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和平(??)的聚餐

作品:《[文野]干部先生请放过我的盆栽

    ——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头没尾的一句


    但在场除了孩子们,所有人都明白他在问什么。


    问为何,那份计划书故意留有致命漏洞。


    问为何,要策划这样一幕戏剧,将所有人都当作棋盘上的棋子


    问为何,能将牺牲数条人命的行为,轻飘飘的定义为“内部清洁”


    太宰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明媚。


    他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


    “为什么啊……”


    他拖长了语调,“当然是因为……很有趣啊。”


    这个答案轻佻得近乎残忍。


    璃久收紧了拳头,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想挥起拳头,想打碎那张永远挂着可恶笑容的脸——


    “璃久。”


    织田作轻轻按住他的肩


    他的异能告诉他,不那么做,下一秒璃久的拳头就会砸中太宰。


    但太宰本人却毫不在意,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


    “怎么?很生气?觉得我冷酷?不近人情?认为那些因为你的‘正义之举’而丢掉性命的人,很可怜?他们的死,让你睡不着觉,让你那个小朋友哭得死去活来,对吧?”


    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璃久最痛苦的神经上。


    璃久的呼吸变得粗重,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他死死咬着牙,才克制住没有当场失控。


    “但是啊,璃久君,”


    太宰的语气少了些戏谑,多了点近似于导师般的透彻,


    “港口/黑/手/党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过家家的游戏场。在这里,每一次’清理’,每一次‘变革’,都必然伴随着淘汰和牺牲。有的人是因为贪婪和愚蠢被淘汰,比如桥本,有的人是因为盲目和忠诚被牺牲,比如青木。这就是规则,是这个黑暗机器运转的一部分。”


    他端起老板刚给他倒的茶,漫不经心地吹了吹热气。


    “你觉得痛苦,觉得愤怒,觉得手上沾了血?这很正常。这说明你还没完全变成冰冷的机器,是件好事。但是,”


    他抬起眼,鸢色的眸子直视璃久,那里面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对人性与规则的洞悉


    “如果你因为这份痛苦和愤怒,就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事是否‘正确’,开始畏惧下一次需要举起‘清洁工具’的时刻,开始变得优柔寡断……那么,你很快就会被这个吃人的地方连骨头都不剩地吞掉。或者,变成下一个因为心软和看不清形势,而被别人随手牺牲掉的‘青木’。”


    “在港口/黑/手/党,乃至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正确’本身就是沾满鲜血的。你要做的,不是逃避这份血腥,而是看清楚,哪些血是必须流的,哪些牺牲是值得的——为了更大的目标,或者,仅仅是为了让你自己和你想要保护的人,能继续在这个糟糕的世界上活下去,并且活得稍微像样一点。”


    痛苦是真实的,但它不是停止的理由


    愤怒是合理的,但它不能模糊你的判断。


    在这个泥潭里,要么学会在血腥中保持清醒和前进,要么就被泥潭淹没。


    璃久听着,沸腾的怒意渐渐被茫然的无力感所取代。


    「对于杂草,放任不管的话,它们很快就会把土地上的养分都吸干,种下去的花就没地方,也没营养长了,那时候,想要弄干净的话,就得把整片苗床掀翻。」


    太宰说的对


    但这种将人命置于冰冷权衡之下的“道理”,他完全无法赞同。


    “所以……我们对你而言,只是有趣的观察对象?是可以被随手摆弄的……工具?”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太宰眨了眨眼,笑容不变


    “工具?不,是‘可能性’,璃久君,你证明了,即使在最底层,被忽视的角落,也存在着能够洞察核心、并有力撼动局面的可能。这比单纯清理掉几个蛀虫,更让我觉得有趣和……期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组织需要重力使这样的刀锋,也需要会计,情报员,司机……甚至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观察者和清道夫。关键在于,每个人是否能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清自己的角色,并做出‘恰当’的选择。你这次,角色把握得很好,选择也做得不错,虽然——”


    他瞥了一眼璃久依旧紧绷的脸,笑了笑,“情绪管理还有待提高。”


    最后一句,又带回了那种戏谑的口吻。


    璃久没动,也没有出声


    他只感到一种深切的窒息。


    太宰没有用暴力胁迫他,没有用阴谋陷害他,他只是用最平静,或者说冷漠的语气,揭开了这个世界运行法则的一角。


    而这法则的冷酷,和溶狱运行的底层逻辑,如出一辙。


    难道他,好不容易逃出冰窟,又进入了另一个火坑吗?


    就在璃久的颤抖越来越明显时——


    “太宰。”


    织田作平静的声音响起了。


    “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会影响消化。”


    太宰眨了眨眼,脸上冰冷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轻快模样


    “也是呢,织田作说得对。抱歉抱歉,职业病犯了。”


    他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个最大的金枪鱼寿司,“那我就不客气啦!为了赔罪,让我尝尝老板抢破头才弄到的金枪鱼味道如何~”


    安吾明显松了口气,也拿起筷子,低声道:“失礼了。”


    老板赶紧招呼:“啊,请用请用!锅里还有咖喱,我再去炸点天妇罗!”


    他匆匆起身,试图用忙碌驱散桌上残留的寒意。


    璃久慢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麻木。


    他垂下眼,避开了太宰瞟过来的玩味目光,也避开了织田作沉静的注视。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筷,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在咖喱的暖香和身旁孩子们细微的动静包裹下,一点点强迫自己冷静


    忽然,一双筷子伸进了瓷盘,夹起一块金枪鱼中腹寿司,转了向,放进了他面前的瓷碟里。


    “这个,味道确实不错。”


    太宰的声音响起,“老板抢破头也算值了哦~而且织田作说你最近消耗大,多吃点,瘦了就不可爱了,也没什么力气继续工作,对吧?”


    璃久身体微微一僵


    他盯着碟子里多出来的那份寿司


    这个举动太突兀了,太诡异了。


    “怎么?怕我下毒?”


    太宰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璃久绷紧的侧脸


    “放心,在织田作面前毒害他宝贵的孩子,这种蠢事我才不干。成本太高,乐趣太少,还不符合我优雅高尚的美学。”


    他用筷子尖随意敲了敲自己的碟子边缘


    “而且,能让我觉得有趣和期待的‘可能性’,要是因为营养不良或者胡思乱想把自己搞垮了,我会很困扰的,璃久君就忍心看着我被黏糊糊臭烘烘的无趣和郁闷给淹死嘛?”


    他的话依旧绕着弯子,说得云里雾里


    但那份寿司却实实在在放在那里。


    织田作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面前那碗没动过的咖喱轻轻推到了璃久手边。


    璃久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夹起了那块金枪鱼寿司,没有看太宰,也没有说谢谢,只是沉默地吃了下去。


    鲜美紧致的鱼肉在舌尖化开,却驱不散心头的疑云


    夹寿司的太宰,和口吐黑泥的太宰,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太宰看着他将寿司吃完,极快的勾了勾嘴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转头去跟安吾抢最后一只炸虾天妇罗。


    “喂,太宰,那是我的!”


    “安吾,身为情报员要懂得分享和观察,明明是我先看准的~”


    “你这根本是强盗逻辑!”


    小小的争执声,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吵闹,冲淡了之前沉重的空气。


    璃久小口吃着织田作推过来的咖喱,看着老板从厨房冷柜里端出甜品


    “来咯~抹茶大福和杏仁豆腐!——”


    “哇——”被甜食吸引目光,孩子们瞬间放下饭碗,眼神在甜品和璃久哥哥之间来回游移。


    “璃久。”织田作轻轻叫了他一声,“你喜欢的。”


    璃久看了看织田作,得到男人肯定的目光后,用湿巾擦了擦手,拿起一个大福放进自己碟子里。


    “呼——”克己没忍住长舒一口气,就被幸介拍了下肩膀,“小点儿声——”


    “嘿嘿。”克己抿嘴笑着,飞快的瞄了眼已经开始吃的璃久哥哥,转身拿起两个大福放进咲乐碟子里,得到了妹妹甜甜的笑容和幸介“还算不错”的眼神赞扬。


    “啊,原来璃久君喜欢抹茶啊。”太宰边漫不经心搅动着碗里的杏仁豆腐边若有所思,“倒是很符合我清爽自杀的美学呢。”


    “太宰。”安吾揉着眉心,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责备,只有一种习惯了的无奈,“都说了今晚是庆功宴,别用你那套黑泥日常来搅局了。”


    “呜啊,安吾真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太宰长长的叹了口气


    安吾面无表情地戳着碗里的杏仁豆腐:“你的‘良苦用心’通常等价于让他人胃痛和失眠。织田作,拜托管管他。”


    “太宰,吃饭时讨论死亡,会影响食物的味道。以及,安吾的胃痛是事实,还记得你上周那份关于‘完美入水与潮汐计算’的报告确实让他加班到凌晨么。”


    太宰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背上:“是——是——织田作妈妈~我投降啦。果然在‘家’里就是要被管束的命呢。”


    这时,幸介爬下椅子,绕到织田作身后


    “织田作,我们吃饱了……可以去后院玩一会儿吗?”


    其他孩子也立刻投来期盼的目光。


    织田作看了看孩子们干干净净的碗碟,点了点头:“可以。”


    “去吧去吧,天黑了,小心摔跤。”


    老板也挥了挥手。


    “好耶——”


    孩子们如蒙大赦,压抑着欢呼,轻手轻脚地溜下椅子,跑向了店铺后方的庭院。


    拉门被轻轻拉开又关上,屋外隐约传来孩子们欢乐的笑语声和雀跃的脚步声。


    但没过多久,一阵带着惊诧的喊叫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哇!是摩托车!”


    “不是啦,那个叫机车!”


    “好酷……咦?”


    “那个人——是……!”


    紧接着,是幸介陡然拔高,带着明显敌意和紧张的喊声:


    “啊!!——是那个橘毛混蛋!!!”


    以及克己和真嗣异口同声的应和


    “把璃久哥哥弄去扫厕所的坏蛋!!”


    咖喱店内的对话戛然而止。


    璃久摩挲茶杯的手指骤然停住,指尖微微发白。


    “噗——”太宰没忍住笑出了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橘毛……混蛋……?”


    安吾下意识地重复,难以置信的看向织田作。


    他平时到底对孩子们讲了些什么?


    “织田作——你可真是——噗哈哈哈哈——橘毛混蛋——”


    织田作不可置否,只是拍了拍快背过气的太宰,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但太宰瞬间收起笑容,抢先一步滑向了通往后院的门


    “哎呀呀,真是意料之外的客人呢!必须热烈欢迎才行!”


    安吾犹豫了一下,也起身跟上。


    只剩下璃久僵坐在原地,没有动。


    扫厕所……橘毛混蛋……中也?


    此时,庭院内


    一辆线条流畅,漆色嚣张的黑色重型机车,正斜支在上方的入口处


    机车的主人,港口/黑/手/党(前)准干部,重力使中原中也,此刻正陷入了一场未曾遇到过的,棘手的“包围战”。


    他被五个孩子堵在了庭院中央。


    幸介张开双臂挡在最前面,小脸紧绷,眼神里满是戒备和“保护璃久哥哥”的决心,克己和优一左一右,紧张地抓着幸助的衣角。真嗣躲在后面,但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铲子,咲乐则完全缩在幸助背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害怕又生气地瞪着中也。


    中也穿着衬衫,外面随意套了一件机车夹克,深色长裤,靴子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喂,小鬼们,让开。”


    “不让!”


    幸介嘶喊着反驳,“你是坏蛋!你把璃久哥哥从花园赶走了!还让他去扫厕所!织田作说过,做错事要道歉!”


    “对!道歉!”


    “坏蛋橘毛!”


    “别想着过去!——”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附和,声音稚嫩,但同仇敌忾的气势分毫未减


    中也只觉得头大


    动武?他总不能对这些小豆丁用重力吧?


    讲道理?说那是组织规章?说是璃久欺瞒实力?


    现在他自己都因为“失察”被停职了,这些话根本站不住脚。


    “我……那是……”


    中也语塞,在幸介喊出“扫厕所”的时候,羞恼混合着愧疚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救星,或者说,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啊啦啊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尊贵的,正在享受‘悠长假期’的前准干部大人,大驾光临我们这间小小的咖喱店呀?”


    太宰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小门传来。


    中也猛地抬头


    “太——宰——!!你怎么也在!!你在这里干什么?!”


    真是,倒霉到家了


    “我?我在享受美好的家庭聚餐时光呀~”


    太宰踱步过来,笑眯眯地摸了摸幸助的头


    “干得漂亮,幸介,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橘毛坏蛋’呢。”


    得到哥哥表扬的幸介挺了挺胸,看向中也的眼神更戒备了。


    “太宰,别添乱。”


    织田作也跟出来,“幸介,带弟弟妹妹先进去,这里大人来处理。”


    孩子们虽然不情愿,但织田作都发话了。


    幸介又瞪了中也一眼,才带着其他孩子一步三回头地挪回了店里,咲乐还偷偷对中也做了个鬼脸。


    孩子们离开后,后院瞬间安静下来。


    中也的目光越过太宰和织田作,径直看向了那个依旧坐在桌边的身影


    望月璃久。


    他的喉咙有些干


    来之前一路上打的腹稿,在经历了孩子们的“包围”和太宰的“欢迎”后,已经散乱不堪。


    “织田作,”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我……有些话……想和那小子说。”


    “哦?”


    太宰立刻插嘴,“想和我们劳苦功高的‘清洁工先生’说什么?是终于想起来要为你当初那英明神武的‘人事调动’颁发一枚‘最佳清洁奖章’吗?还是想请教一下,如何才能像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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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把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垃圾’看得那么清楚?”


    “你闭嘴!青花鱼!”


    中也强行压下怒气,再次看向门内,拔高了声音,“喂,小子!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璃久只是扭头朝后院瞥了一眼,随即又转了回去,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中也的话堵在喉咙里


    这种对他视而不见的无视,比任何回应都更让人挫败和……难堪。


    “噗——哈哈哈!!”


    太宰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中也,你看到了吗?人家根本懒得理你啊!你以为你是谁?现在可不是发号施令的准干部了哦~你那一套,在这里不管用啦!连孩子们都知道你是‘橘毛混蛋’呢!”


    啊啊,这顿饭吃的太值了!


    “混蛋太宰!你想死吗?!”


    中也额角青筋直跳


    他快被气炸了


    被太宰的爆笑,织田作平静但令人火大(?)的注视,还有,还有——


    “中也。”


    织田作忽然开口,“你还没吃饭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中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啊?嗯。”


    准确来说,他从上午的审计结束后,一直忙着应付事后调查,就没吃过东西。


    “那就进来。”


    织田作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店内的路,“老板准备了多余的食物。”


    “诶——?织田作!为什么要让这个肌肉笨蛋进来啊!”


    太宰立刻抗议,“他可是害得我们小璃久不得不去打扫卫生的罪魁祸首哦!”


    “太宰。” 织田作只是叫了一声,太宰就撇撇嘴,不说话了


    中也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去?面对璃久的无视和太宰的嘲讽?退走?那他来这一趟算什么?


    而且……食物的香气确实勾起了他压抑了一天的食欲。


    最后,他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太宰,板着脸,迈步向店内走去。


    桌边,璃久依旧坐在原地


    安吾和老板也重新落座,太宰也像条泥鳅一样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织田作指了指璃久对面的位置:“坐。”


    中也僵硬地坐下,正对着璃久低垂的侧脸。


    老板拿来了干净的碗筷,盛了一大碗咖喱饭,又将剩下的寿司和烤鱼推到他面前。


    “请用,中原先生。”


    中也脱下夹克,挂在椅背上


    他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食物,又看了看对面沉默的少年


    那句在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的道歉,如今怎么也吐不出来。


    “啊,果然,看别人吃饭比自己吃饭更有趣呢~尤其是当这顿饭充满了‘愧疚’,‘沉默’和‘无处安放的骄傲’这种顶级调味料的时候!”


    “太宰治!你吃饭都堵不住嘴吗?!”


    “我的嘴是用来品尝美味和说出真相的呀~”


    太宰笑眯眯地回敬,“哪像某些蛞蝓,嘴巴除了用来下错误的命令和吃白食,就没别的用处了。”


    “你……!”


    “璃久,茶壶里还有麦茶吗?”


    这句话是织田作说的。


    璃久端起左边的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然后——将茶壶向桌子中央,轻轻推过去了一点。


    中也沉默地伸出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麦茶。


    他没有再试图开口,只是拿起筷子,开始埋头吃饭,时不时过一口麦茶


    食物很美味,但那句话始终梗在喉咙口


    他必须说出来,否则这一趟就真的成了青花鱼口中的“白食”和“笑话”。


    终于,在喝下第三口麦茶后,中也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直直看向对面。


    “喂,”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之前的事……”


    话一出口,他就感到太宰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中也感到脸颊微微发热,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抱歉。”


    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急。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舀起一大勺咖喱塞进嘴里,耳根却可疑地泛起了红晕。


    璃久缓缓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中也身上。


    他看了中也两秒钟,摇了摇头。


    “我们扯平了。”


    你害我离开花园,去扫厕所


    我“回报”你黄了项目,停职调查


    中也猛的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他想说什么,却又发现无话可说。


    璃久的逻辑简单直接,却让他无法反驳。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太宰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微妙的张力,随口问道:


    “说起来,璃久君,审计风波也过去了,桥本那帮人也清理了,你之后……还打算继续回清洁科‘体验生活’吗?”


    璃久目光一顿,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最终沉默了。


    他不想回去。


    他想回48楼


    他想和远藤先生一起,把苗圃种满,然后,一起看着种子们抽出茎叶,开出花朵……..


    太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但却立刻话锋一转,


    “哎呀,中也,别光顾着吃了。说说你那边吧?‘蓝宝石之心’项目……现在算是彻底烂摊子了吧?下午首领不是叫你去办公室了吗?说说呗,他打算怎么处理你这个‘失职’的前负责人啊?该不会真的让你一直写检讨写到退休吧?”


    中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带着不甘和挫败说道


    “……首领说,项目要重组,彻底清查所有环节。之前的……漏洞和损失,需要有人负责挽回。”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要我戴罪立功,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


    太宰重复了一遍,“怎么补?该不会让你这个重力使去亲自挖矿或者打磨宝石吧?”


    “混蛋!怎么可能!就是把项目重新理顺!从头开始!建立新的,可靠的流程和监管!”


    中也越说语气越冲,“宝石来源,加工,运输,销售……所有环节,全部要重新审查,对接,确保万无一失!……啧。”


    他没再说下去。


    任务之繁琐,让他光想想就感到窒息


    尤其是他现在还是个“戴罪之身”,调动资源和人手肯定远不如从前顺畅。


    还不如像太宰嘲讽的那样,有一个无事可做的“悠长假期”呢


    太宰哦了一声,慢悠悠的开口


    “听起来是个浩大工程呢,既要懂内部流程,又要能发现细节问题,还得有足够的耐心和……嗯,一点‘清洁工’式的,不放过任何角落的细致。”


    他顿了顿,仿佛自言自语般补充,“这样的人可不好找。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


    安吾坐直了身子,和织田作对视一眼。


    太宰的暗示一反常态,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如果璃久能够以某种形式参与,甚至协助中也重整“蓝宝石之心”项目,并且表现出色,作为“将功补过”的一部分,或者作为对“功臣”的奖赏,向首领争取一些人事调整,并非没有可能。


    这是一个机会


    中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这青花鱼又在拐着弯骂他没用,只哼了一声,埋头继续对付食物去了


    而璃久——


    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