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组径直走到面前，苏镜目光闪过一丝讶异。


    最前的女生身形高大，至少180以上，高马尾束在脑后，一侧编发发根处的数据接口微光闪烁。改良过的战术背心下，右手机械臂的金属表面灵纹流转。腰间扎这一条宽大的工具腰带，里面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她身后那柄“重装型”飞剑。


    厚重、棱角分明，剑身更宽，而且并非一体锻造，而是由无数个紧密咬合的金属模块组合构成，细微的间隙透出幽蓝色能量光条。


    摒弃了传统和古典，是纯粹的机械科技美学。


    相比之下，她旁边的丸子头齐刘海女生甚至显得正常，只看到腰间别着两把灵枪。


    “你就是苏镜么？”


    一身高科技装备，身形高大、表情冷漠，压迫感十足的女生跨了两步走到她身前，苏镜下意识后退。


    “你好漂亮啊。”


    女生狭长带凶的眼睛微微睁大，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看，放大的瞳孔仿佛闪出亮晶晶的小星星：“我能加你嘛？”


    有点警惕，正酝酿开场白的苏镜顿时一愣。


    “詹云，别犯花痴。”


    詹云吐了吐舌头，扭头叹了口气：“好吧，老大。”


    她侧身让出后面的“老大”。


    漆黑如墨的长发，发质极好，柔顺得像段冰冷的丝绸。纤薄的无框眼镜后是一双色泽偏浅的瞳孔，眼尾含笑也藏不住眼神的锐利。灰蓝色衬衫外套了件长风衣，身形薄的像片纸，但并不柔弱。


    “你好，我是邱瓷。”


    对方微笑着伸出手，苏镜注意到她戴着一双轻薄贴合的黑色手套，指背和掌心嵌着微不可察的细密符纹。


    苏镜回握，视线随意一扫，看到她拦在怀里那本厚重的《虚空识海架构与信息安全》。


    “……”


    简单交流几句后，临时的秘境四人新生小队就组成了。


    “对了老大，我们要去哪个秘境？”


    詹云语气茫然地询问。


    “随便。”


    得到邱瓷头也不抬一句随意后，詹云转过头来笑呵呵地跟苏镜说：“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吧。”


    其他人去秘境都做足了准备，包括苏镜也是为此才找的队伍，这三个人却像去逛街的一样，状态相当松弛。


    “你们确定跟着我去碎石林，没其他目的地？”苏镜站在购票机前，准备买票。


    听出她的困惑，詹云笑笑说：“其实我们就是想进秘境看一下，不管C1哪个站都一样。”


    她这么说，倒是让苏镜更困惑了。


    “也不是哪一站都可以。”邱瓷合上手里的书，戴着手套的手在空中划过，出现一面显示着密密麻麻各种符号的虚影，“C1—碎石林站，危险等级初级，开发程度80%，当前模型告诉我，这个站点和我们契合度不错，就去这里吧。”


    “对对对，就去这里！”


    苏镜转身，在低级试炼环线上找到了碎石林站，确认买票前，系统弹出一个页面——《秘境探索风险知情及责任契》。


    开头就是几个大字：免责声明。


    正想仔细看，身后队伍响起催促。


    “搞什么呢，新生能不能别墨迹？”


    她粗略翻到底，点了确定，放在感应器的手腕上铭文亮了下，机器“啪哒”吐出一枚内含灵力波动的玉简，就是符钥。


    鸿玉：“啧，感觉那群学长学姐看我们很不顺眼。”


    通往稳定低风险秘境的列车是固定班次，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列，此时她们四人已经登上车厢，一直没说话的丸子头女生双手环胸，表情有点暴躁。


    “这很正常。”邱瓷坐在她对面，神色平静：“学院资源是有限的，盘子就那么大。每一年增加的新生对他们来说都是竞争者，态度自然不会友善。”


    “何止不友善，我最近刷学院论坛，看到好多挤兑我们玄科院的，都在骂我们是特权咖，还骂得好凶！”詹云长了张不好惹的脸，说话温声细气，说到这些时一脸担惊受怕被网络喷子吓到的神色。


    苏镜默默坐着，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观察这节车厢。


    因为建在地下被叫做“地铁”，但其实这列车跟老式绿皮火车非常相似。


    包括座椅布局，此时她们四个便面对面坐在一起，旁边的车窗玻璃外漆黑一片，偶尔会闪过一些光怪陆离的扭曲光线。


    车厢内座位已经坐满，但不算拥挤，跟她一样满脸好奇的一眼就是新生。


    环视四周就会发现，其他人的脸色跟这对比起来太过鲜明。


    后脑勺察觉到不舒服，苏镜转头，对上了一道阴森的目光。


    那人右眼一条触目惊心的疤，朝她阴阴一笑。


    苏镜：“……”


    这眼神，仿佛在盯一只待宰的肥羊。


    但她是一个负债二三百万的穷酸新生啊！


    真的很想跟对方解释一下。


    【苏镜：在秘境里杀人越货是不是不犯法？】


    为了缓解内心的不安，她给柯凌发了条消息。


    【柯凌：也不能说不犯法吧，只是大家默认不会被抓，毕竟秘境死人太正常了，只要赃物没被发现，就没办法抓人。】


    看来就是这样了。


    【苏镜：你有秘境生存指南吗？】


    【柯凌：《秘境生存指北（精要版）》.pdf，你要这个干嘛？】


    【苏镜：要进去了，再查漏补缺一下。】


    【柯凌：？？？什么，你怎么突然就去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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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了？对新生来说那里还是挺危险的，你不会一个人就去了吧？】


    【苏镜：没，跟别人组队进去。】


    【柯凌：那还好，切记，不要在秘境相信除队友之外的其他人类！就算是队友也最好留个后手。不过，你跟什么人组队了？】


    【苏镜：玄科院的特招生。】


    【柯凌：特招生？今年的新生吗，那又多一层保险，我听说学院今年对玄科院新生很重视，给的待遇相当不错，身上好东西说不定不少。】


    想起邱瓷给的东西，苏镜低头，从袖口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扑克牌。


    这就是特招生们给她的100%保命法器。


    正欲仔细观察牌面，车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她一把抓紧面前的桌子，险些被甩出去。


    颠簸只持续了几秒，列车很快回复正常行驶。


    “亲爱的同学们，列车刚刚遭遇空间乱流，产生了小幅度震颤，属于正常现象，现已恢复正常运行，请勿惊慌……”


    温柔的广播声在头顶回荡了几遍，苏镜松开桌角，心底没太在意，只把这当作之前乘飞机时时常会发生的小颠簸。


    【柯凌：哎，你去的应该是C1环线上的站点吧？】


    【苏镜：没错，怎么了？】


    【柯凌：我刚刚看到消息，说C1环线因为异常被封了，通知学生暂时不要搭乘。】


    【苏镜：？？】


    不是说没事吗？！


    *


    图书馆。


    不少学生聚集在一处，周围闹哄哄的，似乎前面通行受到拦阻，大家都堵在这儿。


    “怎么突然不让下去了？”


    “听说有条秘境环线因为空间异常被停了，现在在调试。”


    “什么？哪条线啊。”


    “C1吧。”


    “C1好久没出现过异常了，是有隐藏新站点要出现了吗？啧啧，新秘境耶！”


    “激动什么呢，反正不会轮到我们，已经看到好几波人马进去了。”


    “真不公平，凭什么好处都被上边那些人先吃啊！”


    “嘘！小声点，又来人了。”


    乱糟糟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某种沉重的威压进入这片空间，一阵脚步声传来，学生们下意识循声望去。


    一支学生会正式着装的小队不疾不徐穿过人群，为首的人影攫取了所有视线。她经过时，身影切割着大厅内略显嘈杂的背景音。


    米白色高定部长制服，剪裁如刀锋掠过，肩线平直锐利，掐腰设计勾勒出柔美不失挺拔的轮廓，左胸的银白剑尺徽记下，多了一枚极小的部长纹章。袖口收紧，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灵丝手链如花枝一般缠绕，精致的铃铛纹丝不动。


    花欲枝目不斜视掠过人群，踏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