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太平丰登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前方传来敲锣打鼓的喧闹之声,路两边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间的道路空出,仿佛在等待什么。


    二人停下脚步,不敢再向前。


    视线中,蓦地出现一片彩色,大红金黄,闪得眼睛疼。


    锣鼓声逐渐近了,地上都传来微微的颤动。


    闻蝉拉着郑观澜向路边一闪,站在了人群之中。


    “这是?”


    闻蝉无奈一笑。


    “我们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碰到了庙会?”


    正说着,一条游龙就从二人面前划过。接着,又是一长串用红绿布罩着竹架制成的小小旱船,船上粘着许多花,看着十分喜庆,每一艘船中间都有一个滑稽打扮的人双手提着旱船向前走。


    鼓的声音变小了,锣却变得更响亮,让人的情绪更加激昂起来。


    一群七八岁的孩子,穿着红艳艳的衣裳骑着竹马呼啸而过。


    闻蝉在人群中艰难穿梭:“我们只能慢慢走过去。”


    郑观澜低低“嗯”了一声,视线却一直黏在路中央。


    这一举动自然没有被闻蝉放过。


    “你没见过庙会啊?”


    郑观澜飞快反驳:“谁连庙会都没见过?”


    闻蝉撇撇嘴:“那你就别盯着看呀。”


    “谁盯着看了!”郑观澜耳朵红通通的。


    闻蝉咧嘴一笑。


    “反正也要慢慢才能挤过去,你爱看就看呗,又不耽误事儿。”


    哒哒哒……


    几辆挂着的骡车又跑过了旁边还围着一群赤膊壮汉,看着很是豪迈。


    闻蝉眼睛都直了。


    “哇……”


    郑观澜一下恼了:“这有什么好看的?你知不知羞?”


    闻蝉一脸莫名:“我看看骡车怎么就不知羞了?你知道这样好的一匹骡子多少银子吗?”她伸出大拇指,眼睛都鼓起来了,“至少得六两!还不算养骡子要的草料!”


    郑观澜感觉如果此时他说“很便宜”,一定会让她骂人。


    说不定还得掐他几下……


    “哦……是吗?不算太便宜啊。”


    “是啊!我之前算过帐,我连驴都养不起。”她抱怨道,“大理寺也不给配马,每次办事真的很不方便……”


    郑观澜这辈子都没有这种烦恼。


    “不是有官马吗?”


    “你是说你才来的时候,少卿和你说的要给你分一匹官马的客气话吧?那是因为知道你肯定有马,不会要官马,他才那样说的,”闻蝉嘀嘀咕咕,“连我都没有,你还想有……”


    郑观澜忍不住说道:“若当初真分给我一匹,你定然会找各种理由抢走。”


    闻蝉爽快承认。


    “对呀!”


    “厚脸皮……”


    一个巨大的鼓缓缓移动,身后跟着装扮成神灵的艺人,他们戴着各色面具,云纹花脸,青面獠牙,黑面蝶纹,还有绘着繁复的日月星辰的黑金面具,看得人眼花缭花……


    路中央的庙会队伍逐渐消失,但路两边的人反而更多。


    二人走得很是艰难。


    不知挤了多久,路中间忽的出现几个人影。


    仔细一看都是抱着孩子的父母跪在那里,零零散散的,看着莫名让人揪心。


    “这些人怎么跪在路中?”


    郑观澜的话音方落,几只舞狮蹦蹦跳跳跑到了那些人四周,跺了几下脚,从他们头顶跳过。


    闻蝉解释道:“‘狮子卧,百病消。’。这是孩子得了重病,只能求助于神鬼之说。”


    她的脸上没有往常提到神鬼之论的厌恶,反而更多的是同情。


    郑观澜还是不理解:“可是没用啊。”


    “若有他路,谁会求助于飘渺的神呢?等你经历过就明白了。我爹娘也是不信这些的,但是我幼时生过一次重病,一直高热不退,他们抱着我到处去找在办庙会的地方,就为了求一个‘万一’。”


    郑观澜眼神有些飘忽,一看就知道还是懵的。


    “又傻又呆。”闻蝉笑了,牵起他的袖子,“走吧!”


    来到下庙渡。


    本该喧闹的码头却十分安静,只有几个人坐在那儿打着盹儿,船只在水上一摇一晃,十分清闲。


    虽说下庙渡是不太繁华的码头,可此时已经将近午时,应当有许多船只停靠啊?


    “这是?”郑观澜左右看看,怕是有什么埋伏。


    闻蝉很快反应过来。


    她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我们运气真好,这些人定然是都去庙会凑热闹了!”她扫了一眼码头,将码头布局收入眼底,“我想,那艘出事的船,应当在废弃船只中。”


    废弃的船只很显眼,就在码头右手边上的角落里。


    七八艘或破或烂的船只,歪斜堆放在一起。


    二人轻手轻脚绕过那几个船工走到废弃的船只边上。


    只一眼,闻蝉就找到了里面唯一一艘红漆船。


    这艘船被毁坏得最严重,分成了五块,断口整齐,是被人用斧子故意劈开的!


    而在甲板上,两道显眼的抓痕刺入了闻蝉的眼中。


    就是这一艘船了!


    闻蝉紧紧咬着牙关,让自己不要发抖,用力记下这船的名字。


    “锦霞舫。”


    “你来看看这个。”郑观澜踮起脚,在一个被砍下的船舱中捻起了些东西。


    闻蝉凑近一看。


    是发黄的稻米。


    “粮食?”


    “是陈粮,若是我没认错,这应当是发下的赈灾粮。”


    “所以呢?”


    郑观澜指向那船舱下的几个字。


    “太平丰登号,是太平码头的船只,若是这船坏了怎么会在下庙渡呢?而且……今年发赈灾粮的粮仓就是西南方向的杜阳义仓,完全不需要走水路,直接陆路就能够运出。”


    闻蝉虽不懂这些,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明白了对方在指控什么。


    “他们把赈灾粮偷偷运走了?”


    “或许还不仅如此。萧散。萧散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的行动一直在监控之中,所以他们顺势用这艘船引萧散上了船。”


    闻蝉连连点头。


    “有这个可能,那接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


    “在那儿干啥啊!”


    不知何时,那几个船工已经醒了,气势汹汹朝着他们走来。


    郑观澜将捏着粮食的手藏入袖中,强装镇定。


    “你们就是此处的船工?”


    那船工见二人穿戴普通,态度也不是很好。


    “我不像船工?”


    遇到这种人,郑观澜还真不知该如何打交道。


    闻蝉接过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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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我们夫妻二人过来是想问问,从这个码头出发去京城方便吗?”


    “外地人?”


    “是呢,我们过几日就要回京城过年,有个路人说下庙渡出发的船更便宜,所以想来问问。”


    对方的态度十分自然,船工也少了几分怀疑。


    “一分钱一分货啊,便宜是便宜,但是可没什么好船。”


    这俩人看上去虽然不像有钱人,但是一定很讲究。


    “啊?”闻蝉露出失望的表情,“夫君,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想看看沿途美景呢。”


    郑观澜被她一声“夫君”叫得脑子都蒙了一下,声音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嗯,听你的……”


    闻蝉客气朝船工道了谢,顺势离开。


    “怎么办?那船若是不早点弄到手,或许就被他们销毁了。”


    “我有些人手,这事让他们去办。”


    想到最近郑观澜拿出那一厚摞一厚摞关于周赐和杨家他们的消息,她还是没忍住。


    “你手下人挺多啊?”


    “不多,只能说够用。”郑观澜是不愿提及这些的,说道,“关于萧散留下的证据,你可有眉目了?”


    闻蝉拍了一下额头:“完全没有!我们现在只能确定,那证据或许原先在黑松林中,但是已经被他们取走,这是最坏的打算。”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呆在六姑社了。”


    闻蝉犹豫了。


    “杨苗儿与张菡萏之死呢?”


    郑观澜一甩袖子:“我们目前应当先查清周赐等人贪墨杀害御史之事。”


    “两件事是有关联的!我不相信,二人的死状和玉姜二人的一样会是一个意外?要么她们死于同一人手中,要么她们死于同一个缘由。玉姜二人之死与周赐等人密切相关,这个案子必须要破!”


    “那你预备如何?”郑观澜皱眉。


    他并不是太赞成闻蝉的想法。


    “回去后,我们先提出要离开的事,但不能立即离开,再拖延几日,借此机会,罗薇等人或许会对我们卸下心防,还能套出消息。我觉得罗薇知道的不少。”


    “罗薇?”郑观澜对此人的印象着实不好。


    总是在她面前挑拨他们的夫妻……


    假扮夫妻的关系。


    “罗薇的算学极其厉害,她还曾经对我谈及过杨家等几家的亏空,再联系她做了这么多年六姑社的夫子,靠她的本事,怎么也会掌握不少关于杨家等人在账目上的消息。还有……只有她和顾纨在六姑社呆的时间最长,对于玉、姜二人之死,她们才知情……”


    闻蝉忽然停下话头,盯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影。


    郑观澜沿着她的视线望去。


    一个宝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花纹繁复的琵琶暴露了这人的身份。


    “郝回?”


    “他昨晚不是说自己脚崴了吗?”


    拐入小巷中的郝回动作飞快,哪里有半点不便利的样子?


    郑观澜说道:“他一直有些……鬼鬼祟祟。”


    “啊?”


    “我撞见数次,他在六姑社中到处游荡,有次我问他为何到处走,他回答是想听人说话。我便不好再问。”


    闻蝉眯起眼睛。


    “他又是胡人……”


    郑观澜会意。


    “回去我会让人查查他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