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集结!最后的精锐

作品:《疯了,重生末世她把渣男全关门外

    炎黄基地地下四层,这里是平时被列为禁区的A级集结训练场。


    厚重的液压传动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像是一头沉睡已久的远古巨兽正在缓慢地张开它的獠牙。


    随着两扇重达百吨的铅合金闸门向两侧滑开,一股混合着高标号机油、焦灼的电路板味以及浓烈荷尔蒙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生活区的恒温系统,空气燥热而浑浊,却让在场的每一个战士感到无比的亲切。


    这是战场的味道。


    巨大的穹顶之下,数百盏高功率探照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这不是普通的训练场,这里更像是一个关押着无数猛兽的斗兽场。


    场地中央,一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正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流淌,汇聚成溪。


    那是“狂犀”。


    自从在之前的战斗中失去左臂后,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疯狂。


    此刻,他那条新接上的机械义手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那不是普通的义肢,而是利用从“神谕”基地废墟中回收的S级“奇美拉”合金,结合炎黄基地最新的符文技术打造的战争兵器。


    黑色的金属骨架上,流动着暗红色的能量光路,仿佛里面流淌的不是电流,而是岩浆。


    “起!”


    狂犀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蛇。


    他单手——仅用那只机械左手,抓起了一块重达十吨的坦克的废弃炮塔。


    没有任何辅助动力,纯粹的机械力量与肉体力量的结合。


    “吱嘎——”


    机械臂的关节处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那是过载散热的标志。


    但他没有停下。


    他就像是在把玩一个巨大的玩具,将那个沉重的炮塔高高抛起,然后在落下的瞬间,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炮塔被撞飞出十几米远,深深地嵌入了特制的吸能墙壁中。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低沉的叫好声。


    在另一侧的射击区。


    一道残影正在复杂的障碍物之间穿梭。


    那是“蜂鸟”,A级速度强化兼侦察型异能者。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只能看到空气中偶尔闪过的一抹寒光。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爆发。


    当蜂鸟的身影骤然停下时,在他身后的十几个移动靶心上,每一个红心的正中央,都插着一把还在微微颤抖的合金匕首。


    他大口喘着气,手指因为高速摩擦而微微发红,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猎人在磨利爪牙时的兴奋。


    而在训练场的各个角落,“利剑”、“雷暴”、“幽灵”……这些平日里分散在各个战线,甚至互相看不顺眼的顶尖特战小队,此刻全部集结于此。


    没有了往日的喧哗与打闹。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擦拭枪膛,检查符文弹药,调试外骨骼装甲的伺服电机。


    那种沉默,比喧哗更令人感到压抑。


    那是一种即将奔赴刑场,或者即将把敌人送上刑场的决绝。


    他们都知道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去清扫周边的丧尸,也不是去探索某个废弃的城市。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被称为“生命禁区”的北极裂隙。


    要去面对的,是那个仅仅泄露出一丝气息,就差点让整个世界崩塌的“高维捕食者”。


    这是一场注定有去无回的冲锋。


    但在场的三百五十六名S级与A级战士,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有退缩的神色。


    因为他们身后,是炎黄基地,是那十万名还在睡梦中的幸存者,是人类文明在这个寒冬里最后的一点余温。


    “嗒、嗒、嗒。”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高台的台阶上传来。


    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训练场,在这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向了那个方向。


    陆战走了上来。


    他没有穿那套象征着最高指挥官的礼服,也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外骨骼装甲。


    他只披着一件黑色的军大衣,里面是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作训服。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窝深陷,下巴上还有未刮干净的胡茬。


    但这丝毫无损于他的威严。


    相反,此刻的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领袖,更像是一头受了伤、却依然要在狼群前亮出獠牙的头狼。


    他站在高台边缘,那双一金一黑的异瞳,缓缓扫过下方的每一张脸。


    他的目光很慢,很沉,仿佛要将每一个人的样貌都刻进脑海里。


    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这么齐全的队伍了。


    “我不问你们累不累。”


    陆战开口了。


    他没有用麦克风,但他那S+级的精神力裹挟着声音,清晰地送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甚至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引起了共鸣。


    “我也不问你们怕不怕。”


    “因为我也累,我也怕。”


    这句坦诚的开场白,让下方的战士们微微动容。


    在他们的印象里,陆战永远是那个不知疲倦、无所畏惧的战神。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陆战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我梦见炎黄基地的穹顶塌了,外面的风雪灌了进来,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棺。所有人都在睡梦中被冻死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我醒来的时候,一身冷汗。”


    他解开了军大衣的扣子,任由它随风敞开,露出了胸口那道在“神谕”之战中留下的狰狞伤疤。


    “我们以为我们赢了。”


    “我们以为打败了‘奇美拉’,炸毁了‘伊甸园’,我们就能喘口气。”


    “但事实是,我们只是刚刚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陆战猛地抬起手,指向北方,指向那即使在地下深处也仿佛能感应到的恐怖裂隙。


    “那个东西,那个‘阿尔法’,它不是一只变异的野兽,也不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


    “它是……‘天灾’本身。”


    “它是来收割我们的,就像农夫收割庄稼一样理所当然。”


    训练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有些人,还想着等战争结束了去种地;有些人,还没来得及谈一场恋爱。”


    陆战的目光落在前排一个年轻战士的脸上,那个战士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枪。


    “我也想让你们活下去。”


    “我也想告诉你们,这次任务很简单,去去就回,回来我给你们摆庆功酒。”


    “但我不能骗你们。”


    陆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决绝。


    “这次任务,九死一生!”


    “甚至……十死无生!”


    “我们不是去当英雄的。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在神明的棋盘上,英雄死得最快,也最惨。”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陆战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刀锋直指苍穹,发出清脆的嗡鸣。


    “成为‘刀’!”


    “成为苏晴手中的刀,成为刺向那个‘神’的刀!”


    “我们要用我们的血,去给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放血!我们要用我们的命,去给身后的人铺路!”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集结。也许明天,这里就会变成空荡荡的墓地。”


    “但我向你们保证。”


    陆战的眼神中燃烧着金黑色的火焰,那是秩序与霸道交织的S+级意志。


    “如果一定要死,我会死在你们前面。”


    “如果冲锋的路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那个人,一定是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紧接着,是一声整齐划一的、如同雷霆般的——


    “咔嚓!”


    那是三百五十六名战士同时拉动枪栓的声音。


    没有欢呼,没有口号。


    这种沉默的杀气,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觉悟,比任何激昂的誓言都更加震撼人心。


    狂犀举起了那只机械铁拳,狠狠地锤在自己的胸口,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那是对指挥官的回应,也是对死亡的宣战。


    就在这股肃杀之气达到顶峰的时候。


    “嗡——”


    训练场上方的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扭曲。


    那不是普通的空气流动,而是连光线都被折射的剧烈波动,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强行撕开现实的帷幕。


    所有的战士瞬间举枪,枪口整齐地指向了那个扭曲的点。


    这是本能的反应。


    “都别动。”


    陆战并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自己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架通体漆黑、造型诡异的穿梭机,像是一个幽灵般,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浮现。


    它没有引擎的轰鸣,也没有气流的扰动。


    它就像是直接从另一个维度“滑”进来的。


    那流畅的线条、没有任何接缝的黑色装甲,以及表面流动的幽蓝色数据光泽,无不显示着它来自那个遥远而神秘的地方——诺亚方舟。


    穿梭机缓缓降落在高台的一侧。


    “嗤——”


    随着气压平衡的轻响,舱门像是一只黑色的翅膀般向上折叠打开。


    一股凛冽的、带着平流层高空特有的寒意,从舱内涌出,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


    在那白色的冷雾中,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林菲菲。


    她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菲菲,是一把虽然锋利但有些脆弱的玻璃刀,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把经过千锤百炼、不带一丝杂质的黑金匕首。


    她穿着一身全新的作战服。


    那不是炎黄基地的制式装备,而是由方舟生物科技打造的“共生装甲”。


    银黑色的材质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同时也隐隐流转着类似于数据流的光泽。


    在那作战服的胸口位置,原本的那枚银质挂坠盒依然还在,但此刻却被一层透明的晶体护罩保护着,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最让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左青右黑的异瞳,此刻不再有任何迷茫和动摇。


    青色的生机与黑色的毁灭,在她眼中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让人产生一种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S+级。


    那是真正踏入了“规则”门槛的强者才能拥有的威压。


    她从舷梯上走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声音,却仿佛踩在每个人的心跳节奏上。


    狂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哪怕是他这样桀骜不驯的猛男,在感受到林菲菲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仿佛能随时切开空间的锋锐气息时,也感到了生物本能的畏惧。


    那是下位者对顶级掠食者的天然敬畏。


    林菲菲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她径直穿过人群,走上了高台,站在了陆战的面前。


    两人对视。


    金黑色的异瞳与青黑色的漩涡在空气中碰撞,激起了一阵无形的精神涟漪。


    没有寒暄,没有拥抱。


    在这个时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矫情。


    林菲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而有力,传遍了全场:


    “我回来了。”


    随后,她微微侧头,看向陆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神情竟与苏晴有了几分神似。


    “苏晴让我带句话给你。”


    陆战眉毛一挑:“什么话?”


    林菲菲模仿着苏晴那种慵懒而傲慢的语调,缓缓说道:


    “她说——‘别拖后腿,陆指挥官。我不希望还没开席,我的餐具就先断了。’”


    听到这句话,陆战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呵,那个疯女人,嘴巴还是这么毒。”


    陆战摇了摇头,眼中的阴霾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菲菲的肩膀。


    “欢迎归队,‘负重者’。”


    “另外,告诉她,炎黄的刀,只会比她想象的更硬。”


    集结与动员结束后,是最后的半小时整备时间。


    这也是留给战士们……写遗书的时间。


    训练场内原本肃杀的气氛,逐渐被一种更为沉重、却也更为温情的氛围所取代。


    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抽泣声。


    在训练场的角落里,狂犀那个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一个小小的弹药箱上,显得有些滑稽。


    他用那只笨拙的、充满了杀戮气息的机械左手,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支快要没水的圆珠笔。


    在他膝盖上,铺着一张皱巴巴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缺了门牙的小女孩,那是他在末世初期就失去的女儿。


    “妞妞,爸爸又要去打怪兽了……”


    狂犀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费力地在照片背面写着字。


    他的字歪歪扭扭,难看极了,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刻进去。


    “这次的怪兽有点大,爸爸可能……可能要晚点才能去见你和妈妈了。”


    “不过没关系,爸爸是最强的,爸爸会把它们都打跑,然后……然后……”


    写到这里,这个在战场上被炸断手臂都没有哼过一声的铁汉,突然停下了笔。


    一颗豆大的泪珠,砸在了“然后”两个字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折好,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就在心脏的位置。


    在另一边,蜂鸟正坐在地上,仔细地擦拭着他的匕首。


    那是一把S级合金打造的匕首,刃口锋利得吹毛断发。


    他擦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一边擦,他一边哼着一首不知名的童谣。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但那双拿着布的手却稳如磐石。


    这首童谣是他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时唱的。


    如今,母亲早就变成了废墟下的一具枯骨,但这首童谣,成了他在每一个噩梦惊醒的夜晚,唯一能安抚自己的东西。


    “妈,看着我。”


    蜂鸟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次,我要杀个够本。”


    而林菲菲,她没有写遗书,也没有擦拭武器。


    她独自一人,走到了训练场边缘的一扇防爆窗前。


    透过厚厚的玻璃,她可以看到远处基地生活区那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是A-1核心带来的光明,也是他们拼死守护的烟火气。


    在那微弱的灯光下,或许有孩子正在做梦,有老人正在祈祷,有恋人正在相拥。


    他们并不知道,头顶的天空已经裂开,毁灭的倒计时已经归零。


    他们依然在努力地活着。


    林菲菲伸出手,隔着手套,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冷的挂坠盒。


    “赵强……”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看到了吗?这灯火,真好看啊。”


    “你说过,想给女儿一个没有怪物的世界。”


    “我以前觉得那是奢望,是傻话。”


    “但现在……”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我想试试。”


    “这一仗,不仅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给这个操蛋的世界……”


    林菲菲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那是S+级强者看透生死后的觉悟。


    “……画个句号。”


    “不管结局是毁灭还是新生,至少,我们反抗过。”


    陆战站在高台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幕。


    他没有打扰任何人。


    他知道,这是这些战士们与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倒计时归零。


    “时间到。”


    陆战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那一刻,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眷恋,都被他们统统锁进了心底最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意志和冲天的杀气。


    “全体都有!”


    “登机!”


    “呜——!!!”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炎黄基地。


    不仅是地下,连同地面的废墟之上,所有的扩音器都在同一时间奏响了出征的号角。


    位于基地顶层,那扇已经尘封许久的、厚达十米的巨型穹顶闸门,在数百台液压机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轰隆隆——”


    随着穹顶的开启,外界那狂暴的寒风夹杂着冰雪,瞬间倒灌进来。


    但这一次,没有人在意寒冷。


    所有人都仰起头,看向那片久违的天空。


    天空不再是黑色。


    它变成了血红色。


    那道横亘在北极上空的巨大裂隙,像是一只流血的眼睛,将整个苍穹都染成了末日的颜色。


    而在那血红色的极光中,无数闪烁着乱码的雪花,正在疯狂地飞舞。


    那是高维规则入侵现实的具象化,每一片雪花都代表着一个错误的“代码”。


    “点火!”


    随着塔台的一声令下。


    “轰!轰!轰!”


    训练场上,数十架经过特殊改装的“玄鸟”重型运输机,同时喷射出了耀眼的蓝色尾焰。


    强大的推力让这些钢铁巨兽微微颤抖,随后,它们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冲向了天空。


    狂犀坐在机舱口,任由狂风吹打着他那张粗犷的脸。


    他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基地,看着那些如同蚂蚁般仰望的人群,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豪迈的笑容。


    “再见了,小崽子们。”


    “爷爷去给你们打个未来回来!”


    林菲菲坐在头机的副驾驶位上,她的S+级感知全开,如同一张巨大的雷达网,在前方混乱的能量风暴中,为整个编队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航道。


    陆战坐在主驾驶位,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


    他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血红色的天空,盯着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深渊。


    数十架战机在空中组成了一个锋利的矢形编队,拖着长长的蓝色尾迹,如同一群逆流而上的飞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道横亘天际的死亡裂隙。


    地面上。


    生活区的广场上,无数幸存者走出了家门。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群消失在血色极光中的光点。


    有人双手合十祈祷,有人捂着嘴无声痛哭,有人敬着不太标准的军礼。


    他们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但他们知道,那些飞向天空的人,带走了这座城市,乃至这个文明,最后的希望。


    风雪中,不知是谁起得头,一首古老而悲壮的战歌,在人群中缓缓响起,最终汇聚成一股悲怆的洪流,在废土的上空回荡,为那些一去不回的勇士送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