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千机变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打晕的王泰被闻蝉提着脚拖了回去,绑在屋内的凳子上。


    她拿着匕首在王泰的脚腕上比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这是要做什么?”郑观澜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说,要不要把他脚筋挑了?”


    “怕他跑?可脚筋挑了你怎么把人弄下山?背下去?”


    闻蝉收起匕首。


    “也是。对了,今日那位周夫人是谁?”


    “文安郡公的那位侧室。”


    “竟然是她?”闻蝉摸了摸下巴,“真好看啊。只是……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她原先就在汉中做舞女,叫拂云娘子,很有名气,后面才改名叫了周福云。你小时候应该见过。”


    “拂云娘子……我想起来了,她当时那个舞坊就在我家附近。咦?”闻蝉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是汉中人?”


    郑观澜扶额:“你的口音。”


    “我口音很重吗?”闻蝉疑惑。


    她十岁就到了京城,除了才开始故意作怪,官话一直说的很好。


    “你一骂人就是汉中口音。”


    闻蝉承认。


    “还真是哦,兔狲。”


    郑观澜冷脸:“需要我提醒你我是荥阳人吗?”


    闻蝉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还是笑眯眯的。


    “哦,你听得懂呀~”


    “爱骂人,什么毛病。”


    “潮巴。”


    郑观澜虽然听不懂,但是用脚趾头都猜得到她又在骂人。


    “书读得不怎么样,就会骂人了。”


    “我验尸本领可是大周第一,你这次科举能排第几啊?”


    “自吹自擂。”


    “到时候考不上就有意思了。”


    “考不上也不会去做仵作这样的活计。”


    二人越说越过火,正要吵起来的时候,王泰醒了。


    “咳咳……”


    闻蝉立即走上前。


    “赶快交代,不然弄死你。”


    郑观澜慢悠悠走过去。


    “你们大理寺平时都是这么审问犯人的吗?”


    “不是啊。”闻蝉眨眨眼,“一般是先弄去郎狱丞那里过一遍大刑,就什么挑筋啊夹手指掀指甲盖儿什么的。这不是没那个条件么。”


    “然后呢?”


    “没有然后。九成九都会招,不招就死呗。”


    王泰听得面色惨白。


    “你们这是刑讯逼供!”


    “是,没错。”闻蝉叉腰,“你去衙门告嘛。”


    王泰被她无耻的行为惊呆了。


    “你……”


    郑观澜失笑。


    她这厉害劲儿用在这些地方也算是以毒攻毒了。


    “所以,你应该招供了哟。”闻蝉俯视王泰,“你和王子仪做了哪些勾当?”


    王泰自知已经无可抵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他大爷的王子仪,老子就知道他管不住他那破□□子,迟早得把老子给害了!非要招惹你!”


    “快说,不然把你阉掉。”闻蝉比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王泰面色发青,老实交代了和王子仪的来往。


    “我和他是在青楼认识的。熟悉后,我才知道他喜欢强迫女人那种调调,就和他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


    “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他帮我给卢家柳家那几个小娘子下药,我帮他给那些妓女下药。”


    “你倒是交代得爽快。”


    王泰耸耸肩:“你们大理寺肯定把该查的都查到了,我不交代有啥用?多吃点苦头?死嘛也要轻松点死嘛。”


    他这样毫无悔过之心的态度让郑观澜大为火光。


    “你就不觉得羞惭?”


    “羞惭啥?”王泰一脸懵。


    “他们要是个人,从一开始就干不出来这种事。”闻蝉继续问道,“除了这个呢?”


    王泰眼神游移。


    “没了啊……”


    郑观澜直接说道:“你有替换剑和下毒的嫌疑。”


    王泰撇撇嘴:“我是个采花贼,杀人干嘛?”


    “承不承认也是你了。”郑观澜的语调十分平稳,像是在念着公文,“采花贼王泰为逞□□,潜入戏班,毒杀点蕊等六名舞女,其恶行被蔻君豆娘得知。为灭口,其假借整理行头,将蔻君所用的未开刃的剑替换成开刃剑,又在豆娘服用的酒中下入毒药,致使二人身亡。”


    王泰目瞪口呆。


    闻蝉拊掌:“郑郎君这招妙!如此,裴郎君还有上官那里我都能有个交代。”


    王泰回过神。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你们就不怕我到时候当堂翻供?”


    一个比一个狠毒!


    郑观澜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死人怎么翻供?”


    “你们……你们怎么就认定是我干的?!”王泰实在是想不通。


    闻蝉说道:“你招供得太快了。这可是铁定的死罪,就算是我用酷刑威胁你,你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松口,除非……你笃定自己跑的掉,或者是有人能够来救你。我思来想去,愿意冒着这么大风险救你,要么为情要么就是为利。前者不太可能,那就只能是为利。可你一个采花贼能有什么利让人可图?明明你的同伙王子仪比你还先暴露,除非有第二个王子仪……”


    王泰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看向她的眼神中带上些许畏惧。


    “也就是第二个同伙,他害怕你供出什么,就是拼了命也会来救你。而你目前身上又恰恰牵扯到了蔻君豆娘之死……你说你是不是很可疑?”闻蝉冲着他挑了挑眉。


    王泰不说话了,埋着头装死。


    “就猜到你会来这一招。”闻蝉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护心镜拍在他胸口,“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天还没亮。


    闻蝉就被巨大的敲门声震醒。


    “闻仵作!”


    是个少年的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郑观澜的贴身小厮,长得高高胖胖的,叫什么成生?


    闻蝉应了一声,穿好衣裳推开门。


    “大早上的,什么事啊?”


    成生急得直跺脚。


    “那个采花贼跑了!”


    “不是让你看着的吗?”


    成生哭丧着脸:“小的昨晚肯定是被下药了!”


    “下药……”闻蝉朝他勾勾手指,“你先去帮我做件事。”


    等二人赶到关押采花贼的房间里时,房内只剩下被割断的麻绳孤零零躺在地上。


    郑观澜站在一边。


    “人才走不久。”


    闻蝉低头看着地面的脚印,向外走去。


    “追!”


    二人沿着脚印追了上去,很快就到了后山。


    后山上,干枯的草地有被新踩出来的痕迹,跟着痕迹走,竟然就到了那日二人捡到手帕的岩石洞。


    王泰就躺在洞的正中间。


    闻蝉走上前,探了探鼻息。


    “死了,让成生把人带走。”


    晚来一步的成生还喘着粗气:“什么?”


    “跑那么快做什么。”郑观澜抬了抬下巴,“你把人背回去,单独放在验尸房,亲自看守。”


    “是。”成生可不是虚胖,身上的肉都是扎扎实实的,一下就将王泰背了起来,脚步轻快往山下走去。


    闻蝉蹲在地上,点了点地面。


    “我们跟着追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地面上的鞋印边缘有些模糊,但是中间足够清晰。


    郑观澜喃喃道:“这个鞋印……”


    “快点!”


    闻蝉已经出了洞口,在外面催促着他。


    那一点疑惑也来不及多想,郑观澜立即小跑着出去。


    岩石洞里有些许融化的雪水,和着泥灰,会让鞋底沾上不少黄泥。


    一个个黄泥脚印向前延伸。


    二人绕过后山,朝着更后的位置走去。


    “这山庄中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郑观澜环顾四周。


    四周是一大片空地,只有前方有个隆起的山包,山包下有座小院。


    鞋印直直冲着那座小院。


    院子是普通的砖瓦房,白墙灰顶,木门微微开着,没有上锁。


    闻蝉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了进去,手里握着匕首。


    郑观澜也悄悄把剑抽了出来防备着。


    院内十分干净,没有多的摆设,只有一口水井在正房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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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四周寂静得像是没有人住的痕迹一般。


    闻蝉走向正房,轻轻推了推门。


    这门也没有上锁,一推就张开了一个黑口子。


    闻蝉屏住呼吸,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啪——


    门猛地被关上。


    “你……”闻蝉转过去想要指责郑观澜关门动作太大。


    郑观澜站在门口,手按着门。


    “门,是自己关上的。”


    他一边说一边去开门,才发现门已经怎么拉都拉不开了。


    闻蝉飞快掏出火折子点燃。


    这才看清屋内的模样。


    空空如也不说,连窗户都没有一扇,哪里像是住人的地方!


    “方才我们在外面看见有窗户,难道是特意设计的假窗户?”郑观澜面色凝重。


    关门的机关,如今的困境,让他不由想到了前不久在戏台下被机关围剿的场景。


    今日,精通机关的鲁大师可不在。


    闻蝉向前一步,微微举起火折子。


    火光照在对面的墙壁上,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就在二人面前。


    咔!


    身侧传来一声机关启动之声。


    二人警觉看了过去。


    一个和人齐高的木头机关人直直朝着二人冲了过来,粗大的木制胳膊狂乱挥舞着。


    若是不小心被打到,肯定会头破血流!


    二人准备后退,身后竟然也出现了一个同样的机关人。


    一时之间,只剩下面前的洞口能走。


    闻蝉心一横,冲进了洞口。


    洞口不大,只有一个半人宽。


    机关人果然只能进来一个。


    郑观澜在后,退着跑,举剑戒备追赶的机关人,闻蝉在前面举着火折子跑着。


    “前面有路吗?”


    “看不见,完全是黑的!”闻蝉问道,“你先看看那玩意儿脚底下是什么样子!”


    郑观澜借着晃动的光仔细一看。


    “是个方盘,下面有滚轮,滚轮下的地面还有条凹陷的轨道。”


    “它肯定是沿着轨道走的,轨道下就是机关!你试试能不能把轨道弄断。”


    即使很黑,轨道也闪着光,定然是金属做的,很难完全破坏掉。


    但是机关这个东西最需要的就是精密,只要有一点点不对就会出现故障。


    郑观澜从香囊中掏出一把金豆子,一颗一颗精准撒入轨道之中。


    机关人碾过金豆子,卡了几下壳,向后仰了仰。


    闻蝉听到了异常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


    “你做了什么?”


    “我用金豆把轨道卡住了。”


    金豆子?!真是出手大方!


    闻蝉“嘶”了一声,忽然顿住脚步,一侧身绕到郑观澜面前,面朝着一卡一顿还是执着前行的机关人。


    “你要做什么!”


    闻蝉分开双腿,微屈膝盖,扎了个马步。


    机关人已经冲到面前,郑观澜急忙去拦住,闻蝉却忽的举起双手,稳稳握住了机关人挥舞的双臂。


    她的双手像是钳子一样死死钳住了机关人的双臂,让它动弹不得。


    “哈!”闻蝉低喝一声,奋力向前一推。


    本就卡壳的机关人竟然生生被推倒。


    闻蝉满脸涨红,单手撑在墙面上,喘着粗气。


    “破玩意儿!比石磨还重。”


    机关人躺在地上,浑身发出刺耳尖利的卡壳声,双臂对着上方乱挥舞了几下,忽然顿住,再也不动了。


    郑观澜看向闻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真实的……敬畏。


    机关人虽然是木头做的,可是里面的机关可是金属做的,一个机关人至少有两百斤,下面和轨道连接的地方也是金属做的,这个女人就凭借蛮力直接给弄……断了?


    好吧,一力降十会,诚不欺他。


    “呃……那个……我们接下来是从这里出去还是继续向前走?”


    闻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鬓边翘起的细碎头发微微动了动。面对着幽深不见底的前方,她露出一个笑。


    “当然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