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陈雪脸上的纯真笑容，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嗓音平静地开口。


    “是的呢，她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看，陈雪，你可以再抱抱她试试。”


    闻言，陈雪伸了伸手臂。


    把小悠悠抱到腿上的时候，她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笑。


    好像很震惊，怎么会有这么软这么小的小人儿。


    小悠悠一点也不怕生。


    她眨着乌黑大眼，歪着脑袋端详着陈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伸手去触摸陈雪的脸颊。


    一般有心理疾病的人，是不愿意接受陌生人的碰触。


    我呼吸一紧。


    想阻止的时候，陈雪已经主动把脸颊贴上去。


    大概这就是女性骨子里的母性。


    尽管陈雪精神状态不好，望着小悠悠的时候还是温柔的，任由小悠悠又脏兮兮的小手摸来摸去。


    摸了半天，陈雪笑道，“江念锦，这是你的孩子吗？”


    “她好软哦，好可爱，身上还香香的，会吐泡泡，还会吃手手，简直可爱到我了，今晚让她陪我好吗？”


    “……”


    我怎么都没想到陈雪这么喜欢孩子，“我尽量吧，毕竟这里是病房，小朋友待一会还可以，待久了怕不习惯。”


    “行吧。”


    陈雪这会看上去挺正常的，靠着床头逗着小悠悠玩儿。


    我掏出手机，想把这一幕发给许馨月，让她看看的，突然听到陈雪啊的一声尖叫。


    我赶紧丢掉手机，去抱小悠悠是第一反应。


    没想到陈雪紧紧抱着悠悠，仿佛门口有什么坏人要抢走悠悠一样，一直警惕又害怕的瞪着门口的位置。


    我单手护着悠悠，扭头往病房门口看去，冷不丁一眼看到了许泽洋。


    我：？？


    陈雪惧怕许泽洋，却潜意识的把顾明泽当成许泽洋，说明在陈雪的内心里是依赖许泽洋的。


    之所以怕他，是因为长大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快。


    才如此抵触的。


    看来许泽洋和姜宁宁的事情，在陈雪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许泽洋仿佛知道陈雪怕他，很快离开。


    陈雪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我怕她伤到小悠悠，慢慢慢的把小悠悠哄过来。


    陈雪似乎还没意识到小悠悠已经不在她怀里，还在有一句没有一句的哼着儿歌。


    这样的一幕，看得我心酸。


    我不敢随意“惊醒”处于走神状态之中的陈雪，便轻手轻脚离开的病房。


    我找到许馨月。


    把小悠悠交给她之后，再回病房，陈雪还是维持着刚才的状态。


    即使我搀扶着她躺下。


    她依然在走神。


    仿佛对于身外之事，完全不在意，只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


    我叹了口气。


    转而找了个护士帮忙盯着，出了病房大楼后，在华灯初上的路灯旁，一眼看到正在抽烟的许泽洋。


    他果然没走。


    门口就有卖饮品的小商店。


    我疾步走进去。


    一口气买了十瓶纯净水。


    当我拎着纯净水，也拧着瓶盖来到许泽洋面前的时候，想也不想把手中这瓶纯净水，从许泽洋的头顶浇了下来。


    许泽洋居然没躲，任由我浇。


    很好。


    我接着又开了第二瓶，第三瓶……


    十瓶纯净水，很快被我拧开，全部以刚才的方式，尽数浇在了许泽洋身上。


    许泽洋这会已经从头湿到脚。


    居然没生气，反而沉默着点了支烟。


    那看向我的眼神，即狼狈又痛苦，期间还夹杂着隐隐的愧疚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