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车内交谈
作品:《病弱公主她不想联姻》 意识到自己思虑太久,崔文清堪堪扯出一抹笑,以示回应,但并未多言。
就当她以为就这样一路寂静、相安无事之时,裴逸舟的声音陡然响在她耳边。
“为何不问?”
崔文清稳住心神,看向对方,忽隐忽现的月光随着马车行进而向后倒退,在裴逸舟的脸上越过又重现。
“人人都有不能宣之于口的事,就算问了,世子如若不答,我也无法得知,反而徒增好奇。”
裴逸舟没回答,只是偏头去看车窗,那点没被帘子遮住的月光倾洒而下,流淌在他一半的身躯间,而另一半隐没在黑暗中,无法辨认。
“你一直这么有分寸吗?”
裴逸舟出声问她,崔文清愣了一瞬,仿佛听错了一般,为何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脆弱和不悦,简直与她所认识的裴逸舟大相径庭。
崔文清眉头蹙起,老实回答道,“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其他的评价,都是别人的一面之词,皆不能定义我。”
“那要是,某天你发现,你所认为的正确,只是黄粱一梦呢,你还会做下去吗?”
裴逸舟声音陡然变冷,颇有些尖锐地逼问,他扯过帘布,将那一丝光亮隔绝在外,室内乍然封闭了五感,显得迷茫又危险。
崔文清久久没有回答,似乎这个头痛的问题也很让她为难。
逃离冷宫,找寻兄长,复仇.....每一件似乎都看起来遥不可及,听起来又那么荒诞可笑,明明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年,可为何就是现在无法忍受了?崔文清不知道。
崔文清记起几年前还在宫中的时候,上上下下都在为迎接新年做准备,炭火不够了,文雀去取,却只能直直站在门外冷落三两时辰,才得到施舍的几块细碎的炭火。
崔文清说不清是什么感受,看着文雀冻得苍白的脸,只是觉得眼泪怎么也擦不完,那是她过得最冷的一个寒冬。
后面几年她不停地去父王面前闹,境况才好了些,可是闹得越大,那些人就越恨毒了她,先是偶尔减少的赏赐,再是经常岢扣的俸禄,她们的日子越过越难,渐渐地,她就放弃了这种做法。
“我不知道。”
崔文清缓了一口气,坦言道。
“就算是黄粱一梦,我也心甘情愿,总比坐以待毙好得多。”
崔文清挺起肩背,宛若这般就能给自己增添几分气势,纵使在黑暗中分辨不出神色,她也能感受到萦绕在裴逸舟周边的气息悄然变化了。
“不后悔就好。”裴逸舟淡淡留下一句,听不出好坏。
崔文清不答,车内的空气稍稍停滞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听见裴逸舟的声音变得严肃。
“进京的事张淮羽已经告诉殿下了吧。”
崔文清默然,显而易见的回应,裴逸舟便接着说下去。
“你可知从我离府至今,太子一党已行动数次。”
崔文清低下眉眼,她自是清楚,不仅要害裴逸舟的命,还要取代自己的身份,只要他们二人绑定在一起,终究是不安全,一箭双雕岂不美哉。
“既然太子喜欢在本王的地盘玩游戏,礼尚往来,本王也应该要去太子那儿玩玩,公主殿下,你说,对不对。”
“自然,世子殿下吩咐便是。”崔文清回话。
裴逸舟静默一瞬,旋即继续将话题展开。
“既然要进京了,殿下的身份也是该好好利用了。”
崔文清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既然是南越公主,依照圣旨,势必要与太子完婚,如此一来,在东宫插入一颗棋子,也能方便他行事。
只是想到要从一个狼谭虎穴跳到另一个,崔文清不免有些头疼。
可对方似乎误解了她此刻的沉默,调整了坐姿,踌躇一瞬,又补充道,“如果殿下认为不妥——”
话还未尽,就被崔文清打断道,“无碍,就按世子殿下说的来,文清没有异议。”
倒是她这一声打断,反而轮到裴逸舟沉默下来。
崔文清特意摆低姿态,向他隐喻,自己会遵从他的计划,毕竟现如今她还是他的棋子。
片刻还未听到裴逸舟出声,崔文清望过去,车内幽闭,她坐得远,就算是适应了黑暗,也看不清裴逸舟此刻的神情,自然也无法判断。
崔文清回想方才所说,又有哪里触碰到他的逆鳞了,她有些不解。
“殿下。”
裴逸舟倏然叫她,她吓了一跳,堪堪回应。
“现在,你我二人,算是握手言和了吗?”
崔文清没反应过来,听着这话有些熟悉,在脑海中急速回想,到底是漏了哪一茬。
握手言和......对了,争执,是在他们刚来时车上说的。
崔文清顿时了然,以为他是在担心二人先前起了争执,等到京城不受他管控了。
崔文清放下心来。
“殿下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不知怎的,裴逸舟声线温和下来,说道,“那便好。”
——
回到客舍已是夜半,文雀在外敲敲门,她开了门让人进来。
“殿下,东西都收拾好了。”文雀说道。
崔文清点点头,任由文雀去取她的物品包裹,面上一片灰蒙。
明显一副心里装着事儿的样子,文雀本来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堪堪止住,随即一味埋头整理。
崔文清心里有事不假,但她也没想瞒着文雀,只是文雀不问,她也忘记说了。
事情太多,都在她的脑中绕成乱作一团的毛线了,眼下便没来得及与她说。
裴逸舟在车上时,让他们赶快收拾行李,今夜便趁着夜色离开,连张淮羽这个昏迷着的人也无暇顾及了。
崔文清问起来,他只是淡淡答道,“张淮羽不与我们同行。”
“他身体不好,又受了火烟熏呛,需要静养。”裴逸舟补充解释道,看着她。
崔文清神色自然,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并未再说什么。
原本以为就这样到客舍,正打算小憩一会儿,又听见裴逸舟说道。
“我看世子府来信,张太守向殿下求了巫医。”
“确有此事,只是可惜如今他在此地,不能直接问诊。”崔文清大方承认。
裴逸舟听闻她这么说,沉吟一瞬,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将人送回世子府养伤,也让巫医早点诊断,减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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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
崔文清微微蹙眉,觉得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但碍于裴逸舟的身份,她还是应声附和。
可似乎裴逸舟还是不满意她的言行,虽未多言,但周身的氛围又冷了下来。
崔文清当时顺着他的话应下,却没料想其中的蹊跷。
按理说,前几日巫医晴才启程,而如今裴逸舟便得知了她的消息,行动之迅速,就算是他的亲卫传递,也不可能有这个速度。
况且今日他们几乎一直待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查看,也就是说,他在今日之前就已知晓,或者,她们的行踪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
崔文清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若当真如此,那么如若不是暴露了行踪,就是身边有人泄露。
亦或者,他真的能只手遮天?
“殿下。”文雀拍拍她的肩,将她的心神唤回。
崔文清抬眼笑着看过去,文雀举起手中的包裹,提醒道,“该出发了。”
旋即和文雀一同下了楼,看着柜台空无一人,觉得不太对劲。
等上了车,看着一旁批阅公文的裴逸舟,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直言便可。”
“我方才经过柜台,但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派人以张太守的名义提前交代过,今夜离开,禁止闲杂人等出现,东家见怪不怪,大抵以为是什么官家密辛。”
崔文清点点头,随即又笑出声。
裴逸舟一脸疑惑看着她,眼神示意解释。
“只是想着,他又得背上一些轶闻了,比如,某官人为躲避原配,幽会夜半出逃。”
裴逸舟哼笑出声,搭着话道,“他不差这一件。”
崔文清来了兴致,追问道,“话说,这次的差旅费是世子殿下付的吗,先前张太守老向我抱怨自己没钱。”
“只是垫付,等他的俸禄下来了,是要还的。”
“世子家大业大,还要收取这等小钱,小心张太守反水,不替你做事了。”
“家大业大也耗不住铺张浪费,况且,我的钱就是我的,府里大大小小的开支,他也不会大发善心,帮我平账。”
裴逸舟思付一瞬,神色不虞,撑着身子向她靠近,又补充道,“公主殿下,容本王提醒一句,如今你的开支,是我在付。”
言下之意明显,你最好说些我的好话,也不看看出钱的冤大头是谁。
崔文清自然清楚,嘿嘿笑两声,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即刻便拍起马屁来。
“自然不会忘,世子殿下玉树临风,仁慈为民,文清不会忘。”
裴逸舟虽未回复,但隐隐约约,她看到了裴逸舟用公文遮起来,却没遮完全的脸。
嘴角动了动,明显是心情愉悦的表现,只是顾及裴逸舟作为世子殿下尊贵的面子,崔文清还是不打趣了。
轻松起来的氛围彰显着二人的好心情。
夜色深重,崔文清也不免困顿下来,刚开始还是打个哈欠,然后是时不时闭上的眼睛,接着是一点一点瞌睡的脑袋,最后便是完全昏睡过去。
崔文清最后清醒的意识,是有东西托住了自己向身侧倒去的脑袋,落入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