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她怎么会喜欢我[重生]

    像这种故意跳过一两个人不分享零食,还有类似的故意在请客喝奶茶的时候漏掉几个人的孤立手段,顾宁越在上辈子的学习生活和工作生活里都见得多了。


    下流。


    对付这种人不用客气,就事论事,崔屿茉说请全班的,没有她的她就问崔屿茉要咯。


    顾宁越再次发问:“班里四十九个人,就没我的份是吗?”


    崔屿茉面对她的质问从容不迫:“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发漏了。”


    顾宁越不予评价,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崔屿茉心里清楚。


    崔屿茉把包包翻过来,敞口对着顾宁越的方向,顾宁越能看到里面,其他同学也能看见。


    包里空了。


    崔屿茉的声音很温柔,仔细听的话还带着一点小委屈:“真的很抱歉,巧克力带少了,还好我带了一点自己吃的,不过不是埃菲尔铁塔造型,和大家的不一样,你不介意的话我把我的给你?”


    崔屿茉回座位拿了一根棒棒糖给顾宁越,是装饰了草莓果干的心形白巧。


    周围的同学都看清了白巧的形状,看热闹地起哄:“哇哦,是爱心哟~”


    “茉茉就是对顾宁越不一样,送的都是心心,我就说她俩会和好。”


    “顾宁越也真是的,她还差那一个巧克力吗?给她了茉茉吃什么。”


    崔屿茉站在顾宁越面前,摇一摇手里的爱心白巧:“可以吗?”


    “好啊。”


    “喏。”崔屿茉笑着递给她巧克力。


    顾宁越接过来,嗓门洪亮:“我不喜欢吃白巧,有人愿意跟我换埃菲尔铁塔吗?”


    崔屿茉的笑容凝滞,眼神里平添一分冷漠,她默不作声,等着看顾宁越到底要做什么。


    其他同学都在看热闹,开始没人回应,顾宁越又问了一遍谁愿意跟她换,一个男生举起铁塔巧克力说:“我跟你换。”


    顾宁越干脆地把白巧抛给他,男生欢快地吹了声口哨,把铁塔巧克力抛给顾宁越。


    一个班级里,哪些人对哪些人有好感都不是秘密,虽然表面没戳破,但大部分人心知肚明,那个男生一接到白巧,班里好几个男生都挤眉弄眼地起哄。


    不用猜都知道崔屿茉很生气,但是顾宁越才懒得理,她也憋了一肚子气,崔屿茉故意孤立苏晴眉的事她上哪说理去?崔屿茉自己要玩阴的,就别怪她不客气。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桌休息,这场因为巧克力引发的小摩擦告一段落。


    走在食堂的路上,苏晴眉轻轻地剥开巧克力漂亮的包装。


    她捏着巧克力下边的糖棍,转头偏向顾宁越:“你不尝尝吗?闻着很甜。”


    顾宁越无奈地从衣兜里摸出巧克力棒棒糖:“我想把它扔了。”


    谁愿意吃杀害自己的凶手给的糖?顾宁越只觉得晦气。


    “那我尝尝。”苏晴眉把埃菲尔铁塔的塔尖含进嘴里,抿了抿,“唔嗯……”


    她微微歪头,仔细地品味。


    顾宁越想把手里的巧克力也给她:“好吃吗?”


    苏晴眉把巧克力装回包装袋,封好,扬脸对她微笑:“还不错,但是没有你送我的好吃。”


    顾宁越得到她的夸奖,心情顿时晴朗,声线的尾音向上扬:“那当然了,我送你的肯定更好。”


    她们收起巧克力,加入前往食堂的人流,落日的余晖暖融融的洒在熙攘的道路上。


    最近两周的体育课都很忙碌。


    为运动会做准备,全班一起练习走方阵,有参赛项目的同学各自训练。


    就连每天的班会课都被老郑利用来练习方阵,其他班也想到了这一点,每到傍晚操场上就聚满了人,还得提前派体委到操场抢地盘。


    按照学校的惯例,月末一周的最后两天举办运动会,距离正式开幕还有几天时间,体育委员刘凯俐趁早读之前到讲台上提醒大家:“今天下午我就要提交运动会报名表了,我们班长跑还差人,大家赶快来报名啊!”


    可惜并没有人回应她,如果有人愿意的话早就报了,不会拖到现在。


    刘凯俐无可奈何地回到座位,她早就估计到是这种结果,也没指望真有人报,最后实在报不齐只能把班委们填上去。


    顾宁越把英语书摊在桌上,也没看,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顾宁越,我能用一下你的荧光笔吗?”苏晴眉正在预习课文,要勾画短语。


    顾宁越从抽屉里摸出一袋彩色荧光笔给她。


    “谢谢。”


    “晴眉,长跑报名还差一个人,你要不去试试吧?”


    苏晴眉犹豫:“可是……”


    顾宁越鼓励她:“这是个人赛,你不用担心太多,现在报名的人数都凑不齐,你跑得快,耐力好,比随便填一个人上去强多了。”


    苏晴眉的神情有少许松动,但依旧有些抗拒。


    顾宁越小声告诉她:“听说市里开展健康教育活动,有补贴,学校运动会各项比赛的前三名都有奖金。”


    苏晴眉的两只眼睛倏然亮起:“真的?”


    “真的,之前我去办公室打扫卫生,听郑老师他们聊天说的,应该过两天就会公布。”


    苏晴眉纠结了几秒,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如临大敌一般:“好,我报名。”


    早读课结束,顾宁越陪着苏晴眉找刘凯俐报名长跑。


    刘凯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认真地问苏晴眉:“你确定要报长跑吗?”


    苏晴眉态度诚恳:“对,我要报名。”


    刘凯俐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激动地握住苏晴眉的手:“天使,你简直是天使!苏晴眉,你真是帮我的大忙了!”


    长跑是大部分同学都不喜欢的项目,刘凯俐擅长跳高,长跑是她的弱项,如果找不到人报名长跑最后只能是她上,这下好了,她能解脱了。


    苏晴眉被刘凯俐的盛情吓呆了,她板正地站在原地,微笑着和刘凯俐握了一会手。


    刘凯俐急忙拿出运动会报名表给苏晴眉签字:“报了名不能退出,必须参加比赛啊。”


    苏晴眉写下名字和报名项目:“我知道了,我不会退出,我会好好参加比赛。”


    刘凯俐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苏晴眉的神态像一位慈祥的母亲,肉眼可见的欣喜。


    这天下了晚自习,苏晴眉主动跟顾宁越跑操场,顾宁越的圈数从一圈加到了两圈,而她震惊地发现,苏晴眉竟然能跑四圈。


    四圈……


    这是什么概念!


    顾宁越觉得苏晴眉不用参加八百米,可以直接去马拉松了。


    她靠在路灯下的健身器材边,等苏晴眉慢慢跑过来。


    苏晴眉只是轻微地换气,仿佛这四圈下来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


    顾宁越推测苏晴眉的耐力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夸张:“你太厉害了,你平时抢饭是收着跑的?”


    苏晴眉在她旁边做拉伸:“抢饭只要能吃到就好了,不用特别快。小时候我跟我爸进山找草药,一走就是十几里山路,最开始脚底磨出了泡,我爸就给我挑,背着我继续爬山。后来支书领着大家种白菜,种土豆,我就很少进深山了,跟村里一个叫凤妞的姑娘到村里念小学,刚开始村里还没修路,我们每天都要走五六里,早就习惯了。”


    她一边回忆一边在花坛边缘坐下,抬头就能望见浩瀚的星河,晚风拂过她微笑的唇角:“顾宁越,山路很疙瘩,城里的路真好走。”


    苏晴眉说的是脚下走的路,顾宁越听到的不仅是脚下的路,还有人生的路,她同苏晴眉一道仰望星空:“是啊,幸好你转学到这了。”


    不然,她这一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苏晴眉,才能报答这份穿越时空的恩情。


    夜色渐深,她们穿过安静空旷的操场,走进亮满灯光的学生宿舍。


    正如顾宁越所说,第二天副校长就在大课间向全校宣布了运动会奖金的事情,台下的学生一片沸腾,不乏有些“藏了一手”的人后悔没能报名。


    *


    转眼间来到运动会的日子,清晨阳光灿烂,高一高二全体师生齐聚操场,在运动员进行曲中举行开幕式。


    各班把椅子搬到操场外围列阵,五班的椅子按照班里的座位摆放,顾宁越和苏晴眉坐在最右侧靠后。


    “嗨~宁越,晴眉!我们坐一起哎,我有零食一起吃呀。”


    左边是四班的区域,顾宁越转头看去,乔梦灵笑着给她们看手里的一大袋零食,她的座位隔了一条走道就是庄晓。


    庄晓的椅子上扣着那本《极简宇宙史》,顾宁越惊讶,这家伙是有多爱看这本书。


    说曹操,曹操到,庄晓提着两大包霸王丝从狭窄的过道里走过来,放进乔梦灵的零食袋里,然后坐回座位。


    顾宁越对乔梦灵道:“我一会要去跳远,你有比赛吗?”


    乔梦灵说:“我也是今天上午,跳高,不过我是凑人头的。”


    苏晴眉悄悄说:“我也是最后凑数报名长跑的,但是我想拿名次。”


    乔梦灵握拳:“我也想,加油。”


    所有人刚刚坐定,宣传委员赶忙分发下来纸片:“大家快写加油稿,一定要多写,写好了统一交给我,如果我不在的话给郭超。”


    同学们自觉地把纸片往后传。


    曹慧得意地说:“大家放心地写啊,有茉茉在广播站坐镇呢,肯定会优先念我们班的稿子。”


    立即有人附和:“这我就放心了,希望能读一篇我的。”


    宣传委员大声道:“虽然广播站有茉茉,但是也有其他班的人,我们还是得注意加油稿的质量,多写,写好。”


    顾宁越拿到纸片就放下了,她最头疼写这些东西,苏晴眉把她的纸片拿过去:“我来写,我多写点,给你和艾萌加油。”


    艾萌感动地说:“谢谢,如果我拿奖了请你们喝奶茶。”


    “分我两张。”庄晓弯腰捡走纸片。


    顾宁越诧异:“你不看宇宙史吗?也写这个?”


    庄晓已经握起笔开写了,她瞥了眼旁边四班的座位:“那不是要跳高么。”


    顾宁越懂了,是给乔梦灵写的,她有点怀疑庄晓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乔梦灵手里了,又是跑腿给人买辣条,又是积极主动地给人写加油稿,是个发小当的是真靠谱。


    宣传委员走过来,看其他人都在写加油稿,只有顾宁越站在原地不动,叫她:“顾宁越,你也得写一张,写完去比赛。”


    顾宁越只好老实地写了一张加油稿。


    运动会第一天上午主要是田赛和大部分径赛的预赛,跳远在上午,长跑在下午。


    各班的运动员在广播的指引下排队候场,操场划分成几个赛区,比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广播提醒参加女子跳远的运动员到检录处,顾宁越要提前过去等候。


    苏晴眉准备跟着顾宁越一块,帮她拿外套和水壶,于是找到宣传委员,想先把写好的十来张加油稿交给她。


    宣传委员接过稿子:“这么多都是你写的?苏晴眉,你可以啊。”


    苏晴眉说:“还有一张顾宁越写的。”


    “哦,我看到了。”


    “加油稿都给你了,那我们先走——”


    “汪怡!”老郑突然从行政楼那边走过来,朝着宣传委员招手。


    “哎!郑老师?”


    “你跟我过来一下,要重新登记班徽。”


    “好的!”


    宣传委员左右看了看,着急地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沓用橡皮圈捆着的加油稿,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稍有迟疑:“顾宁越,你是不是马上要跳远?”


    顾宁越应道:“对,广播通知检录了。”


    宣传委员立马把那捆加油稿塞进苏晴眉手里:“广播站马上就要念稿了,编辑组还要提前审稿,我要跟老郑去登记班徽,不能耽误审稿的时间,苏晴眉,你帮我把我们班的加油稿送到广播站去,就在主席台。”


    话音刚落她就匆匆忙忙地跟老郑走了,苏晴眉对着她的背影说了声好,小心翼翼地握紧那捆纸片。


    广播第二次通知参赛运动员进行检录,苏晴眉不由有点慌忙,她对顾宁越说:“你快去检录,我送了加油稿马上去找你。”


    “好,你等会直接去沙坑那边。”顾宁越跟她挥挥手,大步流星地向裁判台后面走去。


    苏晴眉快步赶到主席台,登上台阶,铺着红桌布的演讲桌旁坐着广播站的学生。


    “同学,交加油稿吗?”坐在左外侧的播音员问。


    “对。”苏晴眉连忙把捆好的一沓加油稿交给他。


    播音员解开橡皮圈整理稿件:“你是高二五班的啊。”


    “是的。”


    播音员小声叫坐在最右边的人:“组长,你们班的稿子。”


    那人侧身过来,从播音员手里拿走加油稿,苏晴眉看见她的脸,是崔屿茉。


    崔屿茉回头见到苏晴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对苏晴眉甜甜地笑道:“谢谢你啦。”


    “应该的。”苏晴眉转身下台阶,往沙坑的方向跑去。


    此时此刻,在操场的另一侧,裁判台后方的检录处已经排起了队。


    顾宁越准备好学生证,接受资格审核后录入编号分组,由负责引导的体育老师领至跳远赛区。


    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沙坑周围就围满了观看的同学,顾宁越身上贴着号码布,她在候赛区做着简单的热身运动,频频向观赛区张望,她找了几分钟,终于望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拥堵的人群里挤出来,朝顾宁越这边挥动胳膊。


    那人的臂弯里还搂着顾宁越的外衣。


    “顾宁越!我在这!”瘦小的身影跳动着,挥舞着,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清她的脸庞,但她的声音充满欣悦和热情。


    顾宁越急忙跑到候赛区划白线的边缘,挥动手臂回应她:“苏晴眉!这边!看这!”


    苏晴眉立刻看到了她,激动地举起用草稿纸做的小旗:“顾宁越!加油!”


    五班还来了很多同学给顾宁越加油,是体育委员组织的拉拉队,她们有计划有组织地穿梭各个赛区,为所有五班的参赛选手加油打气。


    急促的哨声划破冷空气,跑道上响起助跑的脚步声,随着运动员一次次奋力的跳跃,在沙坑里留下记录成绩的脚印,观赛区的同学们振臂高呼,气氛越来越昂扬。


    候赛区,体育老师叫到顾宁越的号码,顾宁越做了一个深呼吸,到跑道上做准备。


    苏晴眉站在五班的拉拉队里,和大家一起用力呐喊:“顾宁越!加油!顾宁越!第一!”


    顾宁越扬起头,视线越过跑道和喧嚣的人群,默契的和苏晴眉对上目光,她对她笑了笑,耳畔一声吹哨,顾宁越弹跳而出,飞奔到起跳线,摆臂带动腰腿向前一跃——像一只自由的鸟儿般振翅翱翔!


    呼啦——


    顾宁越高高跃起,两耳刮过呼啸的风声,她感到身体十分轻盈,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优雅地降落。


    操场之上的蓝天响动着激励人心的加油稿播音:“跳远场上飞跃的身姿是多么矫健,你像搏击长空的鹰,英姿飒爽……相信你那坚韧的毅力,曙光一定属于你!高二五班,苏晴眉来稿。”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阳光照耀着赛场,希望引领着亲爱的运动健儿……前方就是胜利!高二五班,苏晴眉来稿。”


    “跳跃吧!追风的少女呀,朝阳是你的旗帜,大地为你喝彩!高二五班的顾宁越,加油……”


    高二五班的座位区域。


    一个埋头写加油稿的男生停下笔,气愤地扔掉手里写到一半的加油稿。


    “汪怡!”他急躁地把宣传委员叫过来,“你在搞什么?凭什么只送苏晴眉的加油稿?!”


    另外两个也一直在写加油稿的同学跟着抱怨:“就是啊汪怡,广播站已经念了六篇苏晴眉的加油稿了,还有一篇顾宁越的,我们班只有她俩的稿子被念了,其他班被念的稿都是正常的,这里面明显有问题。”


    汪怡也很纳闷,听到广播前三篇都是苏晴眉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苏晴眉的稿子写得好,可是接着四五六篇都是苏晴眉的,汪怡就觉得不对劲了:“我也不知道。”


    男生气急了,讲话口无遮拦:“汪怡,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收顾宁越的钱了?”


    “你在胡说什么!”汪怡又气又急,气血上涌把脸颊都染红了,“我收了每个人的加油稿,全都送去广播站了!”


    男生梗着脖子与她争辩,也吵红了脸:“广播站只念苏晴眉和顾宁越的加油稿,说明你只送了她们两个人的稿子,大家都知道现在顾宁越跟苏晴眉走得近,不是她收买了你是什么!”


    “我真的没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汪怡急得挠头发。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跟这三个向她讨理的同学说:“我收的第一批加油稿是拜托苏晴眉送去广播站的,当时我要亲自去送的,但是郑老师临时找我有事,苏晴眉正好在我旁边,我就把稿子都给她了。”


    几个人恍然大悟,男生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你怎么能让别人去送!你是宣传委员啊,这是你的责任!这下完了,让人钻空子了。汪怡,我们几个宣传组的坐在这拼命写加油稿,结果因为你的疏忽全军覆没,你必须赔偿我们!”


    “就是!太过分了!”


    “赔偿我们!”


    汪怡非常挫败,当下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先尽力安抚他们:“你们先别急,我会跟郑老师说清楚这件事。”


    “耶!顾宁越你太酷了!预赛第一名!”


    “顾,下午决赛拿个冠军,给他们一二三四六班的瞅瞅,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五班的威风!”


    “行啊你顾宁越,跳得比高一更远了,期末跳远考试你教教我嘛~”


    跳远预赛结束,观赛的同学簇拥着顾宁越回到五班的座位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着。


    顾宁越回到位子坐下,跟他们笑道:“你们下午来看决赛别在我助跑的时候加油了,我容易紧张。”


    大家乐了:“知道了。”


    苏晴眉在她身边坐下,把叠好的校服外套给她:“这风吹着冷,你先穿上吧,小心着凉。”


    “好。”顾宁越接过外套穿上,开心道,“晴眉,谢谢你写的加油稿,我比赛的时候听了很受鼓舞。”


    其他待会有比赛的同学说:“苏晴眉,你写的加油稿真好,你能不能也帮我写?”


    苏晴眉十分乐意:“好的!”


    “苏晴眉!”汪怡愤怒的喊声犹如平地一声雷。


    顾宁越和苏晴眉蓦地转头,汪怡带着宣传组的同学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苏晴眉蹙起眉头,不解地问:“什么事?”


    汪怡恨恨地瞪着她,那架势像要把她吞掉:“苏晴眉,我那么信任你让你去送加油稿,你为什么要对加油稿做手脚,只送你和顾宁越的稿子,把别人的都剔掉?!”


    苏晴眉满脸错愕:“我没有,我把你给我的加油稿全部送到广播站了。”


    汪怡咄咄逼人,像是把刚才受的气一股脑撒出来:“你没有?那你怎么解释你送了加油稿以后我们班就只播了你的稿子,其他同学的都没播?”


    苏晴眉紧锁眉头:“我不知道,反正我亲手把稿子交给了主席台的播音员。”


    双方相持不下,顾宁越走到苏晴眉前面,对汪怡说:“这件事有蹊跷,但是汪怡你没有证据,不能把过错怪罪到苏晴眉身上。”


    汪怡焦躁道:“但是是苏晴眉送的加油稿,整个环节问题最大的就是她。”


    顾宁越斩钉截铁:“不,问题最大的是广播站,是收到稿子播音的人,我们在这里争论再多也没用,一起去广播站问清楚不就行了?咱班不是有人在广播站么?”


    汪怡顿时醒悟:“对啊,茉茉在广播站,我们去问她就知道了!”


    “对!我们去问茉茉!”宣传组的同学大声应道,班里其他同学也表示支持。


    顾宁越看向身旁的苏晴眉,她的眼里隐隐藏着不安,顾宁越低声安慰她:“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应对,别担心。”


    苏晴眉听了以后眼神很快变得镇定,她朝顾宁越点一点头,眉宇间添了许多勇气。


    *


    除了接下来有比赛的同学,在场的人都跟着顾宁越和汪怡去了主席台。


    主席台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们不可能一窝蜂涌上去,于是只有当事人和两个同学代表登上台阶。


    播音员问:“你们都是来交稿的?”


    顾宁越说:“我们找崔屿茉。”


    崔屿茉正在念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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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余光注意到他们,不紧不慢地播完稿子,把话筒递给播音员,起身走过来:“你们怎么来这么多人?”


    汪怡先开口:“茉茉,为什么我们班交了那么多加油稿,只播了苏晴眉和顾宁越的?是不是交过来的稿子有问题?”


    “咦?”崔屿茉忙道,“我之前还纳闷呢,怎么全是苏晴眉,以为她写的最快就先送的她的。”


    汪怡愤怒地转向苏晴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宁越拦住她,问苏晴眉:“你把稿子交给了谁?”


    苏晴眉指向正在播音的男生:“他,我当时先给他,然后他给了崔屿茉。”


    等男生播完音,顾宁越叫他:“同学,这个女生把高二五班的加油稿交给你,有几十张稿子捆在一起,麻烦你找出来给我们。”


    男生在堆满纸片的抽屉里翻了一遍,说:“不好意思啊学姐,没找到。”


    汪怡愤怒道:“茉茉都说了没看到我们班其他人的稿子,还有什么可说的?苏晴眉你别想抵赖!”


    顾宁越护在苏晴眉身前:“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能冤枉人,我们自己来找。”


    说着,她弯腰去翻抽屉,苏晴眉立即跟着她一起找。


    主席台另一端的楼梯走上来一个人,她稀奇地叹道:“这么热闹。”


    正在审稿的编辑员说:“梦灵姐你回来啦,比赛怎么样?”


    “别提了,第一轮就把我刷下来,早知道报短跑不报跳高了。这里怎么回事啊?”


    “播音组好像漏播了,有同学来找加油稿。”


    “是吗?哪个班的?”


    顾宁越认出这个声音,惊喜地抬头:“乔梦灵!”


    “宁越?是你啊,找五班的吗?”


    “对,晴眉早上大概九点过送来的。”


    乔梦灵比了个ok的手势,叫编辑员:“查下审稿记录。”


    大家都凑过来,编辑员翻开审稿记录本,从第一条记录开始查找,翻完了所有的记录都没有高二五班。


    “梦灵姐,我们没有审到高二五班的稿子,播音组没给过我们。”


    顾宁越皱眉,压住内心的怒火,直视崔屿茉:“你拿到稿子为什么不给编辑组审核?我们班的加油稿呢?”


    崔屿茉两眼无辜:“我是播音组的组长,我也有审稿的权力,有时候忙起来来不及给编辑组。”


    顾宁越没时间跟她争辩,把演讲桌抽屉里所有的加油稿都拿出来,和苏晴眉一起按照班级分类,一张一张地仔细找。


    乔梦灵拿来两个塑料小板凳给她们:“我也来帮忙。”


    汪怡和五班的两个同学互相看了看,也加入她们一起找。


    他们找了十多分钟,结果并不如意。


    高一高二每个班级的稿子都排列好了,依然没有找到除了苏晴眉和顾宁越以外高二五班的稿子。


    苏晴眉无措地看着地上摆满的纸片,手指发凉:“我真的全部交过来了。”


    汪怡冷声说:“但事实是这里根本找不到大家的加油稿。”


    越是紧急的事态,越是要冷静。


    顾宁越沉下心来思考,加油稿出问题崔屿茉脱不了干系,假如真的是崔屿茉搞鬼,她一定提前做了准备,不可能让他们轻易找到稿子。


    那么……不妨从别的角度入手,诈她一诈。


    顾宁越说:“乔梦灵,我们能看看编辑组的抽屉吗?”


    乔梦灵起身打开两只抽屉,里面装着文具和文件:“可以。”


    顾宁越在翻了翻里面的东西,随便拿起一叠便签纸,故意大声地说:“找到了,在这!”


    众人急忙看过来,顾宁越迅速捕捉他们的表情,每个人都不相同,非常精彩。


    有的人如释重负,有的人紧张惊慌。


    这几人中当属崔屿茉的神情最古怪,她的目光好几次瞟向角落的垃圾桶。


    顾宁越把便签攥在手心,从外面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子,她质问那个播音员:“你居然对我们班的加油稿做手脚?!”


    播音员顿时脸色煞白,他惊慌失措地摆手:“不是我,我没有!”


    顾宁越趁热打铁,从气势上碾压他:“不是你是谁?我们班同学亲手把几十张稿子交到你手上,崔屿茉说只看到了苏晴眉和我的几张,编辑组也说没收到我们班的稿子,可是稿子居然出现在编辑组的抽屉里,这中间除了你没人能搞鬼!”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肯定是你!你不仅破坏我们的稿子,还故意把稿子藏到编辑组的抽屉里栽赃陷害,你是什么居心?你严重违反了广播站和学生会的规则,我们要联合到团委办举报你!”


    播音员吓坏了,急得眼角发红,他情急之下指向崔屿茉:“是组长!我拿到你们班稿子的时候确实比较厚,不可能只有几张,我把那捆稿子全部交给组长了!后面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问她!”


    形势再次转变,崔屿茉成为了众人视线的中心,她冷着脸沉默一秒,指一指顾宁越攥着的手:“打开给我们看看稿子。”


    顾宁越强调:“刚才播音员说了,他拿到苏晴眉交的稿子时是明确有几十张的,为什么到了你手里就变少了,而且恰好只有苏晴眉和我的呢?”


    崔屿茉与她对视几秒,眼中的神色一变再变,不知想了些什么。


    须臾,崔屿茉笑了笑,语气放软:“可能是入场式之后太忙,桌子上太乱了,大家不小心弄错了,都是误会。”


    顾宁越可不打算这么简单地敷衍过去:“误会?那我和苏晴眉的冤枉就白受了?”


    “不会不会。”崔屿茉走向苏晴眉,鞠了一躬,“苏晴眉,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末了,她又向五班的同学鞠躬:“是我的疏忽导致了这样严重的后果,对不起。稍后我会整理五班的稿子,酌情补偿,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再给你们好好地道歉,可以吗?”


    有道歉有补偿,汪怡和两个同学已经消了气。


    汪怡说:“没关系的茉茉,是误会解除就好了,你快忙吧,待会我收了新的加油稿再送过来,可别再弄错了。”


    崔屿茉忙不迭答应:“一定,谢谢大家的理解,真的很抱歉。那我先忙了,中午你们到食堂三楼等我,我请大家吃小炒。”


    汪怡他们先走了,顾宁越和苏晴眉还没动。


    崔屿茉看她俩一眼,又冷冷地瞥了瞥播音员,坐回座位。


    顾宁越走向垃圾桶,拿起两根笔把里面的废纸团拨开,夹出两张纸片,上面赫然写着五班同学的署名。


    她把稿子放到崔屿茉面前:“你有什么想说的?”


    崔屿茉不去看它,目视前方:“我刚才都说清楚了呀,事情太多,我们太忙了,难免会发生混乱,有的稿子可能放错,有的可能不小心掉到地上被扫走了,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所以我跟你们道歉。”


    她就是这样一个擅长诡辩的女人。


    顾宁越的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讥笑,可惜她上辈子看清得太晚,太晚了。


    即使是学生,社交和人情也是极其复杂的,顾宁越明白一两次的错误并不能撼动崔屿茉在大部分同学心目中的地位,毕竟真正受到人格伤害的不是那些大多数,他们只要得到了赔偿,就没必要和漂亮有钱的优等生闹掰。


    但顾宁越不一样。


    她要扼杀崔屿茉这条毒蛇。


    她更要保护她的救命恩人,为苏晴眉撑腰,为苏晴眉出气。


    顾宁越用手机拍照和录像留了证据,写举报信投去团委办公室。


    走向行政楼的路上,苏晴眉面色犹豫。


    她跟在顾宁越后面,说出心里的担忧:“顾宁越,崔屿茉跟我道歉了,要不……算了吧。学校里都传她家里跟校长关系很好,你这样为我出头,会影响到你的。”


    “他们要敢针对我,我就敢上教育局。”顾宁越站定,严肃地面向她,“苏晴眉,你还记得那天在卫生间钱丽的事吗?”


    苏晴眉怎会忘记:“记得。”


    “对方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必须打回去。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崔屿茉以后就能跟我们和谐相处吗?”


    苏晴眉很认真地想了想,摇头。


    顾宁越的话语铿锵有力:“她欺负我们一次,我们狠狠地打回去,她下次再想欺负我们就必定顾忌我们的反击,相反,一再忍气吞声才会一直受欺负。不要等别人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才知道拼命,要在别人把坏主意打到我们身上的时候就拼命,否则等刀砍过来,一切都晚了。”


    就像她可悲又可笑的上一世一样。


    等到她深陷崔屿茉给她设下的陷阱才醒悟应该挣扎的时候,早已追悔莫及。


    “苏晴眉,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共同面对。”


    苏晴眉怔住。


    从小到大,母亲教给她的都是要听话,要温顺,尤其是当对方是得罪不起的人时能忍则忍,不然会受欺负,虽然她觉得不能太没骨气,至少做到不卑不亢,但她也觉得面对强敌的欺辱只能忍耐。


    可是顾宁越扳正了她的脊梁。


    顾宁越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不要忍,要反击,一味的忍耐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


    苏晴眉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无所畏惧的果敢和正义,真的存在宁折不屈的至善和刚毅。


    她深深凝视顾宁越坚定的面容,突然间心底像是封了一根定海神针,什么都不怕了。


    ——顾宁越,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苏晴眉感觉胸膛里好热,心中像有巨浪在翻滚,这股强劲的热浪激荡四肢百骸,让她感到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足够与当下晦暗坎坷的人生相斗争的力量。


    这份热意涌上她的面颊,烧得她的双眼和鼻尖都泛出红晕,她有好多话想跟顾宁越说,激动的,感谢的,憧憬的……太多太多,全部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苏晴眉不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意味着什么,应该怎么办,她只能感受着咽喉里灼热的呼吸,红着眼眶用力点头,她在顾宁越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发红的双眸,还有顾宁越慌张自责的神情,以及顾宁越越来越近的脸庞。


    下一秒,她被顾宁越抱进了怀里。


    “!”


    苏晴眉的大脑瞬间空白,耳朵里只剩下:怦怦,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