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顾知衍，可是，他就是不出声。


    我只能打破沉默，询问朝朝暮暮现在的情况。


    顾知衍却冷笑一声。


    再没有下文。


    那感觉好像是在怪我，不称职，不在意孩子。


    我忍，“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顾知衍还是不说话。


    我安抚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便道，“既然你不说话，那我现在回去看看他们。”


    顾知衍冷哼一声，“不用，用不起。”


    我忍不了了，“顾知衍，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顾知衍：“我想和你好好的，你就会和我好好的吗？”


    我：……


    顾知衍：“所以，凭什么你想和我好好说话，我就得和你好好说话？”


    然后又挂了电话。


    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我没惊动陈雪，在app上约了辆网约车。


    不等出门，收到顾知衍的短信。


    分别是江朝朝和江暮暮睡着的照片。


    如此一来，我便不用半夜出门。


    取消网约车后，我迟疑了下，给顾知衍发了句“谢谢”。


    那边输入状态良久。


    直到我困到睁不开眼，还是没看到只言片语，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


    在梦里，都是顾知衍幽怨的眼神。


    我越想越气。


    干脆坐起来，摸出手机，想问问顾知衍，凭什么这样理直气壮，明明做错事情的那个人是他。


    都编辑好了，最后又删除。


    重新躺下。


    看来找机会，得找顾知衍好好聊聊，不然这样下去，朝朝暮暮夹在中间会受到影响。


    翌日一早，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对门的谁，没想到来人是大管家。


    “太太，少爷和小姐差不多快好了，您放心吧，这是先生一早让我送来的滋补鸡汤，您中午想吃什么？”


    中午还要送饭？


    我有些头疼的告诉大管家不用麻烦，他们照顾朝朝暮暮已经很辛苦，却把大管家吓白了脸。


    “太太，您要是拒绝的话，先生会让我们滚蛋的。”


    “他敢！”


    大管家可是从江城调来的，一直尽心尽责，就因为我不接受送饭，就要辞退他们？


    我摸出手机，想找顾知衍沟通沟通。


    想到他昨晚的理直气壮，最后妥协了，既然想送餐那就送吧。


    早餐除了去油的鸡汤。


    还有我爱吃的蒸蛋，三明治以及龙虾面。


    午餐是剥好的虾尾，几样青菜，外加牛肉和两份燕窝。


    晚餐是清蒸鱼和排骨汤。


    趴在米饭上面的虾仁，都摆在了爱心的模样。


    这些手艺，一看就是顾知衍亲手做的。


    我终是没忍住，又主动拨打了他的电话。


    没有旁的想法，除了说服他不必再送餐之外，还想好好聊聊，却不想接电话的人是江暮暮。


    小家伙在电话里哽咽又委屈，“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无法回答。


    只能告诉她，“明天傍晚，妈咪去接你和哥哥过来公寓好不好？”


    江暮暮自然开心。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软软的嗓音里带了牵挂。


    “可是，妈咪，我和哥哥要是不在家的话，爹地一个人怎么办呀。”


    我一时沉默。


    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咪，你是不是不想要爹地了，他……”江暮暮突然压低声音，“爹地咳嗽好厉害，他这会在书房。”


    “偷偷告诉你哦，爹地昨晚眼睛红红的，一直望着手机不说话。”


    “我中间睡醒有偷偷看到过，手机里是我们的全家福哦，他看了又看，好像快要哭了的样子。”


    “妈咪，爹地要是做错了什么，你打他骂他都行，不能不要他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