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拉尴尬地说："那个……请还给我。"


    荧把笔记本递给他："你在研究客栈经营？"


    尼科拉犹豫了一下："是的。"


    派蒙："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


    尼科拉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


    "我是愚人众后勤部门的普通职员。这次是休年假，顺便考察蒙德的客栈。"


    荧："考察？"


    尼科拉："是的。我想回至冬后开一家这样的客栈。"


    派蒙："开客栈？"


    尼科拉点头："我们至冬的客栈太死板了，都是军事化管理。客人住得不舒服，员工也干得不开心。我想学你们这种温馨的经营方式。"


    派蒙："所以你这两天一直在观察？"


    尼科拉："没错。我观察了你们的员工分工、菜品设计、定价策略、客户维护……"


    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内容。


    "你看，我记了很多。丘丘人的工作安排、风史莱姆的使用方法、盲盒套餐的成本控制、优惠券的发放技巧……"


    派蒙："那你半夜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是在干什么？"


    尼科拉尴尬地笑了："我失眠了。至冬太冷，这里的床太软，我睡不习惯。"


    荧："……"


    派蒙："所以你不是愚人众的间谍？"


    尼科拉："我只是个后勤职员，负责物资调配。间谍那种高级工作轮不到我。"


    派蒙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搞破坏的！"


    尼科拉苦笑："如果我真是来搞破坏的，早就动手了，不会在这里住两天。"


    荧："你想在至冬开客栈？"


    尼科拉："是的。我在愚人众干了十年，攒了点钱。今年休假，就想出来看看，学习一下别的地方是怎么经营客栈的。"


    荧："为什么选这里？"


    尼科拉："因为我听说蒙德有家客栈很特别，用丘丘人当员工，还有史莱姆帮忙。我就想过来看看。"


    派蒙："那你看了两天，学到什么了？"


    尼科拉翻开笔记本，认真地说："很多。"


    "第一，员工管理。你们的丘丘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厨房、客房、抚摸区、前台，每个岗位都有专人负责。而且你们对员工很好，不是简单的命令和服从，而是互相尊重。"


    "第二，产品设计。盲盒套餐的创意太厉害了。成本低，利润高，而且能吸引回头客。我以前从来没想过餐饮还可以这样做。"


    "第三，营销策略。你们在演唱会上发优惠券，既推广了新品，又给分店引流。这种长期布局的思维，是我在至冬从来没见过的。"


    荧听着，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尼科拉观察得这么仔细。


    派蒙："那你真的打算回至冬开客栈？"


    尼科拉："确实。不过我还需要学习更多。"


    他看向荧："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多待几天？我愿意付双倍住宿费。"


    荧想了想："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尼科拉："什么条件？"


    荧："你要帮忙干活。"


    尼科拉愣了一下："干活？"


    荧："没错。你想学经营，光看是不够的。要亲自体验。"


    尼科拉犹豫了几秒钟，点头："好。"


    派蒙："那你从明天开始就是我们的临时工了！"


    尼科拉苦笑："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客栈打工。"


    荧："这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第二天一早，尼科拉开始了他的"打工生涯"。


    荧让他先从端盘子开始。


    尼科拉穿着黑色西装，端着盘子走向客人，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蒙大在旁边看着，摇头："呜喔！"（不对！）


    他示范了一遍，端着盘子走得很稳，还会微笑。


    尼科拉学着做，但还是很僵硬。


    派蒙在旁边笑："你这样客人会被吓跑的！"


    尼科拉："我在至冬都是面无表情的。"


    派蒙："那你得学会笑！"


    尼科拉试着笑了笑，但笑容比哭还难看。


    蒙大拍拍他的肩膀："姆西米塔！"（朋友厉害！）


    尼科拉："……我还不如丘丘人熟练。"


    中午，客栈又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来了更多凭优惠券的客人，点芭芭拉特调和盲盒套餐的人特别多。


    尼科拉端着盘子在客人之间穿梭，虽然动作还是有点僵硬，但已经熟练多了。


    他还会主动问客人需不需要加菜，需不需要续水。


    派蒙："你学得挺快的！"


    尼科拉："我在愚人众学过速成训练。"


    派蒙："那是什么？"


    尼科拉："就是短时间内掌握一项技能。比如三天学会一门外语，一周学会潜伏技巧。"


    派蒙："那端盘子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尼科拉苦笑："速成训练针对的是战斗和情报技能，讲究效率和精准。但端盘子需要的是温柔和亲和力……这恰恰是愚人众训练里最缺的东西。"


    派蒙："哦，原来是这样。"


    尼科拉："而且我们在至冬都是军事化管理，从来没人教过怎么对客人微笑，怎么端盘子不洒。"


    他端着一盘芭芭拉特调走向客人，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幸好蒙大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派蒙："小心点！"


    尼科拉："抱歉。"


    他把芭芭拉特调稳稳地放在客人桌上，松了口气。


    客人是两个年轻人，拿着优惠券。


    "请问，这里的风干野味还有吗？"


    尼科拉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荧。


    荧："还有。"


    尼科拉转向客人："有。请稍等。"


    他走回厨房，把订单递给大伟丘。


    大伟丘看了看他，竖起大拇指："喔多姆古沙！"（朋友厉害！）


    尼科拉："……谢谢。"


    到了傍晚，客栈的生意才缓下来。


    尼科拉累得坐在院子里，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派蒙飘过来："怎么样，打工的感觉？"


    尼科拉："比在愚人众累多了。"


    派蒙："那你还想开客栈吗？"


    尼科拉想了想，点头："想。"


    派蒙："为什么？"


    尼科拉："因为有意思。"


    他看向客栈里忙碌的大伟丘和丘丘人，又看向笑着和客人说话的荧。


    "在愚人众，每天都是命令和服从。没人在乎你开不开心，只在乎你完成任务没有。"


    "但在这里不一样。你们的员工虽然是丘丘人，但你们对他们很好。他们干活很努力，也很开心。"


    "这种氛围，我在至冬从来没见过。"


    派蒙："所以你想把这种氛围带回至冬？"


    尼科拉："是的。我想让至冬的客栈也能这样温馨。"


    派蒙："那你要小心，愚人众的上司可能不喜欢这种''软弱''的管理方式。"


    尼科拉苦笑："我知道。但总要试试。"


    荧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今天干得不错。"


    尼科拉接过水："谢谢。"


    荧："明天继续。"


    尼科拉点头。


    几天后的下午，迪卢克来了。


    他带着两个服务员，来接他借给荧的那两个人回晨曦酒庄。


    迪卢克走进客栈，看了看忙碌的大伟丘和丘丘人，又看了看正在端盘子的尼科拉。


    他皱眉："这是？"


    荧："愚人众的……游客。"


    迪卢克："……"


    他的眼神变得警惕。


    尼科拉放下盘子，走过来："你好。我叫尼科拉，来自至冬。"


    迪卢克没有回应，只是盯着他。


    荧："他在学习客栈经营。"


    迪卢克："学习？"


    荧："是的。他想回至冬开客栈。"


    迪卢克看了尼科拉几秒钟，转向荧。


    "我来是接我的两个服务员。顺便看看分店经营情况。"


    荧："经营得不错。你看。"


    她把账本递给迪卢克。


    迪卢克翻了几页，点头："客流量不错。"


    荧："多亏了优惠券策略。"


    迪卢克合上账本："我有个提议。"


    荧："什么提议？"


    迪卢克："我在清泉镇还有几处房产。你有没有兴趣扩大规模？"


    荧摇头："暂时不需要。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


    "与其扩大分店，不如联合运营。"


    迪卢克："联合运营？"


    荧："没错。我提供场地和人员以及营方法和特色产品。你负责本地运营，利润我们分成。"


    迪卢克沉默了几秒钟。


    "我考虑一下。"


    他看了看账本，又看了看客栈里忙碌的景象。


    "分店经营得不错。继续保持。"


    荧："会的。"


    迪卢克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尼科拉。


    "小心点。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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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不是善类。"


    荧："我知道。"


    迪卢克带着两个服务员离开了。


    尼科拉在旁边低声说："他很警惕我。"


    荧："你是愚人众，他当然警惕。"


    尼科拉："也是。"


    派蒙："不过你确实只是来学习的，对吧？"


    尼科拉："是的。我只是个后勤职员，没那么大本事。"


    派蒙："那你什么时候回至冬？"


    尼科拉："再待两天就走。我学得差不多了。"


    又过了一天，尼科拉结算了住宿费，准备离开。


    荧："学到东西了吗？"


    尼科拉拍了拍自己的笔记本："学到很多。"


    派蒙："那你回至冬真的要开客栈？"


    尼科拉："会的。我会把这里的经营模式带回去。"


    派蒙："那你要小心，愚人众的上司可能不喜欢这种''软弱''的管理方式。"


    尼科拉苦笑："我知道。但总要试试。"


    他背起行李，向荧和派蒙道别。


    "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


    荧："不客气。"


    尼科拉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如果以后我的客栈开起来了，欢迎你们来至冬做客。"


    派蒙："好啊！"


    尼科拉笑了笑，离开了。


    派蒙："他人还不错。"


    荧："嗯。"


    派蒙："荧，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荧："分店已经稳定了，是时候回璃月总店了。"


    派蒙："那这里怎么办？"


    荧："大伟丘负责厨房和迪卢克将负责清泉镇这边的运营和总管理，蒙大到蒙五协助。初号机跟我们回璃月。"


    派蒙："好！"


    荧开始收拾行李。


    分店已经站稳脚跟，芭芭拉特调和风干野味都卖得很好。现在临近年末，她要回璃月总店盘点今年一年的收获。


    第二天一早，荧、派蒙和初号机离开清泉镇。


    马车往璃月方向驶去。


    派蒙说："荧，你看！"


    荧转头，看到派蒙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是什么？"


    派蒙："刚才初号机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的。好像是璃月总务司寄来的。"


    荧："什么时候到的？"


    派蒙："初号机说是我们去蒙德城演唱会之前就送到分店了。当时迪卢克的服务员签收了，放在前台。我们回来后一直忙着接待客人，初号机就随手塞进行李箱了。现在收拾行李才翻出来。"


    荧接过信，拆开。


    信上写着：


    "尊敬的望舒客栈掌柜：


    海灯节将至，璃月总务司决定举办海灯节美食大赛。特邀请望舒客栈参赛。


    比赛时间：海灯节前三天


    比赛地点：璃月港


    奖励：获胜者可获得璃月年度最佳商会称号，未来一年税收减免，以及新贸易航路经营优先权。


    请于收到此信后十日内回复是否参赛。


    璃月总务司


    甘雨"


    派蒙："美食大赛！"


    荧："璃月年度最佳商会，税收减免，新贸易航路优先权。"


    派蒙："这奖励好丰厚啊！特别是新贸易航路优先权，听起来就很厉害！"


    荧合上信："回璃月后，马上准备参赛。"


    派蒙："荧，你打算用什么菜参赛？"


    荧："这个要回去和香菱商量。"


    派蒙："香菱？"


    荧："是的。望舒客栈的招牌菜都是香菱研发的。参加美食大赛，肯定要她出马。"


    派蒙："可是香菱也在万民堂工作啊。万民堂的卯师傅会不会也参赛？"


    荧："这正是要商量的地方。要看香菱愿意和卯师傅一起代表万民堂，还是独立代表望舒客栈。"


    派蒙："这样啊。"


    荧："不管怎样，先回璃月再说。"


    马车继续前行。


    荧翻开信件，准备再看一遍细节，忽然发现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她凑近看，脸色微微一变。


    派蒙注意到了："荧，怎么了？"


    荧把信纸递给她。


    派蒙看到背面写着一行字：


    "参赛者共三十家。其中璃月本地二十家，蒙德五家，稻妻三家，至冬两家。"


    派蒙："至冬？"


    荧没说话。


    派蒙："该不会……"


    马车驶过一个转弯，璃月的群山已经在远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