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六姑现身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罗娘子先介绍了自己。
“我是罗薇,负责教几位娘子算学。”她指向那个中年文士,“这位是张敛,负责教导几位娘子经史子集,比你们早来几个月。他如今也主管六姑社内的一应事务。”
张敛朝着二人拱了拱手。
“日后一起共事,还请李兄多多指教。”
罗薇说道:“还有那个胡人,你们也瞧见了。”
这语气带着轻蔑。
“他和你们一样,是今日才来的,叫赫回。”
赫回有些瑟缩,朝着二人拱拱手,却没有说话,反而拨了拨琵琶。
“他是个哑巴。”罗薇瞥了一眼赫回。
竟是个哑巴?
二人虽然意外,但面上还是没有显露分毫,反而客客气气对他回了礼。
赫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罗薇继续说道:“每个夫子月银是十两,年节有赏银,六姑社内也安排了单独的小院居住,你们二人就住我隔壁,那个院子略大些。赫回住在张敛隔壁的小院子。至于平时授课,会提前七日安排好课程,张敛自会通知你们。饭食有厨房准备。每日到点儿自己去拿,下山要提前打招呼。其余的规矩也没了。只是……”她盯着郑观澜,“李郎君到底年轻,几位娘子也正当年,平日里授课最好就在院子里,以免惹人嫌话。”
这段时日,郑观澜都一直在被“嫌话”困扰,听了这话,自然心里不太舒服。
“求之不得。”
闻蝉拉了拉他。
罗薇挑眉一笑:“你们夫妻感情好,最好不过。等会儿我带你们去见小娘子。记住,小娘子们是学生,也是雇主,敬字为先。”
“诶诶!”那个穿着花哨的男子喊道,“你还没介绍我呢。”
罗薇斜了他一眼。
“锦鸿,来打秋风,蹭吃蹭住的。”
锦鸿也不介意这样的话。
“在下锦鸿,这厢有礼了。”
郑观澜最不喜欢这种做派,又想到方才这人盯着人看的模样,敷衍回了个礼,冷淡得可怕。
赫回就客气多了,他回了礼,抱着琵琶弹了近乎半首曲目才停下。
锦鸿哈哈大笑:“看来我很讨赫郎君喜欢了。”
几人一进大厅就被安排着坐下。
闻蝉打量着厅内,到处摆着花瓶,插着花儿,就像是普通富贵人家似的。
唯独有个屏风很奇特,那屏风就放在一边儿,上面画着六个小娘子,神色各异,端端站着,很是养眼。
过了片刻,六位小娘子才翩然而来。
闻蝉心里一惊,这六人不就是屏风上的六人吗?
最中间的一位穿得极简素,一身淡青色衣裳,脸上也只薄薄抹了一层脂粉,清清淡淡的,很是出尘。
“学生杨苗儿见过几位夫子。”
她左侧的小娘子就穿得很不一样了,一身艳红色衣裳,头上戴满了各色精巧绢花,发髻又大,像盯着一个花篮子似的。这装扮是很亮眼,却不适合肤色黑黄方脸的她,显得她很俗气。
“学生张菡萏见过几位夫子。”
杨苗儿右侧的小娘子打扮得就合适许多,粉色衣裳,适当的金玉装饰,像个普通的大家闺秀,只是她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身材也瘦条条的,像是大病初愈之人。
她说话有气无力。
“学生何春见过几位夫子。”
她身边站着的是个低眉顺眼的小娘子,满头金饰,脖子上还戴着一个沉甸甸的黄金项圈,看着都累赘。
“学生叶淑见过几位夫子。”
另外两个站在最外侧。
一个气质极好,腰背板正,神情冷淡,叫陈若兰。
一个看上去最小,是何妙,不到十五,脸蛋圆嘟嘟粉扑扑,笑起来一双乌丸似的眼弯弯的,让问蝉不由想到了宝应。
几人虽很是不同,但礼数都很不错,连带对闻蝉的态度也很和善,口称师母,没有半分不尊敬。
喝了拜师茶,罗薇带着几人安置,还让人送来了替换的被褥。
二人的行李还在客栈,又打了招呼下山去拿行李,一通忙完,到天色快黑的时候才回到六姑社。
随意吃了些东西,二人就回了房,关上门,偷偷商议事情。
到底怕别人听着,二人把床幔放下,坐在床上,隔着炕桌说话。
郑观澜拿出自己刚刚收到的信。
“我让下头的人去查了,这四家人可以算是淮南最富的四家。杨家是开当铺的,他家的聚宝庄不仅遍布淮南,在外地也有不少铺面,是淮南的首富。”
“但杨苗儿看上去还挺朴素的,不像其他人头上都顶着一大坨。”
高耸繁复的发髻代表的是权位大小高低,时下,但凡家里有些钱的女子,都以高髻为美为尊。
闻蝉只觉得发髻太大看着头重脚轻,反而不好看。
“她梳的飞仙髻也不算省事。”
这些,闻蝉就不懂了。
“还有呢?”
“其次是那个张菡萏的父亲张书华,他家虽然是开香料铺子的,但是,买卖的都是西域来的名贵香料,还有不少西域的特色物件,家底仅次于杨家。”
闻蝉回想起张菡萏打扮得像是花仙子的模样。
“是很符合她的家境了。”
“何密的情况复杂些。他家明面上是船商,暗地里却开了不少赌坊,其中最大最来钱的赌坊就是他那些停在码头上的船……”
朝廷是不允许赌博的,可是赌坊开在船上,就很不好抓,这个何密靠着这个定然赚了不少!
“还有那个叶光,他没什么藏在暗处的生意,就是开了几个金银铺子,是以,四家中,他反而是家底最差的那一个。”
闻蝉笑了:“这个地方可不简单,四人的女儿连站的位置都是按照其家中财力大小来的。另外两个呢?”
“陈若兰确实是杨家远房亲戚,家里父母都没了。何妙是何春的隔房堂妹,家里父母也没了,何密就把人接过来养着了。”郑观澜声音压得更低了,“方才我去厨房拿吃食瞧见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是个房间。当时我见杨苗儿一个人鬼鬼祟祟,就悄悄跟了上去。然后就见她一人进了一个房间,过了不到一刻钟,她又出来了,还把门给锁上了。她关门的间隙,我看了一眼,那里面挂了六幅画,画着六个女子,有几个还挺眼熟,像是杨苗儿她们。”
“房间在哪儿?”
“就在今日大厅的后面。”
“若我没记错,我们今日去的那个大厅屏风上也画着她们六个人?”
“确实如此,所以,杨苗儿的行径就很可疑了。”
闻蝉当即决定。
“这两日,我摸摸情况,看看能不能在罗薇那里套点消息出来,等两日后,我们就先去那个房间看看。”
次日一早,郑观澜去上课,闻蝉就拿着一个针线箩筐和香囊去了罗薇那里。
罗薇也闲着没事在看书,态度热情地接待了她,还给她倒上了茶摆了一盘精致的桃花酥。
“这是小娘子赏的,你尝尝,味道很是不错。”
闻蝉从善如流,拿起一个咬了一小口。
即使没有尝到味儿,她还是装着很惊讶的样子。
“是很好吃啊!”
罗薇笑意真切了几分。
闻蝉吃完桃花酥,拿出香囊给她。
“这是我昨儿在山下买的,看着很是衬你,还望你收下,莫要嫌弃。”
那香囊很是绣工很精巧,还吊着玉珠子,价值不低。
罗薇喜笑颜开,一下没有了之前冷淡模样。
“你真是客气,倒叫我不好意思,没有见面礼给你。”
闻蝉端起点心,眨了眨眼。
“这不算吗?”
二人气氛活络起来,罗薇也开始了“盘问”、
“你和你家夫君成亲时间不久吧?”
“是呢,才一年,不过我们是娃娃亲,打小就认识。”
罗薇凑近了些,眼神微闪:“他不太好相处吧?”
闻蝉是很想点头,但是嘴上还是说道:“罗娘子怎么这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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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直起身,笑了笑,一脸了然。
“看着是个很傲气的读书人,和你不太一样。”
闻蝉微微一笑:“确实不太一样,不过还好,他私下还是比较迁就我的。”
罗薇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新婚嘛,自然是如此,可之后就说不定了。男人,善变。”
闻蝉从来不喜欢争论这种问题,她不关心男人是不是善变。
况且,她觉得罗薇这话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二人相识不久,开口就说这种话……
这个罗薇是个不太会和人相处的人。
她思量了一二,顺着说道:“都是这样的,他至少人品端正,不会做出太过火的事。”
听了这话,罗薇像是顺气了一般。
“也是这个理。”她又问起其他,“你们俩在京城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饶是闻蝉也被这人弄得愣了一下。
还真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是啊,京城什么都贵,夫君也找不到活儿干,我们俩人这才合计着来渭南。”
“怎么会到渭南来呢?”
“我幼时来过几次,觉着这风景好人也好,就选了渭南。”
罗薇是渭南人,听了这话自然觉得舒服。
“我们渭南确实是个风水宝地!比那什么京城好呆多了!”
在闻蝉的退让迁就下,向来和人谈不拢的罗薇和她说得津津有味。
“人还真是看缘分,你我相识不过一日,却比很多相识许久的人说的话还要多。”
脑仁都在疼的闻蝉勉强笑道:“是呢,我也觉得和你有缘。”
罗薇倾身,压低了声音。
“交浅言深,我也提醒你一句,你那夫君长了一张祸水脸,小心小娘子们对他……”
闻蝉尴尬一笑。
“我会注意……”
而罗薇不知道的是,郑观澜已经用一节课的时间让几位小娘子彻底对他生出了畏惧的心思。
“杨小娘子,弹琴的时候手抖什么?”
“夫子……我实在没力气了。”
郑观澜一脸认真:“明日起,你就绑一个铁块在手腕上,天长日久,自然就有力气了。”
“还有你们,何娘子和叶娘子也是如此。”
三人痛苦闭上眼。
“是……夫子。”
咔擦咔擦……
郑观澜循声望去。
“何小娘子。”
这声音冷得像是沾着冰碴子,何妙抖了一下,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碎屑。
“你日后站着上课。”
这样就不会一直偷吃了。
何妙眼中含泪。
“是……夫子……”
张菡萏偷笑,小声说道:“真是个笨丫头,又馋又蠢。”
郑观澜矛头立即指向她。
“张娘子,为何连谱子都记不下来?”
张菡萏立即坐正:“夫子……我记性不太好……”
“那就多抄几遍,抄多了就记得住了。”
他气势太强,张菡萏完全不敢反驳。
“是,夫子……”
陈若兰也没有幸免,即使她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
“陈娘子,今日教渔樵问答,本是山水之间悠然自得的意趣,你弹的让我以为你快要从山崖跳下去自尽了。指法虽然都对,但是琴曲最重意境,如此一看,你反而是最差的。”
陈若兰被批得很惨,但还是不为所动,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学生明白了。”
郑观澜第一次觉得自己弟弟也没那么差!
杨苗儿出来打圆场。
“夫子,表姐最近身子不舒服,或许是因此才影响了她。”
郑观澜瞥了一眼陈若兰,没有再说,只是觉得可惜。
这个陈若兰本事是不差的,可就是弹什么都十分凄凉,毫无生气。
他收起书。
“今日就到这里,你们自己回去多多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