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持戒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十五一过完,二人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绛州。


    绛州距离京城五百多里,不算太远,坐马车也就五日的功夫。


    对于即将远行的儿子,信安县主夫妇没有太多的愁绪,如同往常一般,慢条斯理用着饭食,偶尔关照下郑观宁。


    宝应头一晚就拉着闻蝉哭哭唧唧了半宿,今日更是来都不敢来。


    这最后一顿早食都吃得如同往日一般沉默。


    只有郑观宁看着闻蝉偷乐。


    她总算要走了!


    闻蝉精准捕捉到了这小破孩的情绪。


    等用完饭,她放下筷子。


    “十三郎年纪也不小了吧。”


    信安县主很是警觉。


    “闻娘怎地说起此事?”


    “若是父亲母亲觉得劳累,可以让十三郎这次和我们一起去绛州呆上些日子。”


    郑观宁嘴巴都张大了。


    他还不够老实吗?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次沿路没有什么危险,十三郎和我们一起也能长长见识。”


    信安县主还真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郑观宁见自己母亲动摇,眼泪吧嗒吧嗒都下来了。


    哥哥什么都听这个女人的,他要是和他们俩在一块,还不任由这个女人嗟磨?


    “哎哟,十三郎怎么哭了?”闻蝉捂住嘴,眼睛微微弯起。


    “我……我……”郑观宁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我没哭!”


    信安县主一下心疼了:“没说让你去,你别哭啊。”


    郑观宁没绷住,扑在她怀里,嗷嗷地叫着娘。


    闻蝉心情十分舒畅。


    “十三郎既然舍不得父亲母亲,那就算了吧。”


    她拉着郑观澜站起身。


    “我们就先走了~”


    两口子忙着哄小儿子,还真腾不出手管他们俩。


    郑士恒只能嘴上说道:“你们一路小心,到了地方就让人捎个信回来。”


    “孩儿知道了。”郑观澜嘴角微微翘起,拉着闻蝉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问道:“好好的,逗他做甚?哭得人心烦。”


    闻蝉感觉得到,郑观澜今早是不太开心的。


    自己都要外放了,爹娘还是那样不热乎,一心扑在小儿子身上。


    真是……装都不装一装。


    “可不能让你一个人不舒坦。”


    ……


    二人的东西多,装了五辆马车,还跟着一堆仆人和护卫。


    闻蝉掀开马车帘子,招呼大黄耳跳上来。


    “要走了,你别玩儿了。”


    大黄耳也不再疯狂转圈,立即刹车跳了上来。


    乌玄从闻蝉身后,探出猫头,看了看大黄耳,迈着小步走了过去,绕着它走了一圈,贴着它卧坐了下来。大黄耳也没有反应,反而蹭了蹭它。


    一猫一狗十分和谐。


    “我原先还怕它们一猫一狗会撕咬起来。”郑观澜知道自己家乌玄的性子,“乌玄向来是个容不得人的。”


    闻蝉摸了摸猫头又摸了摸狗头才坐回来。


    “大黄耳也是,不太喜欢别的猫狗,对乌玄却很友善。真是两个乖乖!”


    大黄耳“汪儿”叫了一声。


    郑观澜忽然想到。


    “你怎么昨晚才去把大黄耳接回来?”


    “他们不要脸,不准我把狗带走,凭什么啊?我买的我养的我一手教出来的。”


    “那便不算偷。”郑观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价值观已经有了些许扭曲。


    马车动了起来。


    闻蝉向后一靠,戳了戳还在看书的郑观澜。


    “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要说实话。”


    “我可不是你。”郑观澜把书放下,“嘴里没一句真话。”


    闻蝉眼神飘忽了一瞬,还是装作没听见。


    “郑贵妃换子的事情到底和你家有没有关系?”


    郑观澜回答得很快。


    “没有。”


    可他又有些迟疑。


    “事发后,大伯父也好,父亲他们也好,都十分震惊。姑母当时嫁给陛下时,才不到二十岁,生下孩子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我们没有必要因为贵妃生了个女儿就要换个儿子来。”


    又不是不能再生。


    闻蝉也是这样想的。


    “会不会是那个太医冤枉你们?”


    “钟太医……三叔说,姑母是钟太医的救命恩人。”


    “那他还害你们?!”


    “是很奇怪,钟太医无妻无子,受人胁迫也说不通。”郑观澜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我是从未想过,肃王殿下会不是姑母的孩子。”


    闻蝉玩笑道:“你们俩站一起,你和他比你和郑观宁更像亲兄弟。但是肃王人很好。”


    “对,肃王好,我坏。”郑观澜拿起书扭过头生闷气。


    “你小气。”闻蝉笑嘻嘻的。


    “这样说你,你也指定不开心。”


    “我才不会!”


    郑观澜试探说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里性子最差的。”


    闻蝉对着他的腰上就掐了一把。


    郑观澜指着她。


    “你生气了!”


    “我性子差,就是这样。”


    郑观澜捂着腰。


    他就不该信她的一句话!


    马车忽然停下。


    “怎么了?”


    闻蝉掀起车帘。


    只见马车已经到了城外。


    成生说道:“是肃王殿下和怀庆郡主。”


    二人下了马车,只见肃王和颜清越就站在不远处。


    颜清越已经穿回了女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就招人喜欢。


    肃王也是如同往日一般板着脸。


    “你怎么来了?”闻蝉拉着颜清越的手。


    肃王面色微变,瞥了一眼二人交握的手。


    “她说要来送你们。”


    闻蝉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差点笑出声。


    这个肃王怎么连女孩儿的醋都吃啊!


    颜清越拉着闻蝉往旁边走了几步。


    “我们说悄悄话!”


    二人走到一边才停下。


    颜清越说道:“你可知道你这次为何会被调走吗?”


    “还不是受了郑家连累,他们想要荥阳那一块的军政大权。”


    “你知道就好,我给你提个醒。郑士化这个人心机深沉似海,你一定要小心他。”


    “怎么说起这个来?”


    “我觉得,他并没有把郑家交给郑观澜的打算。人都是自私的,哪有放着自己亲儿子不选去选侄子的道理?总之,你和郑观澜要有自己的算盘,千万别一味相信他们。”


    另外一边。


    昔日的表兄弟之间只剩下淡淡的尴尬。


    二人都是寡言之人,此时四目相对,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还是肃王摸出来一本书交给郑观澜。


    “这是我闲暇之时所编撰的一本书,多是稼穑水利之事。民生之本,在于农桑。你日后是地方上的父母官,与在京为官不同,这些事必须要你亲自去操持。”


    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


    郑观澜郑重接过:“下官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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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个便宜表弟,肃王一直很欣赏。


    性子虽然傲气,但对人命从来都有着敬畏之心。


    这一点,和那些世家子弟并不相同。


    “若有什么,可写信给我。清越也一直拿你当朋友。”


    郑观澜嘴巴一快。


    “肃王殿下何时与怀庆成亲?”


    正被自己那位前皇帝老丈人为难的肃王脸一下黑了。


    这个表弟怎么长了一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


    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了不起啊!


    郑观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覆水难收,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我多嘴了。”


    幸好,闻蝉俩人已经说完了话,走了过来。


    颜清越歪着头:“陆行,你怎么啦?怎么又黑着脸呀?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肃王表情瞬间柔和。


    “没什么。你把东西给闻夫人了吗?”


    “哎呀,差点忘了!白鹭白鹭!”颜清越朝着不远处一个提着包袱的婢女招手。


    那婢女小跑着过来,将包袱交给闻蝉。


    “这都是我自家配的各种药,我给你们分门别类放好了,紧要的时候能直接用。”颜清越朝着闻蝉挤挤眼,“都放里面了啊!”


    闻蝉会意:“多谢你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还要赶路,早点上路吧,免得错过了宿头。上次我们就是错过了,在……”颜清越捂住嘴,“哎呀,我话可真多。”


    闻蝉被她可爱到了,刮了刮她的鼻子。


    “绛州并非天涯之地,我们后会有期!”


    ……


    在路上腾腾走了几日,马车才终于进来绛州地界。


    闻蝉有气无力趴在桌上,扯着郑观澜袖子骂着。


    “郑观狗……”


    一反往常,郑观澜没有和她对着干,反而体贴问道:“我给你揉揉?”


    闻蝉指了指腰。


    “这儿,快点。”


    郑观澜任劳任怨给她按着腰,像个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


    “好些了吗?”


    “没吃饭啊,使点劲。”


    郑观澜没有反驳,用力了一点。


    “这样行吗?”


    “一般般吧……”


    即使这样闻蝉嘴里还抱怨着。


    “都怪你,害得我降级不说,还要坐这么久的马车,我现在才知道,我原来坐马车会晕。晚上还折腾个没完……”


    她越说越气,一下坐起来。


    “郑,观,澜!你欠我的用什么还!”她用力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郑观澜很是无奈:“都可以。”


    闻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你……到了太平县,就把县印给我?”


    郑观澜不太在乎这一点。


    “可。”


    闻蝉脸上的不快立时一扫而空,笑得像一只偷到油的老鼠那么甜。


    “当真?”


    “当真。”郑观澜无言,“你怎么那么官迷?我看,你应该学学佛法,清净自己的欲望。”


    “贪、嗔、痴、恨、爱、恶、欲。”闻蝉嗤之以鼻,斜着眼上下瞟了他一遍,“某人应该戒欲。”


    郑观澜脸瞬间红透。


    “谁好色了?”


    “反正不是我,赶路都不愿意闲着。”


    “夫妻敦伦乃是天理。”郑观澜言之凿凿。


    闻蝉啧啧称奇。


    “你们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把好色都要扯上天理。干脆下次我们在祠堂敦伦好啦!”


    郑观澜被她说得满脸通红,不敢看她。


    “你……你真是……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