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前因锁落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消息送出去了吗?”闻蝉喝着豆粥问道。


    “送出去了,用的特殊训练的信鸽。”


    “信鸽速度快,应该一日左右就能到,但赶过来怎么都需要一点时间,我们这几日得先把他们稳住。你那边可查到什么了?”


    “守城的士兵说了,昨日出城的人拿的是刺史府的文书。”


    “我就知道蒋平和这事脱不开关系。”


    这一点,二人都清楚的很。


    “还有,张大叶传消息回来了。”


    “哦?这么快。”闻蝉笑眯了眼,“你输了。”


    郑观澜才不像她那么狡猾,也不敢在她面前耍赖。


    “是,输了,我确实没想到他这般厉害。”


    “赌注日后再说,你先说说,他查到什么了?”


    “智达和智德俩人是外地来的,都有案底。智达来了绛州后因为调戏妇人被人送去了县衙,智德是因为喝酒闹事打人被送到了县衙。二人进了一次县衙就换了名字,不知怎么混入了霞光寺。”


    “啧啧,那智文呢?”


    “智文的父亲是一个老秀才,其父母在其十岁那年就去世了,但根据他的调查,智文的生父其实是蒋平的一个幕僚。”


    “看来他们都是蒋平派去控制霞光寺的人。”


    郑观澜点头,端起粥喝了一口。


    “咳咳!”


    闻蝉急忙给他拍背。


    “你这是怎么了?”


    郑观澜用力吞下嘴里的硬米粒渣子。


    “这是什么东西……”


    “糙米……”闻蝉把碗拿到自己跟前,“忘记了,你可能这辈子都没吃过糙米,让人给你煮白米粥吧。”


    成生请罪:“是小的疏忽了,只想着夫人说吃豆粥……”


    郑观澜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个小事计较。


    “去端碗白粥来就是了。”


    “是,小的马上去。”


    成生慌慌张张跑出去,刚到门口就和同样慌乱的县丞迎面撞上。


    “哎哟!”吴术一屁股摔地上了。


    成生急忙去扶:“吴县丞,您没事儿吧!”


    吴术利落爬起来,摆摆手就飞似的跑了进去。


    “不好了!不好了!”


    郑观澜放下筷子。


    “出什么事了?”


    吴术拍了拍胸口。


    “有人给智达下毒。”


    “什么?”


    “真的!”吴术一脸后怕,“得亏卑职长了个心眼儿,一直让人盯着,智达才没事。”


    郑观澜吐出一口气:“你日后说话先说重点。”


    他还以为人真死了。


    吴术干笑:“是卑职知错,只是,智达那边……”


    “还是由你看管吧。”闻蝉眼神闪了闪,“你放心……”


    “哟,这是怎么了?”张飞逸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十分自来熟自己坐在了闻蝉身边。


    郑观澜狠狠皱眉。


    真是无礼!


    闻蝉倒是好脾气。


    “昨晚有人给智达下毒。”她问道,“小侯爷吃过了吗?”


    “没呢。”张飞逸真是脸皮够厚,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豆粥,一口气喝了一半,“这智达没死吧?”


    “人没事。”闻蝉叹气,“我们案子已经查到尾声,若是此人有个万一就没证据将那些人绳之以法了。”


    张飞逸迷茫地挠了挠头:“那些人?啥那些人啊?是有人指使智达杀人吗?”


    “算是吧。”


    “那你们得好好把智达保护起来。”张飞逸把剩下的粥一口喝完,昂起脑袋,“有没有什么需要小爷我帮忙的?小爷不会拒绝做这种好事哦!”


    “还真没有。”郑观澜上下瞟了他一眼,“张郎君若无事做,就好好呆在县衙里,哪里都不要去。”


    “啥?”张飞逸拍桌,双眼一瞪,“你凭什么管我!”


    “不然本官立即给兴安侯飞鸽传书,请他亲自来接你这个儿子回去。”


    张飞逸还真怕自己亲爹,一下蔫儿了,只是面上还是愤愤。


    闻蝉温和道:“夫君是怕歹人要害小侯爷,毕竟小侯爷可是揭发智达之人。等风头过了,小侯爷就能够自由行动,我们夫妻二人绝对不再干涉你。”


    这一番话,不仅张飞逸消了怒气,保证自己会呆在府衙,就连郑观澜表情都好看了许多。


    “青棠。”闻蝉招手唤来她嘱咐道,“你让人给小侯爷单独收拾个院子出来,让人好生伺候着,千万别怠慢了他。”


    “是。”青棠屈身一引,“小侯爷,请跟婢子来。”


    张飞逸喜欢被人奉承,很是听话地被带走了。


    “查他!”闻蝉斩钉截铁道。


    郑观澜挑眉:“还需要查吗?此人定然不是张飞逸。”


    “你也感觉到了。”


    郑观澜指了指张飞逸方才喝剩下的粥碗。


    “一个被娇宠长大的小纨绔,怎么可能喝得下加了糙米的豆粥?只是不知他到底是谁?”


    “不管他是谁,也得把他留着。”


    “你留他是为了监视他?”


    “绝佳挡箭牌,蒋平可不知道他是假的。”


    “那就好,我还真以为……”


    “以为啥?”


    郑观澜扭过头:“没什么……”


    “啧,我发现你这人是真小心眼,不就是他叫过我几句夫人吗?”


    像个护食的狗……


    “那是能随便叫的吗?他明明就是故意为之!”郑观澜窜了起来。


    成生端着粥,站在门口,瞠目结舌。


    “郎……郎君……这粥好了。”


    郑观澜拍了拍衣角。


    “放那儿吧。”


    ……


    “属下们问他们什么问题他们都不开口。”许由挠了挠头,高大的身躯十分僵硬,“他们那个样子,属下们也不敢碰,只能把吃食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吃。”


    这里是安置那些孩子的一处小院。


    由许由亲自带人看守着。


    “这也怪不得你。”郑观澜摆摆手。


    这群孩子定然是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即使愿意跟他们走也不代表真正放下了警惕。


    “如今怎么办?若是去抓那些和尚便打草惊蛇了,这些孩子嘴里也问不出东西来。”


    闻蝉朝他摊开手:“那个东西在你那儿吧?”


    “哪个?”


    “焦尸上面的铜锁。”


    郑观澜从怀里掏出一个素色荷包交给她。


    “你要这个东西做甚?”


    闻蝉握住荷包,推门而入。


    屋内,那些孩子依旧缩在一起,像是在抱团取暖一般。


    紧随其后的郑观澜看得鼻头有些发酸。


    这些孩子的年纪可能和他家那个猴子似的十三郎差不多。


    闻蝉扫了一眼桌上的空碗,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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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


    “你们才开始正常饮食,这几日只能喝米粥,等过段时日就可以慢慢吃肉了。”


    那些孩子还是没有动,警惕地盯着她。


    闻蝉把荷包里的铜锁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个铜锁你们应当认识吧?”


    那个看上去最小的孩子眼睛一下红了。


    闻蝉继续说道:“我们来赴任的路上碰到了一群人抬着棺材,在棺材里有一具焦尸,焦尸手中就握着这枚铜锁。也是因为这具尸体,我们才查到了霞光寺头上。”


    方才红着眼睛的孩子已经哭了。


    闻蝉知道他们相信了几分,彻底坦诚。


    小孩不是傻子,遮遮掩掩反而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县令林文海还有刺史蒋平和智达智德智文这些害你们的坏人是一伙的。你们之前跑出去过,求助过,但是反而被衙门的人捉了回来,所以你们不愿意相信我们,是害怕这又是一个轮回。本来,我是不该在这样的情况下苛求你们的,可如今需要你们的指证。才能让这些人被抓起来,所以我不得不要求你们说出你们的经历。他们,到底为何要如此对待你们?”


    话音消失,沉默一点点在屋内蔓延。


    闻蝉也不急,只是平和地看着他们,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年纪最小的孩子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小七!”他身边的孩子一把将他扯回去,“不要相信他们!”


    “你忘了之前的事情了吗!”


    “我没忘!”小七大喊,“我要赌这一把!我愿意相信她!”


    他指着桌上的铜锁。


    “那是虎头哥的东西!你们没有认出来吗!难道你们就忍心看到虎头哥这样白白死了吗?输了大不了也是一个死!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


    这样的话从一个孩子口里说出,实在是让人心里像是被揪了一把的疼。


    其余的孩子不再阻拦了。


    小七走上前两步,挽起袖子,把自己的胳膊亮给闻蝉看。


    那胳膊很细,只剩下一层皮肉紧紧贴着骨骼。


    这还不算什么,最惊人的是上面还布满了不少细细密密的小点。


    其他人认不出,可身为仵作的闻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针扎形成的!


    “我们从小就会被他们取血。”小七的表情十分冷静,或是说麻木,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那些没在地窖里的人也会被取血?”闻蝉将手藏在袖子里,使劲儿掐着自己掌心,压制着怒气。


    “是,他们是过去的我们。等他们的血快被抽干后,他们也会被关在地窖中。”


    “是智德他们?”


    “不仅是他们。虎头哥曾经跑出去过,他求助过香客,求助过县衙,但是最后都被人捉了回来。智德警告我们,官府和他们是一伙的。”


    “来给你们取血的是不是一个叫刘旭的大夫?”


    “是。”


    “那虎头……他是怎么死的?”


    小七的手臂放了下去。


    “那日,智德把我带到了一个堆着柴火的屋子门口。里面烧着火,很红很红。他拿出了一把刀……虎头哥跑了出来,冲了进去……”


    闻蝉抱住他:“不用再说了……”


    “智德说,既然有了替死鬼,就放过我……”小七继续说着,“后来我才知道是智德他们需要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本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