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看到荧手里多了一团紫色的东西："那是什么？！"


    "雷史莱姆幼体。仓库里住了一个多月的。"


    "你要养它？！"


    "它没地方去了。而且它吃元素能量，不吃摩拉。免费的。"


    "免费"两个字让派蒙的反对意见消失了百分之八十。


    但把一只魔物带进稻妻城不是随便就能做的事。荧去找了小林。


    "天领奉行对城内饲养魔物有什么规定？"


    小林帮她查了一下。锁国令解除后天领奉行更新了一批新规，其中有一条：经过驯化且元素力低于安全阈值的低危魔物，商户可向天领奉行申请"特殊生物饲养许可"，用于商业用途。审核标准是元素力检测不超过三级（人体可承受、不造成元素伤害），且饲养者需定期接受天领奉行巡查。


    荧带着幼体去天领奉行做了检测。结果：元素力一级，远低于安全阈值。审核官看了看这只比荔枝大不了多少的紫色团子，说了一句："这是我见过最弱的雷史莱姆。"


    许可批了。


    幼体被带回了新店铺。荧给它找了一个纸盒当窝，放在柜台底下。


    派蒙问："它有名字吗？"


    "充电宝。"


    "为什么叫充电宝？"


    "因为它就是一个会放电的移动电源。初号机是搬运工，它是充电器，按功能命名。"


    派蒙看了看纸盒里的紫色团子："它知道自己要打工吗？"


    "它欠我五十摩拉松茸钱。以工抵债。按十五摩拉一次的定价算，三次四十五摩拉还差五块，第四次按完多出十摩拉，算预存到下个月的粉末费。"


    "你连一只史莱姆的应收账款都算得这么清楚。"


    "做策划的基本功。"


    接下来是驯化。这个过程花了将近两周。


    荧从宵宫那里要了一小袋夜泊石研磨的粉末边角料当奖励。每次幼体按她的指令放出稳定微弱电流，就喂一点粉末。前几天它完全不配合，想放多强放多强，电得荧手臂抖了好几次。派蒙在旁边记录："第三天，成功率百分之二十。第五天，百分之四十。第九天，百分之八十。"到第十二天，它终于形成了条件反射：有人触碰指定区域时，释放固定强度的微电流。


    荧让木工在自带的可移动柜台面上做了绝缘处理，只留出两块巴掌大的铜制接触区。铜片装在她自己的柜台上，不动房东一砖一瓦，退租的时候连柜台一起搬走。电流只通过这两个铜片区域传导到人手上，其他地方全绝缘。派蒙碰了一下柜台边缘，没感觉。碰了一下铜片，酥酥麻麻的。


    "荧。"


    "嗯。"


    "再来一下。"


    "你被电了还想再来？"


    "你不懂。那个电，从指尖一直通到肩膀，特别解压。像有人在给你揉肩但是用电的。"


    荧把自己的手放到铜片上。


    酥。麻。从指尖到手腕，沿手臂扩散到肩膀。不疼。是一种低频电流感。像前世做过的EMS电脉冲按摩。


    荧的内心弹幕：等等。前世在按摩店花两百块做的"深层肌肉放松"，就是这个感觉。一只零命雷史莱姆幼体。成本：夜泊石粉末边角料，宵宫那边按废料价算大概三摩拉一个月。三摩拉。前世一瓶矿泉水的钱。利润率高到离谱。这是什么？这是提瓦特版的共享按摩椅。


    "派蒙。"


    "嗯。"


    "我们捡到宝了。"


    下午，荧请了三个人来试：港口搬运工老张（肩膀酸），隔壁卖鱼的大婶（手腕疼），路过的旅行商人（腰不好）。


    老张试完："我搬了十年货，肩膀第一次这么松。"


    鱼大婶试完："手腕不疼了。你这是什么仙术？"


    旅行商人试完，沉默五秒："多少钱？"


    荧："还没定价。"


    旅行商人："定吧。我先预约明天的。"


    当晚，荧在笔记本上写了新项目：


    "雷电按摩。利用雷史莱姆幼体低频放电，通过铜制导电片传导至人体表面，实现肌肉放松。成本：约三摩拉每月（夜泊石粉末边角料）。定价：十五摩拉一次，月卡一百。"


    派蒙在旁边加了一行注释："十五摩拉等于三只烤鸡腿。月卡一百等于二十只烤鸡腿。"


    "你为什么要用烤鸡腿换算？"


    "因为烤鸡腿是提瓦特唯一稳定的硬通货。摩拉会贬值，烤鸡腿不会。"


    第一周靠口碑。老张告诉工友，大婶告诉邻居，旅行商人告诉同行。渔妇八卦网再次验证了提瓦特最强传播渠道的地位。


    初号机被安排在门口举牌子。牌子是荧写的，正楷，"雷电按摩·十五摩拉·肩颈腰全套"。之前让初号机写过一次，写出来像鬼画符，吓跑了两个路人。它不会说话，但会在有人走过的时候把牌子往前伸一下。有一次伸太猛，牌子拍在路人脸上，差点变成"雷电按摩·外加免费物理按摩"。


    第二周，出事了。


    一个小孩偷溜进店里，摸了铜片，被电了一下。他没哭。他笑了。然后跑出去告诉了朋友。


    第二天五个小孩来了。第三天十二个。他们不是来按摩的，是来"玩电"的。每个小孩被电一下就浑身一抖，手臂甩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小孩被电后抖动幅度特别大，手脚同时甩起来，像跳一种魔性舞蹈。其他小孩开始模仿。


    然后这个"被电之后的魔性舞蹈"在稻妻城的小孩之间传开了。


    他们管它叫"雷电按摩舞"。


    荧的内心弹幕：我开了一家按摩店，结果变成了稻妻城儿童游乐场。这不是我的商业计划。但好像比我的商业计划传播得更快。前世花几十万都做不出来的病毒式传播，一只零命雷史莱姆免费做到了。


    有人给它编了歌："嗞嗞嗞，麻麻麻，雷电按摩到我家，抖一抖，甩一甩，肩膀酸痛全拜拜。"


    第三天，家长来了。七个。领头的中年妇女表情严肃。


    "你就是那个用雷元素电小孩的外国人？"


    荧的内心弹幕：完了。提瓦特家长维权团。前世最怕甲方投诉，这辈子最怕家长上门。


    "电流经过天领奉行元素力检测，一级，远低于安全阈值。"荧说，"而且铜片区域有限定，其他地方全绝缘，不会误触。许可证在这。"


    她把天领奉行的饲养许可和元素力检测报告亮了出来。做策划出身的人，风险预案是本能。


    领头的妇女看了看许可证。然后说了一句荧没预料到的话："大人能不能也做？"


    "能。十五摩拉一次。"


    "让我试试。"


    五分钟后，七个家长全试完了。


    "月卡多少？"


    "一百。"


    当场办了七张。走的时候领头的妇女回头说："我回去告诉街坊。"


    一周之内，月卡办了十二张。散客每天二三十人。光按摩一项，周收入超过两千摩拉。


    充电宝的工作状态很稳定。驯化阶段是计件制，干一次活喂一次粉末。但爆火之后一天按几十次，按次喂成本扛不住了。荧算了一笔账：按计件制一天得喂十几次，粉末月消耗量翻五倍，成本从三摩拉涨到十五。于是果断改成日薪制，每天早上固定喂一小撮，干多干少都是这个量。充电宝不懂区别，反正有吃的就干活。派蒙说这叫从计件工资制改成固定月薪制，荧说这叫"成本控制的基本功，涨薪永远跑不过通胀"。日薪制之后月成本稳定在五摩拉左右，月收入八千以上。投入产出比一比一千六。她前世做过的所有项目加起来都没这个数字好看。派蒙翻了翻笔记本："对了，充电宝欠的五十摩拉松茸钱，按十五摩拉一次算，开业第一天四个客人就还清了。现在它是纯打工，不欠债了。"荧说："不欠债不代表不用干活。它现在是正式员工。"


    初号机的工作量也跟着翻倍了。除了门口举牌子，它还负责维持排队秩序。方法很简单：谁插队它就用身体挡住。有一次两个大婶为了抢位置吵起来，初号机站在中间一动不动，两个人推它推不动，最后都安静了。派蒙说它是提瓦特唯一的AI保安。荧说它的工资是每天两片松茸脆片，折合一摩拉，是提瓦特性价比最高的保安。


    第三周，天领奉行来了例行巡查。一个年轻的巡查官推门进来，看到门口排着二十多人的队，柜台底下蹲着一个紫色团子，门口站着一只蓝色史莱姆举着牌子。


    他看了看饲养许可，又看了看充电宝，又看了看排队的人群。


    "这个……商业状况比我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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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的要好。"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元素力指标正常，饲养环境合规。"他顿了顿，"但我有个私人问题。"


    "什么？"


    "排队要多久？我肩膀也有点酸。"


    荧给他排了个号。巡查报告上写的是"一切正常"。


    又过了几天，一个穿着讲究的侍从走进店里，递上一封信。


    "这是神里绫人大人的手书。"


    荧拆开看了。信很短，字很漂亮。


    "荧小姐，舍妹绫华近日从脆片供应商处听闻贵店有雷电按摩服务，颇为好奇，但碍于身份不便亲至。如方便，可否安排一次私密体验？环境安静为宜，若能提供热饮（如贵店松茸汤）更佳。具体事宜请与来人商定。神里绫人敬上。"


    荧的内心弹幕：社奉行家主亲笔给我写信。就为了帮妹妹预约一个按摩。神里绫人，稻妻社奉行当主，传说中的谋略家，此刻在帮妹妹跑腿预约按摩。前世抽他的卡花了一百六十抽才出，歪了一次。现在他给我写信。这算什么？大保底换来的缘分？


    派蒙在荧身后小声说："她要的不是按摩。她要的是带奶茶和软包椅的VIP包间。"


    荧想了想。"可以安排。用布帘围一个可移动隔间就行，不动墙不动地，退租拆了走人。VIP单人体验，含布帘隔间、软包坐垫、松茸汤一碗。单次五十摩拉。"


    荧的内心弹幕：装修时买了三条布帘隔断，现在只用了两条，正好剩一条围VIP隔间，布帘成本为零。软包坐垫三十摩拉，松茸汤原料成本三摩拉。固定投入三十三摩拉，第一单净赚十七摩拉。社奉行大小姐的消费力，值得单独开一个产品线。前世给奢侈品客户做方案也是这个思路：成本加两倍卖给普通人，加五倍卖给VIP。区别只在一块布帘和一碗汤。


    侍从点头。"时间定在后天申时。绫华小姐会从后门进。"


    "后门？"


    "她不希望被人看到社奉行家的小姐在街边店做雷电按摩。"侍从压低了声音，"上次脆片的事，绫人大人说绫华小姐在家里被念叨了很久。"


    派蒙等侍从走了才开口："五十摩拉。十二只半烤鸡腿。贵族的鸡腿就是不一样。"


    荧在笔记本上加了一行：


    "VIP雷电按摩：含布帘隔间、软包坐垫、松茸汤。单次五十，月卡三百。布帘复用，实际新增成本坐垫三十加松茸汤三，共三十三。"


    下面又加了一行：


    "需要更多雷史莱姆。一只不够用了。哪里能找到更多幼体？"


    再下面是派蒙的字：


    "荧，你是不是要开雷史莱姆养殖场了？"


    荧没有回答。她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回璃月的清单已经划掉又重写了很多次。这次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再等等。稻妻这边还没稳。"


    当天晚上，宵宫送来了一条消息。


    "荧，我研究冰蓝烟花配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副产物。夜泊石粉末在特定配比下，炸开之后的光迹可以被定型。就是说，可以让烟花在天上炸出文字。"


    荧看了三遍。


    "烟花可以写字？"


    "对。想写什么写什么。表白、祝福、骂人，都行。你之前不是说''烟花需要情绪价值''吗？这个就是情绪价值的终极形态。"


    荧的内心弹幕：天上的弹幕。提瓦特版弹幕。在天空上发弹幕。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


    "告白烟花：在天上炸出''XX我喜欢你''。"


    "咒骂烟花：在天上炸出''XX你欠我的钱还没还''。"


    派蒙飘过来看了一眼。"荧，你是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稻妻有多少年轻人想表白？有多少人想骂人又不敢当面骂？"


    派蒙想了想："那我可以定一个咒骂烟花吗？内容写''钟离先生你什么时候还钱''。"


    "可以。但你得自己付钱。"


    "……算了。"


    "那如果两个人互相买咒骂烟花对着放呢？"


    荧停了一下。


    "那就是烟花骂战。港口上空全是弹幕。"


    她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


    "文字烟花。下一个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