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心跳猛地多跳了一拍。


    母亲说得没错。


    秦越是很好。


    跟男人在一起三年，她吃的水果，都是秦越给剥好的。


    沈念收回了视线，说：“经常来吗？”


    沈母点头：“对啊，你忙的这段时间，小越天天来看我。”


    说着，母亲叹了一口气，“要是当初你嫁得是秦越，那更好了。”


    闻言，沈念一怔，呼吸也紊乱至极。


    这个时候，男人才缓缓放下水果刀，薄唇轻勾，语调泛着散漫，说：“现在也不迟。”


    沈母乐呵一笑，自然觉得秦越是在开玩笑。


    但是沈念扫过男人满是占有欲的视线。


    便知道秦越可能说得是实话。


    这个时候，母亲才问：“念念，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沈念手指紧紧地捏着包口，本来想说自己和秦易过不下去了。


    但一看到男人唇角玩味的笑意，就把这个话题掠过，说：“医生说你身体快要好了。”


    沈母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以后你就可以轻松一些。”


    沈念说完后，借口还要跟医生要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她去预约了出院手续。


    毕竟，这是私人医院，费用高的离谱，确定停止缴费日，对她而言，也是一种盼头。


    但是沈念刚填完票，转过头，就看见秦越站在自己面前。


    这会已经到了春天，男人身穿黑色外套，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说：“你这是睡了我……”


    “把我当鸭子，说结束就结束了？”


    沈念拿着单子的手指收紧，说：“秦越，我们是各取所需。”


    秦越轻笑一声：“你倒是索取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声音冷了下去，笑意也消失不见：“那我得到了什么？”


    沈念似乎没想到秦越会说这话，她沉默几秒，红唇一勾，往前走了几步，站着男人面前。


    然后，踮起脚尖，靠近男人耳边说：“秦少。”


    “说得好像你没爽一样。”


    女人声音柔软，身上的香味传入秦越的呼吸之中，也能感受到些许温热落在他的耳朵上。


    秦越喉结滚动了一下，说：“沈念，没有怀上我的孩子。”


    “你觉得你能离开吗？”


    沈念一愣。


    ……


    过了两天，沈念听母亲说，薛明月的父母本来是要退休，但是薛明月在国外的事情曝光。


    以前的才女成了笑话。


    导致薛明月父母受薛明月影响，被学校辞退。


    而薛母更是一气之下，晕厥了过去。


    到现在也没清醒。


    沈母说完后，问：“念念，要不我去探望一下？”


    听到这话，沈念语气带着不悦：“妈，你告诉我，你的善良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处？”


    “之前你为了薛明月一家转让了花店，但是他们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沈母张了张嘴巴，无法反驳。


    “现在你病快好了，你女儿可以喘一口气，你现在又要给你女儿增加负担吗？”


    沈母说：“念念，妈以后不会这么愚善了。”


    沈念切断电话后，心想，虽然她是这么对母亲说的，但是她却要亲自看一看。


    毕竟，她想看看，站在道德最高点职责她的一家，现在是个什么惨样。


    等沈念去了医院后，看见医生让薛明月交几十万的治疗费用。


    说是薛母之前摔倒，然后再加上后期没有注意，在学校听到薛明月的事情，气得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去。


    现在如果不动手术的话，可能要瘫痪一辈子。


    而薛家的钱全部供薛明月出国留学。


    薛明月浑身发抖，感觉天都要塌了。


    只是转身后，看见沈念，薛明月立马装作很松弛无所谓的样子。


    薛明月说：“几十万而已，我很快会交上的。”


    沈念只是笑了笑，说：“表姐，你不会是像秦易借钱吗？怎么，就这么快违背自己女强人的身份了？”


    薛明月咬紧牙关，说：“沈念，听说你要和秦易离婚，所以，你管不了这么宽。”


    “是吗？”沈念说，“可是，就算我离婚了，上位的人也不会是你。”


    撂下这句话，沈念转身离开。


    ……


    另外一边，秦易正在找当初的结婚证。


    他虽然签了离婚协议，但是打心底还是不想放开沈念。


    他想找到结婚证，然后撕了，能拖多久是多久。


    只是他把整个别墅翻了一遍，也没找到。


    秦易懊恼地捏了捏鼻梁骨，眼底满是烦躁。


    那个被他不在乎的婚姻证件，这个时候，成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最后，秦越去了老宅。


    他尝试着找了一番，却突然摸到一个文件，被藏在了柜子最里面。


    秦易扯了出来，看见文件封面写了几个大字。


    ［借种协议］


    这是什么？


    秦易正准备打开协议，身后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秦易，你是不是在找结婚证？”


    秦易连忙把合同塞进衣服内，转过身，看着老夫人：“嗯。”


    老夫人沉默几秒，将结婚证递给了秦易：“以前你不珍惜的东西，没有我，很难再找到了。”


    秦易听出了母亲的话外之音。


    她说得是沈念。


    秦易接过结婚证，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珍惜的。”


    随即，秦易转身离开。


    老夫人盯着儿子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心想：


    晚了。


    车里，秦易才打开借种协议，他翻开第一页，看到白纸黑字，脸色一沉，眼底掠过各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