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猫着腰，一溜烟钻进两栋建筑之间狭窄的缝隙里。肥皂泡在巷口飘过，折射着远处主街的霓虹灯光，却照不进这条阴暗的甬道。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兴奋和“终于来了”的跃跃欲试。


    被盯上了。


    从寄存店出来没多久，那种若有若无的、黏在背上的视线感就出现了。不是一个方向，至少有两三股，交替掩护，还挺专业。


    “呵。”你靠在冰凉的石墙上，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要是放在一个月前，在东海那会儿，你估计得慌得手心冒汗，琢磨着是跑还是交钱保命。


    但现在？


    你可是被世界第一大剑豪特训了一个多月！每天被树枝抽、被模仿猿揍、甚至差点被自家土豆炸上天的女人！


    你轻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手掌虚按在脚下——不是泥土地，而是铺设着石板的地面。但【沃土感知】这个技能，在你农活突破Lv.6踏入大师级门槛，并且长期与克拉伊咖那岛那片特殊土地、与泰拉之种深度共鸣后，早已不再局限于“土壤”。


    你将其称之为【环境感知（粗糙版）】。


    技能发动，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波动”以你为中心，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向四周扩散。你能“感觉”到石板缝隙里潮湿的苔藓，墙角堆积的少许灰尘和垃圾，远处主街传来的、被墙壁削弱后依然嘈杂的人声震动……以及，三个正在小心翼翼靠近的、带着明显恶意和贪婪的生命“热源”。


    一个在巷口左侧，借着卖气球的小摊遮挡，假装看风景。


    一个在右侧的建筑二楼窗口，视线居高临下。


    最后一个，最狡猾，居然从平行的一条小巷绕了过来，打算堵你的后路。


    “包围战术？有点意思。”你在心里冷笑，【潜行Lv.2】让你像壁虎一样紧贴墙壁阴影，气息收敛到最低。头顶的迷你豌豆射手似乎也感知到了你的警惕，顶端的小炮筒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对准了巷口方向。


    你迅速评估局势和自身状态：


    HP满值，精力充沛。


    武器：训练长剑（未开刃，但够硬），头顶豌豆射手（可远程biu），背包里还有两个土豆地雷（大杀器，但环境太窄慎用）。


    技能：【剑术Lv.4】、【枯荣流转】、【投掷Lv.2】……嗯，可以扔苹果？


    属性：体术C+，敏捷在剑士职业加成下还算不错。


    称号：【鹰眼的记名弟子】（学习速度+15%，威慑力+？）、【火之挚友】（锁血祝福已刷新，火焰抗性+10%，大不了你走自爆流）。


    幸运：EX（最大的底气！）。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想起鹰眼点评你剑招时说过的一句话（虽然原话可能不是这个意思），眼神一凛。


    目标是——堵后路的那个！先解决一个，打破包围圈！


    刺客信条模式，启动！


    你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沿着墙根向巷子深处无声滑去。脚步声？不存在的，你【潜行Lv.2】的功底加上这段时间在城堡里为了不打扰老师练就的“悄无声息走路法”，让你移动时几乎只有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


    很快，你感知到那个从平行小巷绕过来的家伙，已经快到两条巷子的连接处了。他走得也很小心，但明显不如你专业。


    你停下脚步，从背包里飞快掏出……一个红彤彤的特级苹果。在昏暗的光线下，苹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清香。


    你掂了掂手里的苹果，发动【投掷Lv.2】，目标不是人，而是连接处对面墙壁上一个凸起的、锈迹斑斑的铁钩。


    “啪！”


    苹果精准地砸在铁钩上，发出一声不算太响但足够清晰的脆响，然后弹落在地，咕噜噜滚向平行小巷的方向。


    “嗯？”后路那人明显被声音吸引，脚步一顿，警惕地看向苹果滚来的方向，身体下意识地转向那边。


    就是现在！


    你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阴影中蹿出！不是直冲，而是蹬踏墙壁借力，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训练长剑出鞘，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直取对方因转头而暴露出的脖颈侧后方！


    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简单直接的突袭！


    那人反应也算快，听到破风声的瞬间就想回身格挡，但他手里拿的是一把短刀，仓促间根本来不及！他只来得及将手臂向后一挡——


    “锵！”


    训练长剑重重砍在短刀的刀身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震得那人手臂发麻，短刀差点脱手！他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满是惊骇。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打扮奇怪的女孩，爆发力和速度竟然这么强！


    但你得势不饶人！落地瞬间脚步一错，稳住身形，长剑顺势一撩，攻向对方下盘！同时，你心念一动，对头顶的豌豆射手下达了指令：biu那个巷口看气球摊的！


    “噗！”


    一颗硬邦邦的绿色豌豆以不慢的速度从你头顶射出，划过一道低平的轨迹，直扑巷口那个刚察觉不对、正想掏武器的家伙！


    “啊！”巷口那人猝不及防，被豌豆正中胸口！虽然穿着皮甲缓冲了一下，但那冲击力依旧让他痛呼一声，动作一滞。


    而你面前这个后路男，勉强躲开了你撩向下盘的一剑，却被你紧跟而来的一记直刺逼得手忙脚乱。你眼神一凝，发动【枯荣流转】！


    生命能量瞬间附着于剑尖，泛着极其微弱的翠绿光泽。你这次选择的是“破甲”！


    “嗤！”


    训练长剑的剑尖刺中了对方匆忙间抬起的左臂护甲。那看起来颇为厚实的皮革护甲，在【枯荣流转】的微弱破甲效果下，竟然被刺穿了一个小孔！剑尖透入，带出一溜血花！


    【成功发动技能：枯荣流转（破甲效果，微弱）。对目标造成额外伤害。】


    “什么鬼？！”后路男吃痛，又惊又怒。


    你毫不停歇，抽剑，横斩！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事实上，你确实在鹰眼和模仿猿的“关爱”下，把这三个基础动作练了千百遍！


    后路男已经彻底乱了阵脚，仓皇格挡，却被你剑上传来的力道震得步步后退，直接退进了那条平行的小巷，后背“砰”一声撞在墙上。


    你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体术C+的力量不算特别强，但足以让他岔气，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你长剑一指，点在他咽喉前，冷冷道：“别动。”


    后路男脸色煞白，手里的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巷口那个被豌豆射手biu了一下的家伙，也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掏出一把燧发枪对准了你！而二楼窗口那个，也探出身，手里拿着一把弩箭！


    “放下武器！不然开枪了！”巷口男捂着胸口，恶狠狠地喊道。


    你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二楼那个弩手，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堪称纯良无辜的笑容。


    “你们……是赏金猎人吧？”你歪了歪头，头顶的豌豆射手也跟着晃了晃，“为了钱来的？”


    “少废话！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皮肉苦！”巷口男厉声道，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这女孩太邪门了！身手好，还有会发射奇怪豆子的植物？！


    “跟你们走？去哪？换赏金？”你眨了眨大眼睛，“我能问问，我值多少钱吗？还有，谁悬赏的我？”


    你一边说着，一边用剑尖轻轻拍了拍脚下俘虏的脸颊，示意他老实点。


    巷口男和二楼弩手对视一眼，似乎觉得你已经是瓮中之鳖，透露点信息也无妨。


    “哼，看来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巷口男冷笑道，“春天女王城，布拉克商会，悬赏500万贝利，要活口，据说是偷了重要货物。还有……”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贪婪和困惑混杂的表情，“东海来的‘小丑’巴基，悬赏3000万贝利，要你的人或确切消息！死活不论！”


    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你脸上的纯良笑容僵住了。


    你歪着的头慢慢摆正。


    你那双黑色的、平时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大眼睛，此刻一点点地、缓缓地瞪大，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东西在龟裂，然后轰然点燃。


    春天女王城通缉你，你猜到了。毕竟你顺走了人家的“镇会之宝”，还被当场目击，500万悬赏……嗯，还挺合理，甚至觉得有点低，配不上泰拉之种的逼格。


    但是——


    “巴……基……？”


    你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风暴前兆。


    “悬赏……3000万？”


    你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


    脚下那个俘虏被你身上突然爆发的低气压吓得一哆嗦。


    巷口男和二楼弩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女孩的气势怎么突然变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个蓝发少女慢慢抬起了头。那双瞪圆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足以媲美伟大航路火山爆发的熊熊怒火！


    “三——千——万——贝——利——？！！”


    你猛地咆哮出声，分贝之高，震得小巷灰尘簌簌下落！连头顶的豌豆射手都被你吓得一抖，炮筒都歪了。


    “巴基！！！你这个红鼻子混蛋！！抠门精！！守财奴！！！”


    你气得浑身发抖，训练长剑的剑尖都在嗡嗡颤动，脚下俘虏的脸被拍得啪啪响也顾不上了。


    “当初分赃！十几万贝利就把我打发了！！我还以为那破宝藏就值那么点钱！！！”


    “结果！！！转头你就拿三千万来悬赏我？！！”


    “三千万啊！！！你他妈当初多分我一点会死吗？！啊？！！”


    “我辛辛苦苦解密！下海！差点淹死！被石头人追！被独眼龙堵！最后就换了十几万！！你他妈现在随手就是三千万悬赏？！！”


    “你有钱没处花是吧？！闲得蛋疼是吧？！！”


    “红鼻子！！小丑！！葛朗台！！周扒皮！！！”


    你气得语无伦次，把能想到的骂人词汇全甩了出来，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血压直接拉满。


    巷口男和二楼弩手都听傻了。这……这信息量有点大啊？这女孩跟“小丑”巴基好像有深仇大恨？还一起寻过宝？分赃不均？


    脚下俘虏弱弱地开口：“那个……大姐头……能、能先把剑挪开吗……脸疼……”


    “闭嘴！”你吼了他一嗓子，吓得他立刻噤声。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依旧凶得像要吃人。你看向巷口男，声音冰寒：“悬赏令呢？拿出来我看看。”


    巷口男被你刚才那通咆哮镇住了，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你也能看清上面那粗糙但神似的画像——蓝头发，双马尾，大眼睛，旁边写着：


    姓名：莉莉（东海“欺诈师”）


    悬赏金：30,000,000贝利


    发布者：“小丑”巴基


    备注：极度狡猾，擅长欺诈与盗窃，持有可疑宝物，死活不论。


    下面还有巴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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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贼团的标志性骷髅笑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着那三后面的一串零，气极反笑，“好，好得很，巴基。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你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地扫过眼前三个赏金猎人。


    “你们运气不好。”你缓缓说道，手腕一抖，训练长剑挽了个剑花，“撞枪口上了。”


    “我今天，火气很大。”


    话音未落，你动了！


    不再是偷袭，而是正面强攻！


    你脚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巷口持枪男！速度比刚才更快！


    持枪男大惊，连忙扣动扳机！


    “砰！”


    燧发枪喷出火光和铅弹！但你的【幸运EX】再次发挥了玄学作用——枪响的瞬间，你正好踩到地上之前滚过来的那个苹果，脚下一滑，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但恰好躲开弹道的姿势向前扑倒！


    铅弹擦着你的发梢飞过，打在你身后的墙壁上，溅起碎石！


    而你，借着前扑的势头，一个狼狈但有效的翻滚，瞬间拉近了与持枪男的距离！在他手忙脚乱准备装填第二发子弹的时候，你的长剑已经如同毒蛇吐信，刺向他的手腕！


    “啊！”持枪男手腕被刺中，燧发枪脱手！


    你毫不停留，起身，肘击对方腹部，趁其弯腰痛呼时，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


    持枪男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二楼窗口的弩手看得魂飞魄散，慌忙瞄准你想要射击。


    但你头都没抬，只是心念一动。


    “豌豆！上面！”


    “噗！噗！噗！”


    你头顶的迷你豌豆射手像是上了发条，连续三颗豌豆激射而出，呈品字形飞向二楼窗口！


    弩手吓得连忙缩头躲避，豌豆“噼里啪啦”打在窗框和墙壁上，其中一颗甚至打飞了他几根头发！


    趁此机会，你捡起地上的燧发枪，也没仔细看，凭借【投掷Lv.2】的手感，抡圆了胳膊就朝二楼窗口扔了过去！


    “走你！”


    燧发枪旋转着飞向窗口，弩手刚探出头想看看情况，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迎面飞来！


    “卧槽！”他吓得再次缩头，燧发枪砸在窗沿上，又弹了进去，里面传来一阵叮铃哐啷和痛呼，显然砸到了什么。


    你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个被你踹岔气、又被你用剑指着的后路男面前。


    他此刻已经面无人色，看着你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大、大姐……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他结结巴巴地求饶。


    你蹲下身，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脸，皮笑肉不笑：“现在，我问，你答。答得好，自己滚。答不好……”你瞥了一眼地上昏倒的持枪男，和二楼没了动静的窗口，“你懂的。”


    “懂！懂！您问！我一定知道啥说啥！”后路男点头如捣蒜。


    “春天女王城的通缉，具体什么情况？布拉克商会还在追查？”


    “是、是的！布拉克商会联合了城里的‘黑鼠’组织，一直在暗中追查，悬赏500万活口，主要是想追回失窃的‘货物’。他们好像很确定您来了香波地这边，消息是最近才在黑市传开的……”


    “巴基的悬赏呢？什么时候发布的？怎么传开的？”


    “大、大概一周前吧！通过地下渠道和新闻鸟发布的，现在前半段很多赏金猎人和情报贩子都知道了。据说巴基海贼团已经进入伟大航路了，悬赏理由写的是欺诈、盗窃关键物品还有扰乱秩序……”


    “还有其他关于我的情报吗？”


    “没、没了！就这些！大姐，我们就是看您单独一人，又穿着……呃，比较显眼，就想试试……谁知道您这么厉害……”后路男哭丧着脸。


    你沉吟了一下。信息基本对上了。春天女王城的麻烦还没完，巴基这个傻*又跑来添乱，还他娘的是重金添乱！


    3000万！你一想到这个数字，就觉得肝疼。不是害怕，是纯粹被巴基的抠门前后反差给气的！


    你站起身，挥了挥手：“滚吧。带上你同伙，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谢谢大姐！谢谢大姐不杀之恩！”后路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扶起昏倒的持枪男，又朝二楼喊了一嗓子，然后两人搀扶着，飞快地消失在小巷尽头。二楼那个弩手似乎也早就溜了。


    小巷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主街的喧闹隐隐传来。


    你站在原地，胸口依旧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你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被踩了一脚、已经有些变形的苹果，心疼地擦了擦。


    “浪费我一个特级苹果……”你嘀咕着，还是没舍得扔，放回了背包。“回去削削皮还能吃。”


    然后，你看向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悬赏令。


    画像上的自己，眼神居然被画得有点凶，旁边“欺诈师”和“3000万”的字样格外刺眼。


    “啧。”你撇撇嘴，把悬赏令也塞进背包。“好歹也是人生第一张悬赏令，留个纪念。虽然发布者是那个让人火大的混蛋。”


    你整理了一下因为打斗而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摸了摸头顶安静如鸡的豌豆射手。


    “走吧，小豆。事情办完了，该回去了。”你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生气归生气，但现实问题还是要面对。


    你被通缉了，还是两份。虽然香波地群岛鱼龙混杂，悬赏犯一大堆，但自己还是得小心。采购任务基本完成，此地不宜久留。


    你快步走出小巷，重新汇入主街的人流。这次你低调了许多，尽量降低存在感，朝着寄存店和码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