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在赌一个微妙的平衡
作品:《穿成天命恶女?我掠夺万运炸全家》 她摇头轻笑:“没事的,哥。
他要想伤我,早动手了。
你也知道我于他有用。
那他这次叫我,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就算是为了我自己,这南疆仙草我必须拿到。”
……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天阴沉沉的。
“论剑只剩两天了,聚运鼎快成了。我们没时间犹豫了。”
观天阁顶层,茶香袅袅。
游怡木推开雕花木门时,方厌正坐在窗边煮茶。今天他没蒙那标志性的黑金丝带,一双桃花眼含笑看过来,眼睛深得像夜里的海。
“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尝尝今年的‘云雾尖’,刚送来的。”
游怡木坐下,但没碰茶杯:“方阁主想谈什么?”
“急什么。”方厌慢悠悠倒茶,“咱俩好久没好好说话了。记得在多宝阁第一次见,你还是只浑身是刺的小猫,现在稳重多了。”
游怡木不说话。
方厌轻笑,把茶杯推过去:“寒毒入骨,每个月圆之夜痛得像刀割,灵力冻住像冰封——这滋味,不好受吧?”
“方阁主消息真灵通。”
“我一直很关注你。”方厌看着她,“南疆仙草能解你的寒毒,但葬仙谷九死一生。我可以帮你取来,条件是——”
“让我别阻止你炼鼎?”游怡木打断。
方厌摇头:“不。条件是,论剑最后一天,你待在客院,别去主峰广场。”
游怡木一愣。
“聚运鼎快成了,血祭大阵要启动。”方厌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到时候主峰就是地狱。我不想你冒险。”
“为什么?”游怡木直视他,“方厌,你到底想干什么?偷五宗的运气,炼偷天换日鼎,成就无上霸业——这就是你的道?”
方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苍凉:“霸业?呵……怡木,这世上有种人,生下来就不被天道接受。‘偷天换日’这命格,听着风光,其实是诅咒。不偷运气,不逆天命,我活不过三十岁。”
游怡木瞳孔一缩。
“你对我了解真多。
我一直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看穿,我却又对看穿我的人一无所知。”
方厌指尖摸着茶杯边,杯里传出蛊惑人心的‘呜呜’声,如魔音一般。
“聚运鼎是我唯一的活路。但这鼎要是真炼成了,确实会吞掉悬空山万千生灵的运气,造下大孽。所以——”
他抬眼,目光忽然变得如同被点燃一般。
“我需要一个‘变数’。
一个身怀大气运、能抗住鼎力,又不会彻底毁了它的人。我需要它运转到七成,偷来的运气够我续命,但又没到圆满,不至于酿成大祸。而你,就是那个变数。”
她心底一惊。
原来方厌不是完全疯了,他在赌一个微妙的平衡。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把鼎彻底毁了?”
“怕。”方厌坦白,“但更怕你不知道内情,冒冒失失闯进去,死在里面。
怡木,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你……我从没想过伤你。”
他从怀里拿出个小玉盒推过去:“里面是‘冰心草’,虽然治不了根,但能缓解三次寒毒发作的痛。南疆仙草,论剑之后我派人送到天宿宗。只求你……别去主峰。”
游怡木看着玉盒,过了好一会儿,伸手接过。
“方厌,我不值得你这样。”她轻声说。
“你要是续命成功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方厌听了她的话,怔了怔。
“继续用噬运邪术偷运气?还是改邪归正?”游怡木站起来,“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聚运鼎,我会阻止。但如果你愿意放弃炼鼎,天宿宗……也许能帮你找别的续命办法。”
说完,她转身走了。
方厌一个人坐在那儿,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很久后,轻轻叹了口气:“傻姑娘……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可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他把黑金丝带重新蒙上,遮住眼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回到客院,游怡木把冰心草收好。黄令立刻凑过来:“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游怡木摇头,“反而给了我缓解寒毒的药。”
陆文铮看着她:“你信他说的?”
“信一半。”游怡木说,“他确实需要续命,也确实不想伤我。但他肯定还瞒着别的事。”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鸟鸣——是南疆仙的传讯蛊鸟!
游怡木推开窗,蛊鸟落下来,嘴里掉出个小纸卷。展开一看,是苗漓的字迹:
「两名弟子被关在炼体崖地下二层‘火牢’,今夜子时换防,只有一刻钟空档。速来蛊林商议。」
机会来了!
子时的悬空山,安静得可怕。
炼体崖白天还热热闹闹,晚上除了地火燃烧的“噼啪”声,什么也听不见。游怡木、苗漓,还有南疆仙两个擅长潜行的弟子,四人穿着夜行衣,躲在崖边一块巨石后面。
“火牢入口在那儿。”苗漓指着崖壁上一条不起眼的裂缝,“里面温度极高,普通修士撑不过一炷香。我带了‘冰蚕蛊’,能护体一个时辰。”
她拿出四只晶莹剔透的小虫子,每人一只贴在胸口。冰蚕蛊一贴上去,立刻散发阵阵凉意,周围的灼热感顿时减轻。
“子时换防,只有一刻钟。”苗漓低声说,“巡逻队会离开岗位去交接,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们必须在一刻钟内找到人、带出来、撤离。”
她点头,握紧了胜虹剑。
剑身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她的战意。
“时间到!”苗漓一声令下,四人如狸猫般窜向裂缝。
裂缝里是条向下的狭窄通道,越走越热,岩壁都烫手。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上有暗红色的符文流转——是禁制。
苗漓长袖一挥,自纳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大量银色粉末随之飞出,洋洋洒洒地铺在整个门上。
那银色粉末一沾到符文,那些符文便立刻黯淡下去。
“来人!准备破门!”
南疆仙一个弟子上前,用特制工具三两下撬开门锁。
门开了,热浪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