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怡木不知如何回应。


    “我想告诉你，那不是父王一厢情愿。”沈水月看着她，眼神真挚，“从听雨轩初见，到边境同行，再到万蛊窟并肩作战……我心悦你，怡木。”


    游怡木心头一紧：“三王子，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陆道友。”沈水月苦笑，“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情意。但父王说得对，南疆需要天命女，而我……也需要你。”


    他起身，向她深深一揖：“我不求你现在答应，只求你给一个机会。若你愿意嫁我，我发誓此生只你一人，绝不负你。南疆王后之位，与你共享。”


    游怡木慌乱起身：“三王子，你何必如此……”


    “因为我认定你了。”沈水月直起身，眼中是罕见的执拗，“从小到大，我从未如此想要过什么。王位是父王的期望，不是我的。但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走入雨中，背影决绝。


    游怡木跌坐在石凳上，心乱如麻。


    这时，一道纤细身影从暗处走出——是苗漓。她浑身湿透，显然已在雨中站了很久。


    “苗圣女……”游怡木惊讶。


    苗漓走到她面前，忽然跪下。


    “苗漓！你这是做什么？！”


    “游姑娘，”苗漓抬头，雨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我求求你，答应水月吧。”


    游怡木怔住。


    “我和水月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苗漓哽咽道，“我比谁都了解他。他看似温和，实则固执得可怕。他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她抓住游怡木的手：“他喜欢你，是真的喜欢。这些日子，我看他为你茶饭不思，为你精心准备一切……游姑娘，你若拒绝他，他会崩溃的。”


    “那你呢？”游怡木轻声问，“你不也喜欢他吗？”


    苗漓浑身一震，惨然一笑：“是，我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是孤儿，无依无靠，而你是天命女，能助他稳固王位，能庇佑南疆……”


    她叩首：“所以，我求求你，成全他吧。只要他幸福，我怎样都好。”


    游怡木看着这个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子，心中酸楚。


    爱，究竟是什么？是像陆文铮那样不顾一切的守护，还是像沈水月那样执着的认定，或是像苗漓这样无私的成全？


    她不知道。


    第三十三章：大婚前夕·最后的对话


    沈明病情急剧恶化，御医说撑不过七日。


    第七日清晨，圣旨下达：赐婚三王子沈水月与天命女游怡木，三日后大婚。大婚之后，沈水月继位为新王。


    王都沸腾了。


    游怡木接到圣旨时，正在给陆文铮换药。她的手一抖，药瓶摔碎在地。


    “怡木？”陆文铮皱眉。


    “师兄……”游怡木声音颤抖，“圣旨……下来了。”


    陆文铮沉默片刻，缓缓坐起。他肩上的伤还未痊愈，动作有些艰难，但眼神锐利如剑。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游怡木痛苦地抱住头，“沈明快死了，那是临终遗愿……南疆需要天命女……沈水月那么执着……苗漓跪下来求我……”


    “那我呢？”陆文铮轻声问，“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游怡木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陆文铮下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怡木，我知道你在为难什么。恩情，责任，天下苍生……这些都很重要。但我想问你——”


    他凝视她的眼睛：“若抛开这一切，只问你的心——你想嫁给沈水月吗？”


    游怡木摇头：“不想。”


    “那你想和谁在一起？”


    “你。”这一次，她答得毫不犹豫。


    陆文铮笑了，笑容如冰雪初融：“那就够了。”


    他站起身：“三日后，我会去接你。在那之前，你不必做任何事，不必反抗，不必挣扎。一切，交给我。”


    “师兄，你要做什么？”


    陆文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相信我。”


    第三十四章：大婚之日·红衣如血


    三日后，南疆王都成了红色的海洋。


    从别院到王宫，十里红毯，万人空巷。游怡木穿着南疆最华贵的嫁衣，头戴九凤冠，坐在花轿中，手中紧紧攥着陆文铮给她的剑形玉佩。


    她相信他，无条件地相信。


    王宫正殿，宾客云集。南疆所有部族首领、祭司殿高层、邻国使节悉数到场。沈明强撑病体坐在主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沈水月一身大红喜服，站在殿中等待。他今日格外俊朗，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苗漓作为圣女，站在祭司队列中。她看着沈水月，眼中是化不开的爱恋和痛楚，却还强撑着微笑。


    吉时到。


    礼官高唱：“新娘到——！”


    游怡木在侍女搀扶下，缓缓步入大殿。红纱遮面，却遮不住她绝世容颜。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和赞叹声。


    沈水月看着她走来，眼中只剩她的身影。


    礼乐奏响，仪式开始。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面向殿外。


    “二拜高堂——”


    转向沈明，叩拜。


    “夫妻对拜——”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游怡木与沈水月相对而立，缓缓弯下腰——


    “慢着！”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彻大殿！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处，陆文铮一袭白衣，持剑而立。他没有穿天宿宗道袍，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衣，却如雪中孤松，清冷卓绝。


    “陆文铮？！”沈明惊怒，“你要做什么？！”


    陆文铮无视众人，一步步走向游怡木。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


    侍卫想拦，却被他周身散发的剑气逼退——那是金丹巅峰的威压，隐隐有突破元婴的迹象！


    沈水月挡在游怡木身前，面色沉静：“陆道友，今日是我大婚之日，请你离开。”


    陆文铮看着他，忽然笑了：“沈水月，你真的爱她吗？”


    “当然。”


    “那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陆文铮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游怡木身上，“你知道她真正爱的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