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对工作那么上心。”科文移开视线，手挡在嘴巴上，打了个哈欠。


    像大型猫科动物。


    像独来独往的猎豹在卧了一下午的觉后吹着风，在自己的领地里小小地放松一下。


    真的很放松，就像跟他共处一室的自己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猎物一样。


    “我可不像你，从一开始就跟在黑面具身边，”杰森想着应该怎么说，以前不管是当罗宾还是刚当红头罩的时候，他想做什么都不用过多交流，直接突突就行了，所以谈话规划什么的——


    只能说用的次数并不多。


    “毕竟我是刚来的。”


    “是吗？那看起来你对我们这边的工作是很不熟悉了，”科文若有所思地说。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罗曼给你安排的工作你肯定接触过。”


    红头罩眼一冷，戴着面具他并不需要控制表情，甚至也不怎么需要控制语气。


    “我只知道昨天晚上死了四个人。”


    在科文面前，他现在也只能知道昨天晚上死了四个人。


    至于那四个人是因什么死的，他还不能知道。


    黑面具只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并没有说具体的原因。


    “是一批药。”科文揉揉脸。


    “毒//品？”


    红头罩以前当过哥谭最大的毒枭，虽然是强行把帮派的重要头目杀了之后，捏着他们的性命当上的。


    虽然不久后主要的手下就被蝙蝠侠捉走送进监狱里了，但是再怎么说他也确实是接触过这些东西。


    ——甚至能找到那些毒枭并把他们都杀掉就是一种本事。


    科文放下手盯了他一眼。


    杰森背后下意识紧绷——


    那种深不见底的眼神，跟世界上最危险的水面一模一样。


    杰森记得自己在外修行的时候，曾经爬到冰川高处，有时候会看到一些面积不大，平静且高透的水面。


    它们镶在冰原中，如同地底在呼唤。


    可杰森知道它有多危险。


    深蓝向来是危险的代名词。


    不管是第一次开枪时的眼睛，还是他赤身跳入冰原冻窟时——


    一不小心就会丧身其中。


    就像现在。


    然而杰森却有些庆幸。


    他甚至有些雀跃。


    这个男人显露表情的瞬间并不多。


    也许这就是黑面具口中他的“缺陷”，他反感贩//毒，东区的毒//品问题比起哥谭的其他区域小很多，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人。


    如果真是因为这样，那无论他和罗曼有没有矛盾，杰森都要了解并拉拢他。


    “怎么，我猜错了？”


    科文闭上眼，站起来，手一勾就套上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衣，甚至是长袖的。


    动作快到像是要去打仗。


    衣服一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过也就那样，杰森想。


    他并没有被他好看的肌肉和均匀的肤色吸引。


    不过他居然穿的是长袖，杰森自己选的话肯定是穿短袖的，把手臂露在外面有助于他感受环境的变化。


    不得不说紧身上衣穿着会显得人比较精神，哪怕他下面穿的是松松的睡裤，整个人站直后就会显得很有范。


    也许是因为上半身的肌肉被勾出来了。


    ……这家伙的身材真好啊。


    好身材的家伙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眼迷雾还没有散去的哥谭。


    现在太早了，天只是刚亮，太阳都没有完全升起。


    “……我不管东区之外的事，”科文光着脚走到冰箱前，刚想打开却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已经把三文鱼都吃了。


    于是拿出了两瓶冰水。


    “你不介意的话，我只能请你喝这个。”


    他把一瓶冰水放在桌子上，请红头罩坐下。


    “不介意。”杰森想想也是，没必要一直站着。


    “罗曼要你管的，大概是某种新型药物，他说我不会喜欢，而且不会在东区贩卖，所以我也没有过问。”科文说。


    “你不会喜欢……东区的药物滥用问题比别的城区轻很多，也是因为你不喜欢？”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可以卖的东西也有很多，让一个成年人只专注一种商品是失败的生意。”


    “但你们不是走捷径的吗？”混黑的总要积累原始资金，无论什么时候，违禁品都是美国帮派的第一选择，这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路径依赖——反正警察也不会管这些小偷小摸的。


    “是谁在走捷径呢？”科文沉下肩，轻轻地问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


    对比起长年窝在东区的科文，当然是红头罩在走捷径。


    杰森：……


    不可否认，那时的自己认识确实有些浅显，他太想当然了，以为用性命威胁那些罪犯就会听自己的话，却没想到他的命令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毒枭们的小九九根本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现在是黑面具不是吗？”过去的尝试是失败的尝试，现在杰森正在寻找新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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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所以虽然自己谈话规划一般，但说别人坏话他还是会的。


    “罗曼……”科文移开视线。


    罗曼已经废了。


    他现在比刚复活的杰森还要急。


    科文以前不想杀他的，科文以前一直就没打算杀他，但他现在头脑已经坏掉了。


    “我不信你只知道那是个新型药品。” 在科文露出一点犹豫的时候，杰森抓紧机会问。


    二把手，怎么可能！


    “你的意思是我背着罗曼去查那个药品的资料吗？”


    “我的意思是你总会关心动物派对的发展。”


    “真会说话。”


    “谢谢，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


    “哈。”科文笑了一下。


    罗曼昨天晚上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就应该把一颗子弹打在罗曼的腿上。


    “它是……一种作用于精神的药物，罗曼不会把它卖给穷人的，再怎么说，卖给穷人对他的其他客户而言是一种污染。”科文意义不明地说。


    “什么意思？”有钱人爱用的新型药品？


    可再高端的药品它一开始的试药对象也绝对不是科文口中的“客户”。


    “你可以去问罗曼，他总会告诉你的。”科文一口气把手里的水都喝完，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趣。


    杰森才发现他早上的话比昨天晚上的话多了很多。


    如果自己识趣的话，就应该离开这个房间了，毕竟他表现出来了一副很反感的样子，而且这也确实不是他负责的工作。


    但是……


    杰森有种感觉。


    科文现在健谈了很多。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冰水，也没有起身，就这么又看向科文。


    青年帅气的脸庞带着迷惑的表情侧头看着他。


    用眼睛在发问。


    杰森：“我戴着头罩。”


    “所以呢？”


    “我要喝水。”


    “……”


    科文抬手指了指他手里的冰水。


    “你房间里的监控吗？”


    “没有。”


    “那我想在你这里把水喝完。”


    科文：……


    他看了那个红枣头一眼，点头。


    杰森把头罩拿下，露出自己被闷着有点热的脸，他的头发被压塌了一点，不过没到那种湿水头的程度。


    他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才发现科文一直在盯着他。


    杰森：……


    怎么，水里有毒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