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裂隙的源头
作品:《疯了,重生末世她把渣男全关门外》 炎黄基地,地下深处,“深渊凝视者”全球监测大厅。
这里曾是整个基地最冷静、最理性的大脑中枢。
数千块全息屏幕构成的穹顶,往日里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数据流,那是人类文明在末世中顽强生存的证明。
但此刻,这里却沦为了一座充满了焦躁与绝望的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牙酸的静电味,混合着过载电路板的焦糊气息,以及那种为了提神而冲泡的、高浓度咖啡的苦涩味道。
“嗡——嗡——”
被命名为“天机”的超级计算机,其核心散热系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那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在黑暗中沉重地喘息,每一次震动都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随之紧缩。
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全息地球模型悬浮在半空。
原本蔚蓝色的星球,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它不再美丽。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剥了皮的血肉团块。
无数道猩红色的线条,如同暴起的青筋,又如同某种寄生虫的触须,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地球的表面。
这些线条,代表着全球各地正在喷涌的高维能量流。
最让监测员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裂隙不再是之前那种杂乱无章的随机爆发。
它们在动。
它们在以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具有生命般的规律,在地球表面蜿蜒、蠕动。
所有的红线,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就像是无数条输血管,正在将这颗星球最后的生命力,输送向某个未知的终点。
肖力死死地抓着操作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如纸。
他手中的那支昂贵的电子笔,已经被生生折断,黑色的墨水染脏了他的指缝,但他毫无察觉。
他的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屏幕,就像在看着自己的死期。
“怎么会这样……”
肖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们明明已经建立了这么多‘规则稳定场’,我们明明已经压制了周边的畸变……”
“没用的,肖主管。”
不远处,张院士瘫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颤颤巍巍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嘴唇哆嗦着,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错了……我们全错了……”
“那不是‘伤口’。”
“那是‘血管’……”
一种比“虚无”降临更深沉的绝望,笼罩了整个大厅。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是在黑暗中寻找光明,那么现在的发现,则是告诉他们——
他们拼命挣扎、流血牺牲所做的一切,结果竟然是帮刽子手磨快了屠刀。
就在这时,厚重的气密门滑开。
一股凛冽的寒气随着陆战的步伐涌入大厅。
陆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黑色的军大衣在身后翻卷,带起一阵肃杀之风。
林菲菲紧随其后,她的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按在胸口的挂坠盒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柱。
尽管陆战没有接触任何屏幕,但他那早已踏入半步规则的S+级感知,在踏入大厅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恶意。
那是一种粘稠的、腥臭的、令人作呕的恶意。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那些红色的线条,贪婪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情况怎么样?”
陆战的声音依旧沉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大厅里濒临崩溃的气氛稍稍凝固。
肖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
他颤抖着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指挥官,您看。”
全息地球模型猛地放大,将那些猩红色的线条展示得更加清晰。
“‘天机’在过滤了全球99%的背景噪音,剔除了那些次级裂隙的干扰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肖力指着那些流动的红线,声音都在发颤。
“那些看似随机爆发在世界各地的裂隙,其实……都在‘输血’。”
“输血?”陆战眉头微皱。
“是的。”
肖力调出了一张能量流向图。
“地球就像一个垂死的病人,而这些裂隙,就是插在它身上的管子。”
“但它们不是在输血救人。”
“它们是在抽血。”
“全球所有的裂隙能量,都在逆流。它们在疯狂地抽取地球维度的本源力量,然后汇聚向一个点。”
随着肖力的操作,全息地球上所有的红线开始加速流动。
它们汇聚成一股粗大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洪流。
这股洪流跨越了咆哮的太平洋,穿过了死寂的北美大陆,最终,全部指向了南美洲的一个坐标点。
那里,红得发黑。
红得像是一个溃烂的、深不见底的脓疮。
“坐标确认。”
肖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南纬3度,西经60度。”
“亚马逊雨林深处。”
听到这个坐标的瞬间,陆战和林菲菲的瞳孔同时猛地收缩。
一段并不久远的记忆,如闪电般击中了他们的大脑。
那是几个月前。
那是他们拼死突入,用“深渊之种”引爆,彻底摧毁了“观测者”老巢的地方。
那是他们以为的胜利之地。
“伊甸园……”
林菲菲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会是那里?那里不是已经被炸毁了吗?”
“放大画面。”
陆战的声音冷得像冰。
全息投影瞬间拉近,视角从太空俯冲而下,穿过厚重的辐射云层,直抵亚马逊雨林的深处。
那里,曾经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
后来,变成了“观测者”那洁白神圣的基地。
再后来,被一场坍缩的黑洞吞噬。
而现在……
当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里已经没有了森林。
没有了河流。
甚至没有了土地。
原本被“深渊之种”吞噬出的那个直径十公里的光滑球形空洞,现在变了。
它不再是那种代表着虚无的、纯粹的“空”。
它变成了一个……正在腐烂、流脓的巨大“疮口”。
那个“奇点”并没有消失。
那场旨在拯救世界的大爆炸,确实摧毁了“观测者”的所有物质设施,将那些傲慢的科学家化为了灰烬。
但同时,那股庞大的能量,也彻底炸碎了那里的维度壁垒。
那里现在是一个直接连通“高维海洋”的、永不愈合的漏洞。
视觉冲击是毁灭性的。
无数紫黑色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物质,正从那个巨大的“疮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淤泥,向四周疯狂蔓延。
凡是被这些黑色物质触碰到的东西——残存的树木、岩石、甚至是空气,都在瞬间发生了畸变。
树木变成了扭曲的晶体触手,岩石化作了惨白色的骨骼,空气中凝结出了一张张哀嚎的人脸。
那里已经不再属于地球。
那是一块正在不断扩大的、属于高维生物的“殖民地”。
“噗通。”
张院士再也支撑不住,从椅子上滑落,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抱住头,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我们被耍了……”
“或者是‘观测者’被耍了……不,也许这就是‘观测者’想要的……”
老人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三观崩塌后的疯癫。
“那个‘升维之门’……本来是关着的。”
“它需要特定的钥匙,需要复杂的仪式才能打开一条缝。”
“但是我们……”
张院士猛地抬起头,看着陆战,眼中满是泪水。
“我们用炸药,把门框给炸飞了!”
“现在,那里根本不是什么门!”
“那里是一个‘漏斗’!是一个‘下水道口’!”
“全球的裂隙都在向那里汇聚能量,不是为了关闭它,而是为了撑开它!”
“那里是‘高维捕食者’本体降临的……产房!”
产房。
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恶寒。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胜利,他们以为的绝地反击,实际上是亲手帮敌人铺平了道路。
如果不炸毁伊甸园,“观测者”或许还需要数年才能完成降临仪式。
但那一炸,直接让地球的防御机制在那一点上彻底归零。
林菲菲死死地握紧了胸前的挂坠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那场惨烈的战斗,想起了为了掩护他们而牺牲的战友。
赵强……狂犀的左臂……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牺牲。
原来,不仅没有拯救世界,反而加速了灭亡?
这种荒谬感,这种被命运戏弄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是这样的……”
她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稳如磐石,瞬间止住了她的颤抖。
林菲菲抬起头,看到了陆战那双金黑色的异瞳。
那里没有后悔。
没有恐惧。
只有冰冷的、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杀意。
“不,张院士,你错了。”
陆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那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我们不炸,‘观测者’早就把它们放进来了,而且是有准备、有计划地放进来。”
“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将是‘观测者’和‘捕食者’的联手。”
陆战松开林菲菲的肩膀,走到全息地图前,直视着那个腐烂的“疮口”。
“现在的局面虽然糟,但至少有一点对我们有利。”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在那个坐标上。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靶子’在哪里。”
“它们想从这里出来,那我们就去这里,把它们堵回去。”
“堵?拿什么堵?!”
张院士绝望地喊道,“那是维度裂隙!是连空间规则都失效的地方!我们的核弹扔进去都会变成哑炮!”
陆战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大厅一侧的通讯屏幕。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来自诺亚方舟的通讯请求。
是苏晴发来的,“新纪元圆桌会议”的最后通牒。
陆战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终于明白了苏晴那句“带上你的剑”的真正含义。
那个疯女人。
她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她早就知道那个“疮口”的存在。
她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之所以要召开这个见鬼的圆桌会议,就是在等。
等这个“疮口”彻底成型。
等所有的“脓血”都汇聚到一点。
然后,一刀切掉。
“我们没有退路了。”
陆战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绝望和迷茫的眼睛。
“‘捕食者’想在那里降临。”
“那就在那里,把它们打回去。”
“哪怕是用牙咬,用手堵,也要把那个洞给我填上。”
陆战猛地一挥手,身上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传我命令!”
“全军集结!目标:南极,诺亚方舟!”
“把‘原型机核心’的所有研究成果都带上!”
“把库存里所有的‘规则符文’武器都带上!”
“把‘深渊凝视者’的所有数据都带上!”
肖力一愣:“指挥官,我们这是要……”
“搬家。”
陆战的声音斩钉截铁。
“炎黄基地已经守不住了。一旦那个‘产房’里的东西爬出来,躲在地下三千米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那就把所有的家底都搬上赌桌。”
“哪怕是把炎黄基地搬空,也要在那场圆桌会议上,砸出我们的声音。”
“告诉苏晴。”
陆战看着那个红色的通讯灯,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她的‘剑’,来了。”
……
镜头缓缓拉远。
穿过炎黄基地厚重的岩层,穿过呼啸的风雪。
视线跨越了半个地球,来到了南极大陆的上空。
极夜的星空下,巨大的黑色金字塔——诺亚方舟,正悬浮在风暴的中心。
它表面的生物装甲在微光中呼吸起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此时,这座庞大的战争堡垒,正在缓缓调整方向。
伴随着低沉的、足以震碎冰川的轰鸣声,方舟那锐利的舰首,慢慢地、坚定地,指向了遥远的北方。
指向了南美洲的方向。
那里,是亚马逊。
是裂隙的源头。
舰桥之上。
苏晴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赤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手里端着那杯永远猩红如血的酒,目光透过无尽的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正在整军备战的男人。
“终于发现了吗?”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又迷人的笑意。
她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那小小的漩涡。
“那就来吧,凡人们。”
“最后的晚餐,主菜已经上桌了。”
“希望你们的胃口……足够好。”
“零。”
【女王,我在。】
“给‘圣殿骑士团’和‘自由之翼’发最后一次警告。”
苏晴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告诉他们,不想死在餐桌上当‘配菜’,就带上他们所有的核弹和异能者,滚到亚马逊去。”
“我们在那里,给这个世界,做最后一次‘手术’。”

