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只剩自己一个人，杰森有时间分析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死而复生有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他也不是一直执着于杀死小丑或者执着于让蝙蝠侠杀死小丑——好吧，他确实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在为这两件事做准备，但是自从他逼蝙蝠侠在自己和杀死小丑之间做选择，最后蝙蝠侠选择离开现场之后，他也没那么执着于小丑了——并不是说他已经放下小丑还活着的这个事实了，而是因为他同时也放不下蝙蝠侠——怎么了？就是放不下蝙蝠老爹怎么了？


    人不能扭着活吗？！


    扭点怎么了？！


    总之后面又发生了一系列有点长的故事，比如他离开哥谭又去外面游历，又比如他去了个平行世界，在那里杀了小丑，或者他发现蝙蝠侠失踪后又回哥谭搞披风争夺战，最后蝙蝠侠回来，他们才终于有机会再次交谈，再次合作。


    经历了多重曲折与故事之后，杰森发现自己的人生好像也没那么短了，再次见到经过时空穿梭而回的老父亲后，心态也平和了很多，好像很多事都可以释然了一样——可能这就是苍海桑田？总之他死而复的人生至少不能再浪费在逼蝙蝠侠杀死小丑这件事上。


    但他也很清楚，他和蝙蝠侠也回不到过去那种相处模式上，蝙蝠侠的坚持很不容易，但那不适合他。


    他那么和蝙蝠侠说了，蝙蝠侠也认同，但他也放不下杰森，所以他承诺他绝对会看好杰森，至少在哥谭，他不会放任杰森越线。


    好吧，想得有点多了，说好了只分析今晚发生的事的。


    虽然说出了哥谭他可以非常自由，但哥谭人是离不开哥谭的，像是某种存在于灵魂的呼唤，杰森还是回到了这个养育他的地方。


    他回来是想查一个新兴的违禁品，它隐秘地流传于哥谭的上流社会，杰森也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时刻才察觉到它的存在，回到哥谭后，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怎么说呢，还是要让老爹知道一下自己在干什么的。


    但知道他回哥谭的人不止是蝙蝠侠，还有黑面具。


    动物派对的人在某一天递给了他一张名片，说会在哥谭为他寻找一个与他自身实力相匹配的位置，说会给他更多。


    杰森一开始并不在意这些。


    直到他在那艘被自己炸毁的船上发现了今晚那四个死掉的人的身影。


    那个药太隐秘了，哪怕是藏身在阴影里的蝙蝠侠也有触手不及的地方，但红头罩可以，蝙蝠侠去不到的地方，红头罩可以去，于是他找到了那张名片，冲进黑面具的车里，坐在科文的大腿上让人给他安排点事做。


    然后就发生了今晚的一切。


    今晚的一切……黑面具和科文这对养父子、这对上下属、这对师徒，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亲密，也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忠诚。


    “罗曼欠我两条命”


    杰森并不想那么深入地分析一个男人的一句话，但他不得不分析。


    科文想杀掉罗曼吗？


    还是说他每次开枪的时候都抱着他人难以发觉的杀心？


    那个药并不是科文负责的——黑面具倒是想让他负责。


    这就是黑面具所说的，科文的“缺陷”吗？


    他不碰违禁品的生意？


    这甚至有点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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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黑面具的违禁品生意规模比哥谭其他出名的□□小很多，是因为科文吗？


    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教父》里的那样，那么有原则。


    他像……


    他像什么不是分析的重点。


    重点是科文看起来是可以撬动的力量。


    如果能利用科文，或许他能很快查完这个案子。


    那么接下来应该做的是——接近科文。


    杰森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事实上他也没有那么多选择，眼下不是黑面具就是科文，不选科文难道选黑面具吗？


    这很合理不是吗？也很符合逻辑。


    他还不知道日后他会无数次回想今晚这个经过慎重思考而做的决定，并且一次又一次地想逆流时空一拳把自己打醒——你在想什么？


    有这个时间不如直接在黑面具的大楼里开始搜查！


    哪怕接近黑面具，尽快获取他的信任呢？！


    接近科文的意义是什么？


    让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一口把你吃掉吗？


    这种敢对老大开枪的男人，他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清醒点吧红头罩！你再分析分析，你没发现那家伙从头到脚都很有问题吗？


    但时间不能逆流，红头罩也没有透视时空的能力。


    他只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正确。


    万一呢？


    万一他能从内部瓦解黑面具的动物派对呢？


    这可不是杀一个老大就能做到的事。


    所以拉拢科文是很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