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游街骗子

作品:《病弱公主她不想联姻

    张淮羽低笑一声,倒也顺着她的话接着说。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世子殿下也是性情中人,并不似传闻中那般骇人。”


    张淮羽眼神逐渐放空起来,似乎在追忆那段遥远的记忆。


    “那时我们都尚未成年,屁大点的小刺头,仗着族人宠爱,算是无法无天吧。”他轻笑一声,竟有些毛头小子般的躁动,“故事的开头总是老套,无非是两个少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眼见投缘便隐瞒名姓结交为挚友。”


    “后来在宴会中重逢,才得知各自身份。”


    “世子殿下与张太守看起来,倒是成熟稳重,没想到还有些江湖侠义呢。”崔文清打趣道。


    “少年人年轻气盛,做什么事都不足为奇。”张淮羽转动右手拇指的扳指,想起些好玩的同她讲,“别看他现在一副老成的模样,放在以前,我还未进府就能听见他豪迈的笑声。”


    “还有还有,别看现在他总是高高挂己的样子,曾经总爱多管闲事,记得有一次,有几个南越来的移民在城内遭人排挤,还是他出面解决了他们欠的债,给了身份证明。”


    “想不到吧,若不是当年——”


    张淮羽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得来了兴致,几乎滔滔不绝地拉着她讲,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讪讪闭了嘴,回避她的视线。


    崔文清则毫不在意,对他笑着说下去,“然后呢,我还没听够呢。”


    “啊,来来去去就这些事,公主殿下要是想听,可以等回了世子府问世子殿下,我想,他应该比我记得更清楚。”张淮羽像是重新换回那个沉着冷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长篇大论的人不是他。


    他把问题踢给一个不在场的人,崔文清也不再说话。


    静默一瞬,张淮羽又问,“那公主殿下能说说您与文雀姑娘的故事吗,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可见您二人感情极好,想必也是相知相惜的挚友吧。”


    崔文清点头,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彼此的亲人吧。”


    狭窄的空间又重新回到初见时那般陌生,偶然间想起,崔文清便开口询问,“张太守,我还有一事不明了。”


    张淮羽严肃庄重地坐直,静候询问。


    “我不是北桓人,所以对这些礼法什么的不甚了解,只是世子殿下现已成年,亲王之位不可久日无主,为何世子殿下还不册封呢?”


    “噢原是此事啊,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先王生前立有遗嘱,说是待世子统领边防军,也就是现暂由谢家代领的军队,之后方可册封,而取得边防军军令之日,便是太子登基之日。”


    崔文清心中闪过一丝阴沉,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了然,一并感谢了张淮羽的解答。


    今日天晴,加紧了赶路的时间,才两个时辰,便有侍从过来禀报,已经抵达交州边界地带。


    张淮羽与属下交谈几句,后又交代了些话,她没听清,不过从语气中推测,应该是些轻松的事儿。


    他放下车帘,转身对崔文清说道。


    “公主殿下,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交州境内,应是苍州郡,离主城还有一段距离。听说此地的茉莉盛名天下,不如在此地小游几日,感受下当地风土人情。”


    崔文清被勾起些许兴趣,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好呀,早就听说交州风景极美,能有机会来此地,自然要好好玩玩,那就先谢过张太守了。”


    “这是臣分内该做的事。”


    路趋于平稳,逐渐喧闹的人声将她的注意引走。


    应是到城下了。


    顺利进城,在客栈停好车马,张淮羽正巧赶过来。


    “殿下,从客栈西边走就是苍州郡最大的市集,您看是要去逛逛还是休息呢?”


    “去逛逛吧,也不能整天休息不动呀。”


    张淮羽应下,叫人拿来些银两,凑近点说道,“这里的商贩良莠不齐,容易碰到黑心商家,直接走便是,他们不敢为难的。”


    崔文清嘴上答应,心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


    文雀刚收好银两,她便拉着人走出客栈。


    北桓商业比南越发达得多,许多精美的手工品就算是南越王室,有赖于陆上运输的不便,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儿她也没见过。


    苍州郡以茉莉闻名天下,崔文清手里拿着一块茉莉方糕,腕上是刚买的茉莉花手串,纵然已过了一个时辰,她俩还没逛完这个市集的一半。


    文雀追上她的脚步,手里提着的是林林总总买的特产。


    “小姐,方才张太守给我们的钱,好像快花完了。”


    崔文清有些疑惑,“这么快?我记着他不是给了挺多的吗。”


    她回想刚才走过的摊子,物品精美,糕点美味,价格,价格应该算便宜的吧?


    “算了,那我们省着点花吧。”


    她记着那一份糕点只要了一块碎银,挺划算的呀,如此想着,却又放下糕点,让文雀拿着吃。


    前头攒聚着好些人,出于好奇,崔文清拉着文雀挤进去瞧瞧。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才刚喘过气,如雷贯耳的掌声在她面前响起,一声响亮的男声正对着她。


    “好!恭喜这位姑娘,中奖啦!”


    崔文清左右环视一眼,才堪堪指着自己发问,“我?”


    “对,就是你,还请姑娘到台前来。”


    面前的手艺人笑眯眯地看着她,抬手将她引导到台上。


    “姑娘不用担心,只是一个趣味小游戏,只要你能指出我拿走了你身上的什么物件,这一千五铢钱就归你了。”


    崔文清竟也被勾起挑战欲,顺着答应下来。


    “冒犯了。”手艺人抱歉一声,随即开始手上摆弄小球,让崔文清好好观察。


    从身前到背后,手艺人动作极快,嘴上还说着话吸引注意,崔文清的眼睛都跟不上。


    一阵捣鼓之后,手艺人问她拿走的是什么物件。


    台下的文雀想提醒她,却被手艺人制止,摆出一个安静的手势。


    “台下的客官不要提示啊,稍安勿躁。”


    崔文清没有犹豫,“我的簪子。”


    手艺人眼中闪过诧异,从袖中递过簪子,“姑娘好眼力啊!”


    人群爆发了争先恐后的喧闹声,有不服的,有嫉妒的。


    崔文清起先也没有想到,只是在他拿走簪子时,日光耀眼,闪了她一眼。


    “好,既然姑娘赢了,我愿赌服输,这钱便归你了。”


    手艺人从包里拿出一袋五铢钱递给她,台下文雀却没方下紧绷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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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


    崔文清笑而不语,缓缓走下台,到文雀身边,问她,“怎么了,紧张兮兮的。”


    还不等文雀回话,人群中传来一声高昂的疾呼。


    “等一下。”


    人海的目光全都聚集到声音源头,人群自觉让出一条道,连崔文清也看过去。


    一位身着素衣的男子款款而出,面上挂上些严肃的神情。


    还是手艺人先问道,“这位公子,是有什么异议吗?”


    “正是。你不仅拿走了这位姑娘的簪子,而且顺走了她的荷包。”


    什么!人群的议论声瞬间淹没了会场。


    “你,公子,我只是做小本生意的,没有证据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手艺人面露不悦,像是真的被惹恼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男人神态自若,全然没有露出任何胆怯的神色。


    “那你说,我把她的荷包藏在何处?”


    “就在你的包里。”男人不紧不慢,“为了公正起见,让两位观众去查验,如何?”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言下意味却是不容置喙。


    顿时就有好心人举手示意,自愿帮助查看。


    手艺人的脸色霎时变化,嘴上说着没问题,可暗自握住的手掌暴露了他不似面上这么平静的内心。


    两位大哥上台在包里翻找,却一无所获,连连摇头。


    手艺人的脸色由阴云密布,瞬间转换为万里晴天,笑着说道。


    “公子你看,根本没有你所说的荷包嘛。”


    “这个包里自然没有,可我也没说,是在这个包里呀。”


    男人面不改色,语气戏谑得反倒不像是同一个人。


    伸手指向盖在红布上的箱子,“荷包藏在包后面的那个箱子里。”


    两位大哥又往台后走,扯掉红布,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小巧的荷包。


    其中一位大哥举起荷包,惊呼道,“居然真的有一个荷包!”


    崔文清看手艺人把戏被戳破,戏剧也该进入尾声,出声肯定,“真的是我的荷包!”


    此时手艺人还想狡辩,男人却不再给他机会。


    “在市集还敢装神弄鬼,不知有多少人被你诓骗,把他送到衙门审问,还这儿一个清白的买卖市场。”


    群情激奋,推搡着这人便要往衙门送,闹剧也就此谢幕。


    崔文清避开人群,向那名男子走去。


    “多谢公子相助。”


    男人看了一眼她,目光温和,“无事,钱财还在就好。”


    崔文清手里还拿着那手艺人给她的五铢钱,她便往前递过去。


    “小女无以为报,这份五铢钱也不知是骗了多少人得来的,公子一并交给官府吧。”


    “好。”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不多问,“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在闹市可要多加小心。”


    崔文清乖巧地点头,动作有些局促,“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男人点头允诺,随即消失于人海。


    崔文清也不多逗留,拉着文雀离开。


    闹市里的蔡满楼是最大的饭店,楼上可纵观整个市集。


    “客官,您的茶。”


    厢房内茶香四溢,这已是第二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