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饮鸩

    第3章


    谢云川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就问:“赵谨没跟你说吗?”


    赵如意眉眼弯弯,看着像是微笑的样子,道:“我远在冀州,谁来同我提起?但教主必是不信的。”


    他唉声叹气,说:“属下如何才能自证清白?”


    正说着,桐木着急忙慌地推门而入。


    谢云川以为他是煎好了药,伸手道:“拿来。”


    却听桐木说:“教主,刚收到影堂主的飞鸽传书。”


    影月就是派去追赵谨的人了,谢云川一听,忙接过密信来,也不管赵如意就在旁边,当即展开来看了。信上不过寥寥数字,谢云川看过后,却是面色微沉。


    赵如意惯会察言观色,这时便问:“教主,可是有少爷的消息了?”


    谢云川没有说话,只探究地望了赵如意一眼。片刻后,转头对桐木道:“一会儿煎好了药,拿来给右护法喝吧。”


    说罢,起身出了屋子。


    他心里想着那密信上的字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书房里。这书房平时用得少,此刻书案之上,赫然放着一柄长剑。


    是前几日擒住赵如意时,他身上所佩之剑。那剑鞘和剑柄都是乌沉沉的,连剑穗也是用旧了的颜色,瞧着毫不起眼,但谢云川知道长剑出鞘后,是何等湛然生辉。此剑大有来头,本是他爹宝库内的收藏。多年前教中比武,他爹拿出来当作彩头,要赏给获胜之人,当时他年少气盛,一心以为能赢下比武,谁料……


    一想起此事,谢云川就后悔昨日少抽了鞭子。


    罢了,总不能这会儿再去抽赵如意吧?


    他走到案前坐下了,伸手取过那剑。长剑入手沁凉,不负断雪之名。


    谢云川闭目片刻,对于密信上所言之事,心中已有了决断。


    过一会儿桐木前来复命,说是右护法已经喝过药了。


    谢云川“嗯”了一声,吩咐道:“我过几日要闭关练功,教中一应事务,暂时交由秦堂主处置。”


    桐木愣了愣,问:“教主这个时候闭关?”


    且不提赵公子的事,单是那右护法,此刻还被软禁在房中……这一堆烂摊子,教主就丢下不管了?


    谢云川看他表情,就知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是奇怪,同样是侍从,他的侍从怎么跟赵谨的差这么多?若换成赵如意听说他要闭关,恐怕立刻猜中他心思了。


    谢云川也不多做解释,只说:“我的天玄功快要突破第七层了,不得不闭关修炼。”


    他所学的内功心法虽然厉害,但极易走火入魔,历任教主常闭关练功,所以这理由也算说得过去。


    桐木便问:“那右护法怎么办?”


    谢云川也正为此头疼。


    他这一“闭关”就是十天半个月,总不能将赵如意留在教中,否则等他回来时,只怕教主的位置都已换人坐了。


    直接杀了?


    如今赵如意落在他的手里,要杀倒是容易,但等赵谨回来时,自己如何交待?


    更何况赵如意这右护法也不是白当的,手中权势不小,仓促间杀了,他手底下那些人也不好收服。


    谢云川思来想去,就只剩下一个法子了:“赵如意……也同我一起闭关。”


    一起闭关?


    桐木的表情呆滞了一下。


    双修么?呃,他们天玄教中,好像没有这样的功法吧?


    谢云川可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转而又道:“我记得好些年前,我爹游历江湖时,曾得过一味奇毒。”


    “教主说的,可是碧落?”


    “对,替我取来吧。”


    桐木面露惊色:“教主,这毒非比寻常……”


    “怕什么?”谢云川反而笑起来,说,“又不会用在你身上。”


    那毒……要用在谁的身上?


    桐木深深低下头去,不敢多问。


    上穷碧落下黄泉。


    名为碧落的剧毒,需用烈酒兑化。化开的毒酒显出一汪碧色,盛在雪白瓷瓶里,那瓶口细细长长,似一只露出脖颈的鹤,安静地待人宰杀。


    这酒被送到了赵如意面前。


    赵如意休养了一日,气色已好了许多,此刻正靠坐在床头。他一头乌发随意挽着,有一缕落在了颊边,衬得脸孔更为苍白。他捏起那瓷瓶晃了晃,问:“这么浓的酒味……教主是要请我喝酒?”


    “你说呢?”谢云川抬手,将案上烛火剔亮一寸,沉沉火光把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赵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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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恍然道:“毒酒么?”


    他眼中殊无惧色,手指抚过那凉沁沁的瓷瓶,自言自语一样的,低声道:“属下对教主忠心耿耿,可惜,教主总是疑我……”


    什么心?狼子野心吗?


    谢云川并不拆穿,只打断他道:“我也不逼你饮这毒酒,喝或不喝,你可以自己选。”


    赵如意抬眸看他。


    谢云川道:“影月传回来的密信,确实跟赵谨有关。”


    “是有少爷的消息了?”


    “影月已寻到了他,但是,他正遭人追杀。”


    “什么人?”赵如意念头急转,问,“正道的?还是那些邪门歪道之流?他们不知少爷是天玄教的人吗,竟敢得罪我圣教?或是……教中有人捣鬼?”


    谢云川避而不答,忽道:“我明日起开始闭关。”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赵如意却立刻懂了。


    “教主打算亲自救人?”


    谢云川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


    赵如意先是一惊,随后沉吟道:“能让教主亲自出手,对方的来头怕是不小。少爷……少爷是教主的软肋,一时半刻定无性命之忧。教中之事,可以交由秦堂主暂代,惟有一人,教主肯定放心不下。嗯,教主赐我毒酒……”


    赵如意说到这里,眸中忽地漾起涟漪:“是允我一块去救少爷?”


    谢云川最忌惮他这一点,自己念头一动,赵如意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用毒酒制衡于他,实属无奈之举。


    赵如意自然也知他心意,断断续续地咳嗽几声,说:“教主既要‘闭关’,属下自当侍奉一旁,为教主护法。”


    说罢执杯在手,给自己斟了一杯碧莹莹的毒酒。


    谢云川瞧在眼里,这才开口解释毒酒的来历:“此毒名为‘碧落’,乃是以鸩毒为引,再加上数十种药材配制而成。饮下之后,并不会立刻要人性命,但毒性直入心脉,服药者每运一次内力,便会毒发反噬一回。且每隔三日,都需我用独门功法清一次毒,否则——”


    话说到此,谢云川忽然没了声音。


    只因瞧见赵如意笑了笑,指尖在杯沿一转,杯中一泓碧色,映得他双眸似水、潋滟生光。


    随后,他仰头饮尽了那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