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眼睛亮了亮：“他叫池聿，我们班的。”


    他得到夸奖肯定，她比自己被夸了还高兴。


    “刘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王主任不免遗憾：“班里有这样厉害的学生，干嘛不一起报名？”


    刘明耸了耸肩，一脸无奈：“我报了啊，被否了。”


    王主任冷眼：“谁否的？”


    刘明扶了扶镜框，阴阳怪气：“王主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时您亲自带头否的，就忘了？”


    “啊！”王主任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我记起来了，是田丽，她在我旁边说来着。”


    他慢慢回忆：“她说池聿这个学生不服管教，差的很啊，虽然电脑方面很有天赋，但好像不干正当事。”


    “还是家里人亲自来举报的，是什么情况？”


    温芙屏住呼吸想听下去，刘明道：“温同学，你先走吧。”


    温芙只能应好，推门出去。


    门还未关上，捏紧门把的手不由一顿，刘明叹息道：“孩子年轻不懂事，好在没犯下大错。”


    “事后我也多方打听，问过他的朋友，这才知道，他误入歧途，是为了家里外婆凑钱看病。”


    王主任不太信：“池家还不够家缠万贯啊？”


    “怎么还需要一个孩子，为了钱到这种地步？”


    刘明：“王主任你又忘了，他是私生子啊。”


    楼道灌来的冷风，将温芙的马尾辫吹得凌乱。


    手慢慢松开，她轻轻带上门，迎着风下楼。


    一层楼梯口，池聿在等她。


    黑色羽绒服，黑色裤子，无处安放的长腿，跨在中间，懒懒靠着。


    四目相对，阶梯一上一下，温芙眼睛又红了。


    池聿手伸出衣兜，好想摸摸她，“被骂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刘明骂她，但此刻，她可怜模样，眼睛红的像兔子。


    温芙捂住眼，深吸一口气：“没有，风大，吹得眼睛疼。”


    “娇气。”


    他看似不厌烦啧一声，往前走：“走我后面，替你挡风。”


    保持距离跟着，望着他的背影，温芙心里冒酸泡泡。


    她有很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安楠网购了一堆东西，圣诞帽，装平安果的礼盒，还一人买了一条红围巾，氛围感拉满。


    浴巾到了，温芙送过去，没待几分钟又得走了。


    沫沫一天比一天大，也更肥了，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咕噜噜躺在狗窝里，惬意极了。


    她还给他带了礼物，是一个毛绒绒小狗挂件。


    小狗是一只嫩黄的小金毛，四叶草和狗骨头点缀，她送的他都喜欢，当即挂在随身包上。


    送她下去，在楼下等车。


    池聿背着包，小玩意软软的一个搁在手心里，越看越上眼：“这次怎么不送我给你的了？”


    温芙系着白色围巾，脸蛋埋得低低的，说话间，冷气一团一团：“回礼的，你送的那个水晶玫瑰，我很喜欢。”


    池聿眸光沉下去：“你还真是，礼尚往来。”


    出租车到了，上车后摇下车窗，温芙探出半边脸道：“池聿，那个里面有东西，你看看哦。”


    尾灯消失在路口，池聿盯着小玩意儿发呆，后背被拍了一下。


    楼上大哥调侃道：“你女朋友这么快就走啦？”


    大哥叫齐城，三十多岁，人很热心是厨师，做得一手好菜。


    池聿刚搬过来那段时间，因为帮他找到猫，蹭了好久的饭。


    他们喝过几次酒，齐城该玩玩，该调侃，半点没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齐城记得有次，喝断片在他家里睡了一晚，找手机时无意间看见，他满抽屉女孩子的照片。


    再然后，照片里的女孩子出现在他家门口。


    池聿没看他，吃了颗糖：“还不是女朋友呢。”


    齐城拿过他糖盒，“啧啧，现在烟都不抽了？”


    “老弟，你这样唯唯诺诺追女孩儿不行啊。”


    糖抵到左边，池聿低声道：“那该怎么追？”


    齐城勾着笑凑过来：“看过言情小说没有？”


    池聿无语：“小女孩看的东西，我看干嘛？”


    “信哥一回，去学习学习，言情小说都是女孩子写的，里面的男主都是她们喜欢那一挂的。”


    齐城经验贼丰富，“你这么聪明，多看看人家是怎么追女孩哄女孩儿的，保准你上道好吧。”


    池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你试过？”


    “当然。”说起这个，齐城瞬间来了劲儿：“想当年，我那初恋对象就是这么追上的。”


    池聿哦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又单着了？”


    “唉，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有得有失，拥有过就好了，人生长路漫漫，干嘛追求个结果？”


    齐城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这个现实的年纪，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人，比他吃过的盐多。


    “我不行。”池聿拍拍他的肩膀，径直上楼。


    “我这个人死心眼，一旦拥有了，除非我死，不然绝不放手。”


    “那你还不加油。”齐城在后面刺激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别说早恋，女孩嘴都亲上了。”


    “……”


    炫耀个蛋啊！


    温芙到家时，池聿把玩那玩意一个多小时，终于在小缝隙里，揪出一张折好的便利贴。


    摊平在手心，女孩干净好看的字，映在眼前。


    「池聿，做个好人，好好爱自己。


    还有我在，如果遇到困难一定一定找我。」


    ？


    什么意思？


    平安夜出去玩，温芙和安楠统一口径，一起去看烟花住酒店。


    温明远出院后又恢复忙碌工作，年会在即，都很忙，温婷没拒绝没答应，只说到时在说。


    温芙一个人吃了晚饭，在房间里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小寸的行李箱装好，温婷加班回来，进来房间。


    她瞟了一眼的箱子，“小芙，明天别去看烟花了。”


    “这两天周末正好，你姐夫临时决定，一起去泡温泉放松，在山里待两天，你也跟着一起去。”


    “我不去。”


    温芙放下书站起来：“我跟楠楠都约好了。”


    “没得商量。”


    “你姐夫看你学习辛苦，特意叫你，你倒好，还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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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婷板着脸退出房间，关门时还说山里冷，多带两件衣服。


    桌上的手机亮了亮，微信群里，聊的热火朝天，确定集合地点，安楠@她明天几点出发。


    温芙倚靠在墙上，神情落寞：抱歉大家，我明天去不了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消息发出去，安楠秒回：啊，那我也不去了。


    孙京急了：别啊，都约好了，怎么能临时变卦呢？


    安楠那边信息被轰炸，她烦的不得了：赶紧闭嘴吧，我去，去还不行？


    她又在群里道：我就知道，你姐不会同意的，没事没事，芙芙别难过，我给你拍多多的照片。


    温芙心情好了些：好。


    第二日，在山脚下集合。


    池聿是最后一个到的，昨天临时回了趟乡下，天冷外婆腿风湿，有点肿，去医院开了点药。


    车子停好，陈晨走过来，孙京在安楠晃悠，池聿皱眉道：“温芙呢？”


    安楠回：“没看群里消息啊？她家里不同意，不来了。”


    “？”


    乡里信号差，加上手机没电，池聿昨晚没怎么玩手机。


    这会点开微信，昨晚的信息慢慢刷新出来，玩的心思全没了，“你们玩吧，我不去了。”


    孙京欲哭无泪：“不是吧哥，你也来这一套？”


    陈晨笑得岔气：“聿哥，我劝你，还是去吧，不然叽叽呱呱的给你烦死，安楠，你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安楠深有体会：“走吧，坐车上山。”


    此时，温家。


    温婷在楼下催促好几次，温芙收拾好下来，池今洲笑着打招呼，她尴尬喊了声今洲哥。


    从开始做梦，她对池今洲反感，不想见到。


    坐上车，温芙以为就这样出发时，池今洲在一个路口停下来，道：“稍等几分钟，等我朋友一起。”


    温婷事先不知：“哪个朋友？怎么不提前说？”


    “临时决定的，碰巧他们今天也去鹿鸣山庄。”


    温芙突然取下耳机，鹿鸣山庄……这么巧？


    池今洲转头过来：“我那个朋友还带了表弟，小芙，你们一个班，应该认识。”


    温芙愣道：“谁？”


    他儒雅一笑：“贺言年，熟吧？”


    “……”


    温芙内心凌乱。


    温婷道：“那正好了，我本来还怕你无聊，正好有个伴。”


    温芙低下头，默默戴上耳机。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池今洲的朋友还带了女朋友，怕他尴尬，温婷很热心道：“小贺，来和小芙一起坐吧。”


    “我这个妹妹不爱说话，和我们没共同话题，正好你们一起聊天，解解闷。”


    贺言年礼貌应好，后门拉开，冷气让温芙颤了一下，他马上关好，很绅士地留出空位，挨着门边坐。


    温婷热络聊着，贺言年一句一句有条理回。


    她越看越满意，心里在想，如果她妹妹和这种男生交往，而不是池聿那样惹是生非的混小子，该多好。


    温芙一声不吭，在听英语单词。


    她不停在心里叹气，池聿那么不喜欢贺言年，她说了不去，等会如果碰见，误会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