂,柔声问道:“妹妹,你来说,姐姐可是教你对付夫君了?”


    糜贞触到邹缘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想起昨夜那些私密叮嘱与今晨起身时的酸软,脸颊更红,轻轻摇头,细声细气道:“缘姐姐只是教我家中诸事,让我莫要害怕,凡事...量力而行。”


    最后四字,她说得极轻。


    “听听!”邹缘得意地扬眉,看向曹昂,“夫君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曹昂看着眼前两位娇妻,一个温婉中带着狡黠,一个羞怯里藏着娇嗔,心中哪还有半分脾气,只得举手投降:“好好好,是为夫错了,错怪了贤良淑德的缘缘。”


    他上前一步,左右手各牵一个,朗声笑道:“既然早膳已备好,那为夫便罚自己,今日陪两位夫人用好这顿早膳,以示赔罪!如何?”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邹缘浅笑盈盈。


    糜贞低头垂眸,唇角弯起,轻轻“嗯”了一声。


    三人说笑着,并肩向暖意融融的饭厅走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用罢早膳,曹昂接过侍女递上的清茶漱口,状似无意地对邹缘道:“缘缘,你带着阿桐从许都到徐州,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苦。”


    他语气关切,眼神却带着几分促狭,“晚上我去你房里,好好陪你说说话,替你解解乏?”


    邹缘正执壶为糜贞添茶,听闻此言,手一颤,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她抬眸横了他一眼,眼风扫过一旁正低头小口吃着糕点的糜贞,语气温淡:“夫君好意,妾身心领了。只是妾身连日奔波,又张罗婚事,实在精力不济,需好生静养两日。”


    她放下茶壶,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再说,新娘子就在眼前,红妆未冷,温香犹在,夫君此刻说要去陪妾身说话……呵,夫君也好意思开这个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曹昂理直气壮,伸手去握她手腕,“你们既是好姐妹,自然该有福同享。贞儿初来乍到,许多事还不熟悉,你这做姐姐的,不得多指点指点?”


    糜贞在一旁听得耳根发烫,低头盯着碗里的糕点,假装自己不存在。


    邹缘抽回手,轻啐一口:“越说越不像话了。贞儿妹妹脸皮薄,你别浑说。”


    她起身,对糜贞柔声道,“妹妹别理他,咱们去园子里走走,消消食。”


    曹昂跟着起身,拦住去路,笑眯眯道:“走什么?正事还没说完呢。”


    他转向糜贞,一本正经,“贞儿你说,为夫关心缘缘身子,是不是应该的?”


    糜贞看看邹缘,又看看曹昂,面红过耳,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曹昂得逞般笑起来,对邹缘道:“你看,贞儿都同意了。”


    他又凑近些,“缘缘,你就别推辞了。为夫保证,只是说说话——顶多,再替你揉揉肩,捶捶腿?”


    邹缘瞪他一眼,眼波却软了几分:“你呀——净会胡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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