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伊咖那岛城堡，主客厅。


    壁炉里劈啪作响，火光微弱，勉强驱散着夜寒与废墟带来的阴霾。


    客厅也经过了简单收拾，至少不再是一片狼藉。你已经梳洗过，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左臂上仍缠着显眼的绷带。佩罗娜裹着毯子蜷在旁边沙发上，半睡半醒。索隆已被移至另一间客房，依然昏迷。模仿猿小刀守在客厅门口，身上也带着包扎的痕迹，但精神头却意外不错。


    你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包扎下的伤口随着呼吸隐隐作痛。对面，鹰眼坐在他常坐的那张高背椅上，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清晰无比，如同蛰伏的鹰，正静静地注视着你，等待着你的陈述。


    你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清晰：“老师，我……先说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两位新同伴。”


    “这位是佩罗娜，‘灵灵果实’能力者。”你指了指沙发上的粉发少女，“她是被王下七武海巴索罗缪·熊的能力拍飞到这座岛上的。我们相处了几天，她帮了我很多。这次战斗……没有她的灵体控制和支援，我撑不到最后。”


    佩罗娜听到自己的名字，往毯子里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瞟了鹰眼一眼，随即又迅速闭上，假装自己不存在。


    你继续介绍，目光转向客房的方向：“还有罗罗诺亚·索隆，就是那个绿头发的剑士。您可能听说过，他是东海的海贼猎人，现在是‘草帽’路飞的伙伴。他也是被熊拍飞过来的，伤得很重。战斗最后时刻，他醒了过来，帮我解决了最麻烦的敌人之一。”你简要提了索隆那戏剧性的“空投”登场，但重点落在了他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作用上。


    “这次来袭的是世界政府直属秘密谍报机关CP9，一个小队，六个人。”你进入正题，语气变得严肃，“队长是动物系瞪羚果实能力者，速度极快。副队长是超人系带带果实能力者，能操控衣物进行攻击和束缚。他们战术专业，对我们的植物防线有一定了解。”


    你简述了战斗过程——利用变异植物层层阻击，佩罗娜的消极幽灵控制，模仿猿军团的牺牲与配合，直至索隆最终介入。语速平稳，尽量客观。


    然后，你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目光直视鹰眼那双在阴影中发亮的金色眼睛：


    “他们一直在监视这座岛。从他们登陆前的动向看，我不确定能否在带着泰拉小树的情况下，在他们发现并拦截前安全撤离。”


    你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更重要的是，佩罗娜在这里，小刀和它的族人们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所以，我选择了留下，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战斗。”


    “结果……我们赢了。但是惨胜。” 你的声音低了下去，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胸口绷带覆盖的位置，“很多模仿猿受伤，有的……牺牲了。我也差点……”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你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抛出了另一个重磅信息：“还有艾斯的事。他给我的生命卡碎片，在战斗爆发的前一刻……烧完了。”


    “但是，老师，” 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感，“我觉得他没有死。不是希望，是‘感觉’。在我……以为自己也要死掉的那一瞬间，通过和泰拉之种的连接，我好像‘听’到了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另一颗‘种子’非常微弱的搏动。它……和艾斯的生命力连接在一起。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但我知道，他还‘存在’，只是可能陷入了很深很深的沉睡，或者以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方式……活着。”


    这个信息显然超出了常规认知。你看到鹰眼放在扶手的手指微微收拢，但他没有打断你。


    “而且，这次战斗，” 你拿起手边放着的那把长剑，意念微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流露而出——那是一种历经绝境淬炼后，带着惨烈与不屈的意志锋芒，“我好像……明白了一些关于剑，关于我自己的东西。”


    对于【系统背包】，你则是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另外，在和泰拉之种深度绑定后……我获得了某种特殊天赋。我能以它为核心，在一个只有我自己能感知的‘空间’里储存和取出物品。”你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空水杯，当着他的面让它消失又出现，做了简单的演示。


    汇报的主体结束。你低下头，声音里带上清晰的愧疚：


    “老师，对不起。我没有听从您的安排，在必要时优先撤离。我让您担心了，也让这座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随即，你再次抬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目光灼灼，毫不回避：“但是，我不后悔选择战斗。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这里是我的家，他们……” 你看了一眼装睡的佩罗娜和门口沉默的小刀，“是我的朋友和伙伴。我想保护他们，用我自己的剑，和我能做到的方式。”


    汇报完毕。


    鹰眼只是看着你，从头到尾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点着。空气仿佛陷入了凝固，气压低得让人呼吸困难。连佩罗娜都不敢再装睡，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审判。


    终于，鹰眼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带着沉重的分量，无比清晰地落在了寂静的客厅里：


    “未遵指令，擅改计划，将自身与重要之物皆置于绝境——”


    他略作停顿，那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你身上的绷带，扫过你苍白却眼神明亮的脸上。


    “此为其一，愚蠢。”


    你心脏一紧，垂下了眼。


    但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平稳地陈述：


    “然绝境之中，剑理自明，以守护之念贯通己道，激发出泰拉之力的更深层联系，并确保护住了核心目标与同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你脸上，这一次，你仿佛在那片金色的深潭中，看到了一丝极淡的沉重认可。


    “此为其二，有效。”


    他微微前倾身体，烛光终于照亮了他冷硬的脸。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严厉之下，是一种你前所未见的复杂情绪。


    “你的‘道’，于此战中，见其骨，立其魂。”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却更加字字清晰：


    “日后行走，便循此心，莫失莫忘。”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将你笼罩在阴影中。


    “汇报完毕。现在，你的任务只有一件，养伤。” 语气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扫过沙发上僵住的佩罗娜和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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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刀：“你们也一样。此地暂时安全，其他琐事，明日再议。”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留下一个如出鞘利剑般孤高冰冷的背影。


    严厉的审视过后，是对弟子真正成长与觉悟的默许。


    以及，是对这条注定更加艰难险峻的未来道路，无声又沉重的期许。


    你怔怔地坐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老师最后那几句话。胸口那块堵着的混合着愧疚与后怕的石头仿佛松动了，却又被另一种更加沉甸甸的东西取代——那是明悟，是责任，是老师亲手交付的，对你所选道路的认可。


    佩罗娜等鹰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才敢悄悄探出头，拍着胸口，小声对你说：“……莉莉酱，你老师说话好吓人，语气冷冰冰的……但又好像……是在夸你？”


    你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吐出来。你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灰白，漫长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嗯……” 你轻声回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疲惫且真实的弧度，“老师他，一直都是这样。”


    你转过头，看向佩罗娜：“去休息吧。你灵体消耗太大，更需要多休息。”


    佩罗娜点点头，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爬起来，却还是没什么力气。


    你看着她，想了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轻声问：


    “今天……要一起睡吗？我的床，还蛮大的。”


    佩罗娜愣了一下，看着你真诚邀请的眼神，还有那身绷带下显而易见的虚弱，她撇撇嘴，耳尖却有些微红：“哼……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一下好了……只是怕你半夜伤口疼没人知道！”


    你笑了，伸手拉住她。两个伤痕累累的少女，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向你的房间。


    劫后余生的夜晚，或许会做噩梦。


    但至少此刻，你们的身边仍有可以信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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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


    烛火摇曳，映照着三名CP9战俘惊惧的脸。


    他们被海楼石镣铐锁住，身上的伤口仅做了简单处理。鹰眼立在阴影里，只露出半张冷峻的侧脸，与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慑人的金色眼眸。空气凝重，压迫感如有实质。一句平静到令人骨髓发寒的提问，在寂静中响起：


    “任务编号。直接上级。你们对‘泰拉之种’了解的程度。”他的声音在地窖中回荡，“说。或者，我把你们交给那些更需要向世界政府‘交差’的人。”


    话音落下，如坠冰窖。


    几日后。


    一艘不起眼的小型快艇驶离克拉伊咖那岛，沿着特定航线驶去。船上押着三名CP9成员，他们面如死灰，力量被封，仅能维持伤势稳定。随行的还有他们的部分标识性装备，以及一封通过隐秘渠道直达海军本部的加密信件。


    信件极短，措辞锋利如刀：


    “于克拉伊咖那岛捕获三名CP9入侵者，证据确凿。人悉数奉还。此岛为我领地，未经允许踏入，即是宣战。下不为例。”


    落款处，唯有一个锐利的鹰首图案，以及一个名字——


    乔拉可尔·米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