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爱情陷阱.04

作品:《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拥抱,接吻,还是上床?那个男人是和你面对面的拥抱,还是从后面靠近?他是否会得到你的轻吻和触碰,你又会不会在平静下来后天真发问:“什么东西比绿宝石更珍贵,比猫眼石更稀奇”,猜不出来就用腿勾缠着不让人走?


    一想到这些,沈时和就无法维持冷静,无法继续若无其事地伪装成林春水记忆里的那个滥好人。


    他想砸东西,大喊大叫,跑到秦朝贤家里去把他揪出来揍一顿,然后把林春水拖回他的住处关起来。


    可是这些熊熊燃烧的恶念都被林春水的一句话浇灭了。


    她说:“你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沈时和原本还在因为秦朝贤在心里发无名火,听到这句,心底忽地一凉。


    林春水说完也是一顿,好像很没底气,但又硬是要做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她看了沈时和一眼,眼神分明是舍不得,人却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突然被一颗子弹击中,沈时和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是眼睛紧盯着她,眼眶泛着红。


    不知为何,林春水突然替他感觉到了怒,也感觉到了痛,这样的沈时和是陌生的,和他身上若隐若现的烟味一样令林春水不了解、不明白。


    而林春水向来是不会靠近那些未知的东西的。


    “我走了。”她轻声说,给了一点让对方回应的时间,但什么也没等到。


    片刻沉默后,她想转身,但没能做到,因为沈时和突然冲上来把她紧紧抱住了。


    熟悉的气味立刻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像每一个做了好梦的夜晚。


    她好像不小心把梦里的雨雾放出来了,绳索一样缠在两个人身上,越缠越紧。林春水在缠绕的雾中闻到了雨的湿气,淡淡的烟味,和沈时和的气味。


    有人像亲吻一样压着她的耳朵说话:“你以前说会在北城等我的。你说过的话,不算数了吗?”


    林春水并不是不能给出解释。比如人年轻的时候就是很轻率,很天真,很容易许下一些轻飘飘的诺言,即使付出很多代价也无法实现。


    但沈时和的声音越来越低,令林春水听出了委屈,也失去了力气。她没能如最初计划的那样摆脱他的怀抱,反而忍不住抬起头来,然后看到了沈时和此刻的样子。


    “阿水,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沈时和说这话的神情,林春水只看到过一次,那时候他才刚刚从母亲的墓园出来。


    林春水不能看到沈时和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看起来简直心都要碎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回抱住他,告诉他“没有”。


    沈时和的外套是湿的,身上很冷,林春水觉得自己应该也是。但她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一颗离恒星太远的行星只有很少很少的热量,给他也不一定要,但她还是想给。


    她努力贴近沈时和,一遍遍抚摸他的后颈,手指插在他的发间,温柔地抚动。


    沈时和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很深地吸气,闻着她的气味,确认她的存在。


    他们拥抱了很久,直到细雨渐停,雾翳散去。


    林春水好像率先恢复了理智。她费力地从沈时和过紧的怀抱中稍微直起身,问他:“你想要怎么样呢?”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但她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沈时和,因为沈时和想要的,她未必给得了。


    沈时和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表情好像比刚才冷静了很多。但他说的话却令林春水觉得他的理智已经下线。


    “我以为我做得够明显了。”他不太明显地笑笑,不是以往那种自信满满的样子,反而有些不确定似的。


    他说:“我是想追你。”


    林春水稍微睁大了眼睛,好像不相信,又好像是没听清楚。那双略显圆钝的眼睛在很近的地方望住他,一如这些年来春潮泛滥的隐梦。


    沈时和一顿,突然不再紧张,语气变得有压迫性。他又说了一遍:“我在追你,阿水。”


    林春水这回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如果是十年前,或者再近一点的五年前,听到沈时和这样说,林春水大概会像被馅饼砸中一般冲昏头脑。


    但如今毕竟不是能为沈时和一句话就赴汤蹈火的的少年时候了。


    林春水迟疑了一会儿,想到一种可能。


    校庆会上二人的重逢、蒋晴的推测、以及沈时和钱包里的旧照片,都无一不在指示的那种可能,也是林春水一直拒绝去细想的那种可能。


    林春水想,沈时和大概又在舒泠那里碰了壁吧。他心里难受,所以在她这里寻求慰藉。


    不知怎的,在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林春水在感到针刺一般的痛意的同时,又感到了骤然的放松。


    原来她不必对沈时和避如蛇蝎的。因为他原本也不是要靠近她。


    他只是累了,想找地方短暂停靠。


    而林春水可以让他停靠,就和其他那些也曾让他停靠的女孩一样。


    一切只是当年的重演。而这一次,她终于明确了自己的角色。


    “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都很难过?”林春水的语气变得柔和下来,不像刚才那样充满了诀别的气息。


    沈时和好像没有预料到对话的走向,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说:“是有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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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情仍旧克制,头却微微垂下来,被细雨打湿的额发垂在眼前,英挺的五官被水汽浸染,看在林春水的眼里无处不可怜。


    林春水早已猜到这个答案,毕竟他们上一次在一起,也是因为他情绪低落,她才得以趁虚而入。


    只是从前她刻意避免去问这样的问题,今天仿佛是时隔五年,终于亲耳听到的五年前的回响。林春水的心里不免钝钝地痛了一下。


    不是不唏嘘,这么多年过去。她未能得偿所愿,沈时和也没有。


    任谁来看,他们都不是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林春水在心里默默同情沈时和,看他的目光渐渐和五年前的重叠。沈时和从那目光里读到了星点渺茫的希望,方才几乎被秦朝贤的出现击碎的心情终于重新捏合成理智的形状。


    沈时和问她:“你在接受其他人的追求吗?”


    林春水顿了顿,小声说:“没有。”


    “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没有。”


    沈时和笑了。“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春水一怔。


    面对一个临时的停靠站点,她觉得沈时和的表情过于郑重了。


    短短几秒的停顿后,沈时和低声说了句“算了”。


    按照沈时和惯常的做派,又或者根据他后来学习的恋爱通行守则,他应该待林春水更尊重一些,起码要先问过她的意见,再做后面的事。


    但无论是从前还是今日,沈时和在这一刻都被自己的生理冲动驱使,什么都没问,直接吻了林春水。


    唇齿久别重逢,一分陌生,两分熟悉,七分颠倒神魂。


    林春水觉得自己如果是一个够格的朋友,应该本着对沈时和好的立场,拒绝他,并且鼓励他去追逐真爱。


    但她也没有这么做。


    她回吻了他。


    林春水这次用舌头尝到了陌生的烟草味,而沈时和则时隔五年再次尝到了甜。


    亲吻是相对论的最佳注脚,在唇齿间不过须臾的吻,却在表盘上走了很长一格。


    直到雨不知何时停了,原本些微的寒凉完全被燥热所取代,好像再继续下去就没办法只是这样收场,林春水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


    沈时和两只手捧着林春水的脸,和自己额头抵着额头,几乎是卑微地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很不好,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学。”


    不等还在轻喘的林春水回答,他又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含含糊糊地把重逢第一天就想说的话印上她的唇。


    “对不起啊,让你等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